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4章 模仿犯(2)(1 / 1)
看著他許久沒有說話,唐瑤試探性的繼續道,“我覺得現在的當務之急是把肖城放出來,那天晚上他和我都是離兇手最近的人。有他的幫助,說不定我們可以事半功倍。”
“對對對,男女搭配,幹活不累。”黃勇很有內涵的逢迎起來。
段景琦目光灼灼的看向唐瑤,本已動容的心思再次收緊,他用手指敲了敲辦公桌上的檔案,似有隱衷道,“不是我不想放他。這是上邊的意思,誰都希望這個案子能儘快了結。”
唐瑤聽他話裡有話,眼睛不自覺的瞟到桌上的檔案,上面清晰的“槍斃”倆字赫然映入眼底,她不敢相信的看著段景琦,“這……這不是要草菅人命嗎?什麼時候執行?”
“明天。”
“明天?”唐瑤腦袋“嗡”的一下,如同被雷劈了一樣,瞬間不知所措,“那我剛才的話不是白說了嗎?就算有三頭六臂,也不可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找到兇手啊。既然你早就知道,為什麼還不動聲色的聽我把話說完。你是故意的嗎?”
話音剛落,段景琦的手“哐當”一聲捶到桌子上,“你以為我不想查嗎?事到如今,我也無能為力,這就是這個世界的規則,有地位才有說話的權利,我也不過是個探長,沒法左右任何人的決定。”
“你的意思是,無論如何,他都活不過明晚了?”唐瑤失望的目光落在段景琦臉上,與他冷峻的面容融為一體,連空氣都透著冰冷。
“也不能完全這麼說,至少你還有一個晚上的時間。一個晚上可以發生很多事。”段景琦嚥了口唾沫,冠冕堂皇的安慰她,似乎連他自己都不相信。
唐瑤冷笑一聲,意味深長的看著他問,“你真的相信這個世界有規則嗎?”
段景琦被問一愣,“你什麼意思?”
“沒什麼。”唐瑤笑笑,搖了搖頭,“在離開之前,我想再去看一眼肖城。這點事兒段探長你總該有權決定吧?”
“當然。”段景琦毫不猶豫的答應道,“自從被判了死刑,你還是第一個願意去看望他的。看他平時大大咧咧的,沒想到人緣居然這麼差。他現在應該很孤獨吧。對了……”他說著順手拿起一瓶洋酒,“把這個給他帶去吧!就當我去送過他了。”
“你自己怎麼不去?”
“他應該不想看到我吧。”
“還是你不敢面對?”唐瑤咄咄逼人的看著他,一句話捅到了段景琦的心窩裡。他瞬間移開目光,那雙昔日裡篤定明亮的眼眸竟浮上一絲憂慮,辦過這麼多案子,他還是第一次感到心裡不安。
“我說你這個人,到底怎麼回事兒?我告訴你,景琦哥哥不跟女人一般見識,我可不!”關鍵時刻,鄧婉瑩義無反顧的擋在段景琦身前,就像一隻炸了毛的老母雞,對唐瑤怒目而視。
唐瑤看著她,嘴角露出一絲冷笑,自言自語道,“真想不到,如果林桐知道自己要被書裡的主角害死,現在會是什麼心情。”
“你嘟囔什麼?”鄧婉瑩越發糊塗的打量著她。誰知唐瑤只是拿著酒轉身離開了。
看著她的背影,段景琦久久的呆在原地,回想起唐瑤的那句話,“你真的相信這個世界有規則嗎?”他再次陷入了沉思,長這麼大,還從來沒有人跟他說過這樣的話。在他的詞典裡,規則就是規則,並不會因為什麼東西而改變,他需要做的就是盡力維護這個世界的規則。而至於規則是什麼,他從來不會去質疑。
“景琦哥哥,景琦哥哥……”過了許久,他才在鄧婉瑩的呼叫聲中回過神來,一臉疑惑的看著她,“怎麼了?”
“你今天怎麼什麼都聽她的,這不像你啊。”鄧婉瑩嘟著嘴,露出不滿的神情來。
段景琦若有所思的瞅著門外,手不自覺的摸到了下巴上,聲音低沉道,“你不覺得她這次受傷之後,好像換了個人嗎?”
“換了個人?”鄧婉瑩手指卷著頭髮,眉頭微微皺起道,“你這麼一說,我也覺得,她好像變得不怕你,也不喜歡你了。”
段景琦看著暗自竊喜的鄧婉瑩,輕輕嘆了口氣,什麼都沒說。
……
……
傍晚。
昏暗的牢房內,一道頎長的身影隨意坐在裡面,一邊喝著酒,一邊大口吃著碗裡的醬肘子。隔壁牢房的中年大叔時不時饞的砸吧砸吧嘴,卻只是同情的看著他,因為誰都知道,那裡關著的是明天即將被處死的死刑犯。
突然,不知道什麼時候,牢房門被吱嘎一聲推開,獄警悶著嗓音喊,“肖城,有人來看你了。”
他漫不經心的抬起頭,順著視線往上移動,一道久違的美人臉映入眼簾,瞬間讓人如沐春風,可是隨著那人的走進,他卻皺起了眉頭,“你怎麼來了?”
“讓你失望了?!”唐瑤揶揄似的看著他,瞄了一眼碗裡的剩肉,抬手將一個酒瓶遞給他,“段景琦給你的!拿著吧!”
肖城端詳著酒瓶上的商標,臉上禁不住冷笑一下,“看來他是真打算落井下石啊。”
“你從一開始就不應該把希望寄託在他身上。”唐瑤似有深意的看著他,那副故作瀟灑的樣子不禁讓她眼睛一陣酸楚,她深情的凝望著他,脫口而出道,“你還有什麼未了的心願嗎?”
“咳咳……”肖城一口酒嗆在嗓子眼兒裡,被她突如其來的關心弄得措手不及,他抬頭瞅了她一眼,無奈道,“我吃飯的時候你能不說話嗎?”
唐瑤攤攤手,“我只有十分鐘的探望時間,從我進來你一直都在吃,現在已經過去三分鐘了,我也是為你好嘛,不希望你的人生留下遺憾而已。”
“我還有人生可言嗎?”肖城冷笑一聲,將段景琦的酒一口氣灌進了大半瓶。
“你就沒有什麼打算嗎?”唐瑤搶過酒,意味深長的問。
肖城一愣,滿臉胡茬的瞅著她,“案子已經判了,明天就要執行死刑,我還能有什麼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