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1 / 1)
再去翻仙人掌和花田風車兩幅油畫的背面,同樣有兩行字。
我不需要太多的水分,給我陽光就好。
這是一個紀念。
陸舟匆匆掃了一眼,不忍心仔細去揣摩其中的含義。
“陸舟,我想起一件事。”
小劉出現在了臥室門口,手裡拿著相機。
陸舟回過頭,小心放下手裡的油畫,突然被什麼東西割了一下。
“嘶!”陸舟皺了皺眉,條件反射的右手手指抽了回來。
“其實我們根本不用找王雪倩的手機,想辦法弄到她的快信賬號和密碼就好了。”小劉沒注意到這個細節,仍舊站在門口說:“萬一她的手機壞了,或者根本就找不到了,難道我們就沒辦法破案了嗎?”
“你說的沒錯,你可以聯絡下小徐,讓他想想辦法。”
陸舟抬起手指看了看,一次性手套已經被割破了,手指在滲著血。
“有創可貼嗎?”陸舟問了一句。
小劉一驚,收起相機,翻了翻挎包:“有,你怎麼了?”
“手指好像被什麼東西割傷了。”
“你竟然會在案發現場被割傷手指,真是稀奇啊。”小劉心裡一鬆,就要跑過來。
陸舟趕忙說:“小心點,別踩地上的紙團和化妝品盒子!”
“明白!”小劉答應一聲,小心的走了過來,把創可貼遞給了陸舟。
陸舟摘下手套看了看,還好,只是一個小口子,他為自己貼好創可貼,重新換了一隻手套。
“什麼東西這麼鋒利,化妝品瓶子的碎片嗎?”
小劉蹲下身,掃了三幅油畫一眼,在地上找了起來。
“我去!”小劉驚愕的瞪大了眼睛:“你看床子底下!”
“床子底下?”陸舟轉頭去看,很快也瞪大了眼睛。
1.2米的單人床地下,簡直就是電子產品的墳墓。
各種螢幕碎片,各種元器件幾乎佈滿了床底下的整個空間。
小劉歪著腦袋,大致數了數至少應該有四部手機、兩臺pad、一隻智慧手錶,以及一到兩臺膝上型電腦。
“這是什麼情況?”小劉看不明白。
陸舟嘆息一聲說:“她把家裡所有的電子產品全部砸爛了。”
“可是她為什麼要殘渣碎片都堆在床底下呢?”
陸舟搖搖頭,再去看仙人掌畫框地下,才發現那裡有一段螢幕保護膜的碎片,由於鋼化塑膠膜的透明度極高,陸舟在拿起畫框時,並沒有立刻發現,所以才讓保護膜鋒利的碎裂處,割傷了手指。
“我感覺她好像是故意的,好像是摔一臺,就把碎片掃進床子底下,然後繼續摔其它的,你看看地上的痕跡,是不是很像用掃帚掃過的?”小劉說出自己判斷的同時,用相機拍了起來。
陸舟仔細看看了,米黃色地板上確實隱隱約約有無數線條,這些出現在灰塵中的線條或長或短,但是整體趨勢很明顯向著單人床底下。
“有清掃的痕跡,不過也不排除是嫌疑人乾的。”陸舟回了一句,想了想說:“你先給小徐打個電話,讓他想辦法儘快破解王雪倩的快信賬號,我有種不好的感覺。”
“什麼感覺?”
“說不出來,總之,我們越早掌握王雪倩的快信賬號越好。”
“行,我現在就聯絡。”
小劉掏出手機,聯絡負責技術的小徐。
陸舟站起身看了看,目光停留在了牆邊的衣櫃上。
“如果這些電子產品原先並不在床底下,那麼是什麼人把它們掃到了床子底下?這個人這麼做是為了什麼?”
陸舟眯著眼睛,沉思了片刻,視線轉到了地上的紙團和梳妝檯上的化妝品上:“這些是王雪倩留下的,還是另有其人?”
他開始懷疑整個空間其實是有人故意留給他們看的。
“這麼說有人想掩蓋什麼?想掩蓋什麼呢?”
陸舟搖了搖頭,沒有往衣櫃那邊走,而是蹲在地上撿起了一個紙團。從紙質、色澤以及手感來看,被揉皺的只是普通的維達抽紙,這樣的紙在任何超市都能買到。
紙團帶著一股異味,開啟後可以看大紙上面有一些汙漬,這些汙漬經過蒸發已經沒了水分,但是從汙漬的形狀和殘留物來看,很像是鼻涕或者別的什麼濃度較高的人體分泌物。
陸舟用鑷子把紙團小心的收進證物袋,然後又撿起了另一個紙團,紙質差不多,但是開啟後幾乎沒有什麼異味,陸舟看了看,懷疑紙上的汙漬是眼淚。
觀察只是基礎工作,最重要的是要做指紋提取,無論紙上能不能提取到指紋,對案子的偵破都是很有價值的。用陸舟自己的話說,這叫排除了一部分可能。
小劉打完電話,也幫著檢查了起來。
兩個人檢查完紙團,又去檢查起了化妝品。
化妝品相對複雜,單是觀察就包括看、嗅、摸三項基本內容,其中看主要是指對商品品牌、外包裝、擺放位置、使用狀態、碎裂程度等的察看。嗅,顧名思義,就是去聞一聞化妝品的氣味,對其是否摻入了有毒物品進行初步的判斷。摸,主要是觸感,有沒有明顯異常,摸一摸應該就能明白個大概了。
這些都是課堂上講的內容,陸舟和小劉都接受過基礎的痕檢培訓,這些他們早就爛熟在心裡了。
作為從警兩年半的痕檢師,陸舟不但可以做好以上這些工作,而且還能從種種細節中推測出化妝品的碎裂方式,以及可能的碎裂軌跡等。然而,對於化妝品的成分,以及殘留在上面的指紋等,只能帶回重案組進行具體的化驗了。
檢查完化妝品,陸舟忽然意識到了什麼:“隊長,你幫我聯絡下樑所,我想問問他們昨天來時,臥室裡的情形!”
“你說什麼?”孫大勇出現在了臥室門口。
小劉替陸舟重複了一遍:“他讓你聯絡下樑所,問問他們的人昨天來時,臥室是啥樣子的。”
“好,我現在就聯絡!”孫大勇眼珠動了動,掏出了手機。
在通話的過程中,孫大勇時不時都會在臥室裡看兩眼,似乎是在核實梁建行說的。
“老梁,你說的這些都有真憑實據吧?”
“你別小看我的人,該做的工作我們不比你們差!”
“我也只是說說,你別激動,有空請你吃飯!”
說完,孫大勇結束通話了電話。他四處打量了幾眼,表情有些複雜:“梁健行說他們的人昨天來時,這間臥室裡除了床上的被子有些亂,其它地方還是挺整齊的,根本沒有滿地的紙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