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5章 越獄(1)(1 / 1)
唐瑤嘆了口氣,忽然有種恨鐵不成鋼的感覺,她環視了一眼密不透風的牢房,心裡五味雜陳,“我今天來其實還有一件事想告訴你。”
肖城繼續吃著碗裡的肉,似乎並不在意她的話。唐瑤繼續道,“其實我那天看見現場有另一個人出現並引爆了炸彈,我知道兇手不是你。你和宋樹春之間的事情我也知道了。你是被陷害的,我會幫你出去。”
肖城冰冷的嘴角輕輕向上勾了一下,瞄了眼牢房外的獄警,帶著一絲嘲諷的意味,“幫我?你打算怎麼幫我?”
唐瑤向前一步,蹲在他對面的位置,小聲道,“我想劫獄。”
話音剛落,肖城嗓子眼兒裡的酒再一次嗆了出來,他震驚的看著她,轉而臉上掃過一陣陰冷,“以後不要再說這種異想天開的話了,除非你也不想出去了。”
“難道你真想就這麼結束嗎?”唐瑤目光篤定的看著他,忽然語重心長道,“你不要以為判了死刑就必死無疑,規則就是用來打破的,反正都這樣了,你還擔心會變得更壞嗎?”
一時間肖城竟無言以對,簡直不敢相信這些話是從她的嘴裡說出來的,幾秒種後,肖城突然站起撲向她,手掐在她的脖子上,眼中泵出幾道血絲,語氣兇狠道,“你真的以為你什麼都知道嗎?你這個自作聰明的女人,我最討厭你這樣的人……”
那一刻,唐瑤似乎看到了兇手的樣子,她害怕的往後縮了縮,竟發不出一點聲音。
幾乎與此同時,獄警快速衝了進來,一拳將肖城打倒在地,隨後扶起驚魂未定的唐瑤,關切的問,“唐法醫,你沒事兒吧?”
唐瑤木然的看著他,搖了搖頭,這時,肖城從地上坐起,撣了撣身上的灰塵,絲毫不理會嘴邊於腫的血漬,好像什麼都沒發生一樣,重新拿起酒杯向她示意道,“你要喝點兒嗎?”
唐瑤向後退了幾步,用陌生的眼神打量著他,將剩下的半瓶酒扔了過去,“我沒心情,這是你的最後一瓶酒了,多喝點兒吧。”
這時,獄警善意的勸解道,“唐法醫,我看他是有點兒瘋了,這裡不是你該來的地兒,你還是早點兒離開吧。”
唐瑤點點頭,臨走前,她回頭看了一眼肖城,只見他微微笑了一下,默然喝著酒瓶裡的剩酒,顯得格外落寞。不知道為什麼,唐瑤眼前突然出現了病床上林桐的樣子,如果他醒過來,不知道會是個什麼樣的人。她甚至很難相信,他們居然會是同一個人。這一刻,她覺得她和肖城彷彿從沒認識過,就像她終究會離開這個虛幻的世界一樣,這裡發生的一切也只會留在她的記憶裡。
在這個世界裡,她經歷的一切都是虛幻的。而在現實中,沒有人知道在她身上曾發生過什麼,包括林桐。
不知不覺,一滴眼淚滑落到了她的嘴角,唐瑤若有所思的走了出去,看看已經爬上半空的月牙,她擦掉眼淚,朝著與來時相反的方向走去。
……
……
深夜,段景琦突然被床頭的電話鈴聲震醒。
他迷迷糊糊的拿起話筒,對面猛然傳來一陣急促的喊叫聲,“老大,不好了。”
他瞬間驚醒,頭皮一陣緊縮,看了看已經轉過一半的時針,故作鎮定道,“發生什麼了,你慢慢說。”
“肖城……肖城中毒了。”話筒那頭陳棟的聲音平靜了不少,但卻依然掩飾不住他的震驚。
段景琦的大腦頓時一片空白,幾秒鐘之後,他一邊揉著額頭,繼續追問道,“中毒?他現在怎麼樣?”
“已經被送去醫院了,具體怎麼樣現在還不清楚。”陳棟說話的聲音顯得格外沮喪,似乎預示著有什麼大事要發生。
段景琦冷靜了一下,大腦逐漸清晰,突然問道,“他好好的怎麼就中毒了呢?”
陳棟彷彿被一下子戳到了軟肋,支支吾吾的回答他,“聽說是喝了你送去的洋酒才中毒的。”
“什麼?洋酒?我送的,你確定?”段景琦似乎陷入了旋渦當中,到現在為止,他終於明白陳棟為什麼會如此緊張了。
“千真萬確,是警隊的法醫吳俊榮親自得出的結論,說毒是下在酒裡的。而他恰好是喝完了你給的酒才發病的。”陳棟說著聲音突然變得越來越小,似乎害怕有人聽見,“對了老大,這件事情你自己知道就好,千萬不要說是我告訴你的,現在全警隊上下都在保密,好像要有什麼大動作。”
“我送的酒,怎麼可能呢?”段景琦心裡亂糟糟的,一時間捋不出什麼頭緒,陳棟的話讓他越來越心煩意亂,他隱約覺得這裡似乎隱藏著什麼陰謀,突然他好像想起了什麼,焦急的問,“唐瑤……唐瑤呢?她現在在哪兒?”
陳棟瞬間有些蒙圈,“我……我不知道。老大,你問她幹什麼?”
這時,段景琦家的房門突然被敲響,他目光冷冽的看向門口,敲門聲愈發變得強烈,他心裡忽然產生一種不好的預感,對著電話那頭一字一頓道,“不管你現在在幹什麼,一定要幫我找到她。”
“老大,你什麼意思?我找她幹什麼?喂,喂……”
聽著話筒裡焦慮的質疑聲,他沒有回答,徑直將電話結束通話。隨之看向漆黑的門口,瞳孔微微收縮了一下,彷彿在門的後面隱藏著什麼可怕的東西。
他不慌不忙的穿好衣服,一步步走向那裡,此時敲門已經變成了砸門,在那一團漆黑的後面,似乎有什麼東西迫不及待的想要衝進來。
段景琦站定,微微平復了一下焦躁的喘氣聲,伸手拉開房門,一瞬間,十幾個槍口同時指向了他,那平時一幅幅恭順的面孔此時都變得無比冷漠。
正在這時,人群裡走出一個矮胖的警察,皮笑肉不笑的揶揄道,“段探長,原來你在家啊,我還以為你跑了呢?你要再晚點兒開門,我差點兒找人撬鎖了。”說著他看了看兩旁舉槍的警員,陰陽怪氣道,“還不把槍放下,這麼指著段探長,萬一走火了可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