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1 / 1)
“我怎麼會在這裡,我怎麼會在這裡?!”
苟興旺朝著四周打量了幾眼,眼睛瞪的越來越大,人也距離重案組的人越來越遠。
“你們,你們是不是已經知道了?”
苟興旺不安的問,腳底下一個不小心,跌坐在了地上。
孫大勇眼珠動了動,向前走了兩步:“你說的沒錯,我們確實已經知道了。”
“你們知道了,你們都知道了!”
苟興旺手腳並用轉身就跑,沒跑幾步又摔了一跤。
“你們已經知道了,已經知道了!”
他爬在地上失聲大哭起來。
陸舟等人看的莫名其妙,孫大勇擺擺手,又向前走了幾步:“你苟家不但要挖這座古墓,還幹別的勾當對不對?”
“你胡說,我們苟家只做摸金生意!”
苟興旺猛然爬起來,憤怒的盯著孫大勇,兩三秒後,他忽然想起什麼似的,抱著自己的腦袋說:“哎,不對,那四個老傢伙呢,你們應該抓他們啊,你們應該抓他們啊!”
“他們已經死了。”孫大勇表情很嚴肅。
“死了,怎麼會呢,我們還沒下手呢!”苟興旺眼裡滿是懷疑。
孫大勇直視著他的眼睛說:“所以我說你們苟家還幹別的勾當。”
“你胡說,我們苟家只做摸金倒斗的生意,別的跟我們家沾不上邊!”苟興旺反駁一句,緊張的問:“我們家那四個老傢伙呢,他們全被你們抓了嗎?讓他們來見我,我們五個人和你當面說清楚!”
“他們死了,不信你去那邊看。”孫大勇指了指遠處已經蒙上了白布的四具屍體,雖然這麼做有些殘忍,但是孫大勇明白,不給他更大的刺激,這個青年人的精神也許從此就徹底崩潰了。
“你在騙我,他們還好好在家裡呢,我不信,他們沒死,沒死,都活著好好的呢!”苟興旺越說越激動,渾身不由自主的打著顫。
陸舟見狀,很想上前說幾句。
“待在原地,什麼也別做!”孫大勇背對著眾人,再次擺了擺手。
陸舟喉結聳動了幾下,只好把嘴邊的話嚥了回去。
“是你報的案,是你第一個發現他們被活埋的!”孫大勇提高聲音喊,同時留意著苟興旺的一舉一動。
“他們沒有被活埋,他們被人放了血,血放幹了,人沒了!”
苟興旺撲倒在地上,眼睛血紅,淚腺裡不斷的有大股的淚水湧出來,他雙拳緊攥,在野草和泥土上捶打著。
“活埋,隊長為什麼要說活埋?”陸舟暗暗的想。
“苟興旺,你們苟家那四個人是不是你殺的?”孫大勇厲聲喝問。
“不是,不是,不是我!”苟興旺哭著大喊。
“既然不是你,你想不想他們死的不明不白?”孫大勇繼續喝問。
“不想,不想,我要報仇!”苟興旺牙齒咬的咯噔響,用衣袖狠狠的在眼睛上擦了一下:“你說,要我交代什麼你趕緊說!”
“我……”
“隊長,再這麼下去,他真的會精神崩潰的!”
陸舟終於無法再忍受下去,直接打斷了孫大勇:“隊長,讓我來吧,我相信我可以問出你想了解的。”
孫大勇沒說話,回過頭打量著陸舟。
“問啊,你問啊!”苟興旺眼睛紅的像要滴出血水一樣,他瘋狂的拔著地上的野草,歇斯底里的大叫。
“好,你來吧。”孫大勇收回視線,退到了一旁。
“問啊,你倒是問啊,你不是警察嗎,你不是要抓住兇手嗎?!”喊著喊著,苟興旺又撕心裂肺的哭了起來。
陸舟左右看了看,看到小韓手裡拿著一瓶還沒開啟的礦泉水。
“把水給我。”陸舟向小韓身出手。
小韓愣了愣,順從的把礦泉水遞給了陸舟。
“謝謝!”陸舟接過礦泉水,走到了苟興旺身邊。
靜靜的盯著苟興旺看了幾秒後,陸舟蹲在他身旁,把礦泉水遞到他手邊說:“喝點水,我們單獨聊幾句。”
遞出去的礦泉水在半空中停留了很長時間,苟興旺才伸出佔滿泥土和草汁的手,接了過去。
在灌下大半瓶水後,他的目光柔和了一些。
陸舟拍了拍他的肩膀,站起身說:“起來走走。”
苟興旺點點頭,搖搖晃晃的爬了起來。
“你感覺怎麼樣?”陸舟走在前面,眼前是在晨風中起伏的亂草。
“好多了。”苟興旺點點頭,猶豫了一下說:“謝謝你。”
“不用感謝我。”陸舟從口袋裡掏出一包紙巾,遞給苟興旺:“擦擦吧,你臉上全是土。”
“謝謝。”苟興旺接過紙巾,抽出兩張紙,在自己臉上擦了起來:“我這個病從小就有,很多人都說有我這病的人活不長。”
“沒憑沒據的話,別瞎信。”陸舟接了一句,隨口問:“你當時是怎麼報的案?”
“我當時,當時……”苟興旺停下手裡的動作,眼神又有些不正常。
陸舟拍了拍他的肩膀:“苟家的最後一個男人就是你了,你一定要堅強啊!”
“我當時疼醒來,發現自己腦袋後面有個大包,就感覺事情有些不妙。”苟興旺身子一震,鎮定了許多,想了想,接著說:“我們打的盜洞被人填了,我,我,我本來就是在外面放哨接應的,可是我怎麼就稀裡糊塗的被人打暈了,盜洞被人填了,我就去挖,可是怎麼挖,也挖不開,我承認是我手藝不精,但是我更擔心,我手藝不精,把他們用來供養的“氣眼”給挖壞了,所以,我就去自首,自首,我去自首……”
苟興旺眼睛充血,大口大口的喘息著。
“放鬆,調整呼吸,事情已經過去了,沒什麼好害怕的!”陸舟用鼓勵的目光望著苟興旺,希望他能突破心理障礙。
“好,好,我放鬆,放鬆……”苟興旺像快要溺水的人一樣,貪婪的吸了一大口起,慢慢的呼了出來。在他臉上沒那麼慘白時,他接著說:“我本來想到附近派出所自首的,可是,路上遇到了一個穿著制服的警察,他說我這樣的人得去市重案組自首,所以我就去你們那裡自首了,對了,那個熱心的警察不但把重案組的具體地址告訴了我,還幫我打了一輛車。”
“一個穿著制服的警察?會是誰呢?”陸舟暗想,同時覺得這件事情十分的蹊蹺,按道理自首這樣的事情,是不用存在管轄許可權的,犯罪分子在任何一家公安機構,都可以自首,並且這是任何一個公安人員都清楚的常識,怎麼還會有人專門勸苟興旺去重案組自首?
這是一個不容忽視的疑點,也很可能是案子的突破口,陸舟把這件事情牢牢的記在了心裡。
“後來呢,你到了我們重案組,是怎麼自首的?”陸舟問,很快又想到一個問題,那個開車把苟興旺送到重案組的司機,他應該見過那名警察,如果警察不好找,是不是可以先從那個計程車司機入手呢?
“我說那可是四條人命吶,警察同志,請你們一定要給俺家個說法,否則俺下去後,沒臉見俺家的祖宗啊!”
苟興旺回憶起自己報案的經過,拿著礦泉水的瓶的左手,不自覺地顫抖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