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 倒吊空中的屍體(4)(1 / 1)
兩個心知肚明的人眼神交流的一瞬間,孫斌一下子慌了,臉上的肌肉忍不住抽動了兩下,不自然的說,“你們都看我幹什麼?人又不是我殺的。”
話音一落,激烈的反應反而驚醒了段景琦,他緩緩向他走去,犀利的眼神瞄向他額頭上的傷口,一字一頓道,“你頭上的傷是怎麼來的?”
“是……是姜書凱打得。”孫斌摸了摸剛剛結痂的血漬,從剛才開始他就在有意的避開這件事情,怕的就是出現現在這種局面,沒想到事情果然按照他預想的方向發展了,自己明明是受害者,卻反而成了眾矢之的了,不禁更加激動,“那也不能證明我就是兇手啊。你們這麼做事未免太草率了吧。”說著他拍了拍身上髒兮兮的衣服,“你們好好看看,我才是受害者,他昨天打暈我,以為我死了,還把我扔在荒郊棄屍了呢。”
“你血口噴人,我老公昨晚根本就沒出去過。”一旁的林書婉由保姆扶著顫顫巍巍的站起來指責他,眼看丈夫慘死,還要擔負上殺人未遂的罪名,她早就坐不住了。
“你連你丈夫在書房裡睡過幾個女人都不知道,你怎麼就敢一口咬定他沒出去過呢?”孫斌看著這個目測比姜書凱小了十幾歲的年輕寡婦,心裡非但升不起一絲憐憫,反而面對她三番五次的質疑,莫名的產生一種痛恨,況且為了自保,他不得不據理力爭,雖然他也自知這句話問的有點兒刻薄。
然而,此話一出,林書婉猶如受到電擊一般,身體劇烈的晃了兩下,對這樣簡單粗暴的質問毫無招架之力,一時間竟有些不知所措。
這時段景琦實在有些受不了自己的警員在這樣的地方丟人現眼,走到這個名不見經傳的菜鳥手下面前,一點不講往日情面的問他,“你這些話空口無憑,有誰能給你作證嗎?”
孫斌愣了一下,隨即瞅了瞅同樣帶著懷疑眼光看他的肖城,用手一指,“他可以”。
“什麼?”段景琦不敢相信的扭過頭去,震驚的目光正對上肖城略顯詫異的眼神。“這裡面還有你的事兒?”
肖城滿腦門黑線,雖然他知道孫斌的性格,卻沒想到他會這麼魯莽,為了自保,竟然把他給賣了,最關鍵的是,對於昨天晚上的事他確實一無所知啊。他無奈的將手撫在額頭上,極力掩飾住自己的驚慌,突然皺了皺眉,想想說,“對,我早上是聽他跟我說過一嘴,我看見他的時候他就是這個樣子,我們懷疑打他的那個人是姜書凱,因為孫斌昨晚跟蹤過他,後來他也被人跟蹤了。所以我們才想要到這裡來試試他,沒想到他卻死了。”
“切,這也能叫證據嗎?”吳俊榮冷眼旁觀,似笑非笑的瞅著他們,好像在看一對笑話組合。
這時,唐瑤突然覺得身後有什麼東西捅了她一下,回頭看去,發現竟然是李連昌的助手黃勇,他小心翼翼的貼在她耳邊低聲道,“師傅,我最近看了一些書,新學到一些新鮮的辦案手法,據說百試百靈,我們要不要試試。”
“什麼方法?”唐瑤饒有興致的聽他把話說下去。
“聽說死人的眼睛會保留下他生前最後見到的事物,尤其是這種死不瞑目的人,他的眼睛一般都是盯著兇手在看的,據說古代人判案的時候就是採用這種方法的。”說著他指了指姜書凱,“現在他們爭論不下,說不定他的眼睛裡就映下兇手的樣子了呢。我們看一下不就好了。”
唐瑤瞅著他一副急於立功的樣子,實在有些哭笑不得,這時,還沒等她開口,突然“噗嗤”一聲有人笑了起來,兩人聞聲看去,正是肖城。
原來剛剛黃勇自以為隱秘的對話旁邊幾個人都聽到了,此時肖城正滿臉悲憫的瞅著他,似乎並沒想給他留什麼面子。只見他緩緩開口,“我說你看的是什麼年代的偵探小說啊,真懷疑你到底是不是專業法醫,關於死人眼睛能否成像這一點,不用你師傅,我就能給你解答。”說著他走到屍體旁邊,瞅著他放大的瞳孔和發白的眼球說道,“任何動物的眼睛都沒有保留物體影像的功能,能看到東西並加以辨認完全是大腦對外界資訊處理的結果,人死了之後,這種神經活動就停止了,不會有圖象被保留下來。
人的視網膜和相機膠捲的工作原理是不同的,膠捲可以把某一時間的影像儲存下來是因為其中的感光物質發生化學反應,而人的眼睛要處理的資訊量要巨大得多,只能不斷更新,除了大腦的記憶之外,是沒有哪種裝置可以儲存下那麼多的資訊的,所以人的“膠捲盒”其實是大腦,除非將來有朝一日我們可以判讀人的大腦記憶,對於瞬間猝死的案例,或許可以透過提取大腦資訊來還原,不過這一切在目前還只是停留在設想的層面上。”
聽到這裡,大家都跟著倒吸了一口涼氣,黃勇不忿的嘟囔起來,“我又沒說非要用,只不過跟師傅討論討論罷了,你至於這麼急著出風頭嗎?”
這時,唐瑤裝作李連昌的口吻接著說道,“他說的沒錯,視網膜和其他器官一樣,只有在人活著的時候才能起到作用,人死後它就停止了工作,更不會儲存人死前的最後一幕,否則那麼多兇殺案就不需要其他證據了,也不需要法醫了,只透過死者的眼睛回放現場狀況就可以破案了。”
這話一說完,黃勇徹底噤了聲。
段景琦的注意力再次落到了孫斌身上,隨即看向林書婉,“聽說你們進來的時候門是從裡面反鎖的?”
“是。”林書婉肯定的點點頭。
“可是從兇手的作案手法來看,他並沒想將現場偽造成自殺的意思。那麼我想到了兩種可能,要麼他們當時在秘密談話,要麼兇手在為自己爭取時間,不希望被害人馬上被發現。因為時間越長,作案證據就越容易被抹掉。如果是這樣,兇手必定是一個具有很高反偵察能力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