第261章 倒吊空中的屍體(3)(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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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瑤沒有馬上回答,忽然目光落到從桌角一直延伸到窗前的那道長長的紅色拖痕上,那是血漬的顏色,她彎腰在地上聞了一下,然後沿著血點的方向走了幾步。指著牆上明顯的噴濺狀血跡說,“根據血液噴濺的高度和遠度來看,被害人是先在桌子這裡被割喉,然後才被拖到窗邊倒吊起來的。”

“那我就更想不通了。”段景琦話音又起,“割喉本身就是一種致死性很強的攻擊方式,既然他已經必死無疑了,為什麼兇手還要費盡力氣將他倒吊起來呢?不是多此一舉嗎?”

“要我說這也沒什麼難想的,你看菜市場那些賣生擒的攤販們,他們殺死雞鴨的時候,就是將它們倒吊起來,然後割開脖子,把血放出去,等著他們慢慢死。據說這樣的肉吃起來才新鮮。”眾人隨著聲音看去,只見肖城不知道什麼時候側身倚在門上,一臉事不關己的樣子胡說八道,要不是脖子上頂著的那張俊臉,簡直就想讓人削他幾拳。

與此同時,唐瑤回頭與他對視了一眼,眼神交流的瞬間,兩個人默契的隱藏起了心裡那個共同的秘密,像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誰都沒說什麼。

此時正憋得無處發洩的吳俊榮嫉惡如仇的白了他一眼,怒懟道,“你什麼意思?難道在兇手眼裡,人就跟雞鴨一樣嗎?”

“你這個問題有點意思。”肖城瞥了他一眼,似乎並沒把他的質疑太當回事兒,“不過在兇手眼裡,人是不是跟雞鴨一樣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割喉這種手法是屠宰場的專項。從犯罪心理的角度來講,這也是很多連環殺手的最愛,特別是那些把自卑刻到骨子裡的兇手。不管你願不願意相信,這都是一種既能快速殺死被害人,同時又可以有效阻止被害人呼救的狠毒手法。從這一點來說,兇手應該是個極度自卑的人。”

還沒等吳俊榮來得及反駁,段景琦已經站了出來,“既然你提到了連環殺手,我倒想起來,之前的兩起案子兇手並不是這麼做的。第一名死者蘇婷被封存在冰塊裡,最後凍死在了冰窖。第二名死者江蓉被扔在裝滿血水的浴缸裡活活蒸煮致死。她們跟割喉可扯不上一點關係。”

這時吳俊榮突然冷笑一聲,一臉得意的瞅著肖城,似乎在等著看他的笑話。

不過段景琦的這些話倒提醒了一旁的孫斌,他突然眼前一亮,好像想起了什麼似的接話說,“我知道了,兇手是在懲罰他們。”

話音一落,所有人目光都聚集到了他的身上,剛剛還在嚶嚶哭泣的林書婉也疑神疑鬼的盯著他。

孫斌同情的瞅了她一眼,還是決定說出來,“黑風谷。這是但丁所著《神曲》的‘地獄’篇裡提到的一種懲罰方式。專門懲罰那些犯了淫邪罪的人,包括婚外情,原意是讓黑色的風沙將他們捲入空中,不能落地,永遠接受風沙的侵襲。我想兇手一定是想透過將他吊起來,來暗示這一點。”說完他用餘光瞟了一眼殺氣騰騰的林書婉,隨即避開她的視線,低聲嘟囔了一句,“我早就說過他平時跟那些女學生不清不楚。”

“他都死了,你還要誣陷他嗎?”林書婉淚眼婆娑,說話都沒有了多少力氣。

聽到“誣陷”倆字,孫斌頓時不淡定了,露出一臉據理力爭的表情,“這可是事實啊,大家都知道了,只有你被矇在鼓裡,還是說你根本就在騙你自己?”

“你給我閉嘴。你這個信口雌黃的騙子!”林書婉一手拿著手絹捂在胸口,巨大的打擊早已經壓得她喘不上氣,悲痛欲絕的樣子讓人看了有種莫名的心酸。

本就壓抑的氣氛一時間變得格外沉重,甚至連喘氣都感到窒息。

然而,就在這個關鍵時刻,唐瑤不合時宜的咳了兩聲,剎那間大家的目光都聚集到了她身上。她尷尬的瞄了一眼,似乎大家都在等她說些什麼,連肖城也正用一種匪夷所思的目光盯著她。

她索性清了清嗓子,拿出一隻溫度計像模像樣的插在死者的肛//門裡,過了一會兒,看了看上面的刻度,邊走邊說,“根據屍斑情況以及屍體的溫度,按照人死後每小時溫度下降1度來計算,目前死者的體溫是27度,現在是上午9點,那麼他應該死於昨天半夜到凌晨之間。在這段時間裡,他有見過什麼人嗎?”

她說著下意識的看向了林書婉。

還沒從悲傷裡緩過勁來的林書婉被她這麼一看,頓時一驚,擦了擦臉上的眼淚,支支吾吾道,“我……不是很清楚,他昨天一回來就進了書房,之後就沒再出來過。”

“你老公不睡覺,你就沒去叫過他嗎?”段景琦狐疑道。

“他在書房的時候不喜歡別人打擾他。我們結婚這麼多年一向如此,所以我就自己先睡了,沒等他。”林書婉說這話的時候臉上泛起一絲難堪的涼意。

“怪不得他出軌你都不知道。”孫斌正是時候的補了一刀,只見林書婉眼神幽怨的望向他,直到看的他心裡發毛,才漸漸收起眼中的寒意。

“那這條線索豈不是又要斷了?!”孫斌隨口一說,卻讓大家的心都跟著緊緊揪了一下。

“並不見得。”段景琦一向沉穩的聲音再次響起,不慌不忙道,“依我看,割喉的方式恰恰說明兇手和被害人之間關係不一般,鑑於人的本能,一般人之間會保持一定的安全距離,不會讓別人靠自己太近。”

“那就是熟人作案嘍?”肖城一邊拍照一邊漫不經心的插話道。

段景琦不置可否,“很有可能,不過還有一種可能就是二人當時發生了激烈的衝突。兇手是在激憤之下動了手,令被害人毫無防備。”

正在這時,肖城突然看向孫斌,期待的目光似乎希望他能給出一個合理的解釋,哪怕是不在場證明。其他人也正因為畫展上的事情耿耿於懷,在段景琦說出那句話之後,幾乎同一時間向他投去懷疑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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