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1 / 1)
“苟興旺,苟興旺,你一定要振作起來!”陸舟猛然喊了兩聲,苟興旺身子一震,喃喃的說:“振作起來,振作起來……”
陸舟對他的失神視而不見,繼續問:“你當時是向誰自首的,這個人在現場嗎?”
“對啊,我當時是向誰自首的,是誰啊,他在現場嗎?”苟興旺茫茫回頭看了幾眼,一個人也沒有指出來。
陸舟還想再問,孫大勇遠遠的喊:“是我,是我接待的他!”
“對,是他,就是他,我想起來了!”苟興旺如釋重負,伸手指著孫大勇。孫大勇眉頭微蹙,提高聲音問:“陸舟,你到底想問什麼?”
陸舟打量了苟興旺一眼,回答說:“我懷疑他的記憶力出了問題,擔心他把想象的事情和現實情況混在了一起,所以想幫他理理思路,讓他儘快恢復記憶。”
“那你繼續!”孫大勇點點頭,不再說話。
苟興旺的眼珠動了動,呆呆的盯著陸舟問:“你剛才說誰的記憶力出了問題,我嗎?”
陸舟沒回答他的問題,接著問:“後來你們就來到了這裡?”
“是,是那個女兩個女警察帶我來的。”苟興旺指了指站在四具屍體前的彭晶和小秦,不知道為什麼,他這次並沒有因為看到蓋在白布下的四具屍體而情緒激動。
想了想,苟興旺補充說:“在來之前,我還在拘留室待了一會兒。”
陸舟用鼓勵的目光看著他,溫和的說:“再喝點水,說了這麼多,你一定口渴了,對了,你臉上的泥土還沒擦乾淨,趕緊用紙再擦擦吧。”
“奧,好。”苟興旺順從的喝了幾大口水,用剩下的兩張紙巾在自己臉上擦了起來,等到忙活完這一切,他望著陸舟問:“到了這裡後的事情,你還問嗎?”
陸舟搖搖頭:“不問了,今天就到這裡吧,你有空多想想,等我下次和你聊天的時候,一定要把能記起來的事情全部說出來。”
“你放心,我肯定能全部想起來的!”苟興旺重重的點了點頭。
“走吧,他們都等了半天了,咱們兩個該回去了。”陸舟說。
“嗯,回去,一起回去!”苟興旺嘴角竟然浮起了一絲笑。
兩個人走回“大土坑”,孫大勇用詢問的目光盯著陸舟。
陸舟搖搖頭,示意他什麼也不要問。
“該忙的也忙活差不多了,讓蔣所安排幾個人看著現場,咱們先收隊吧。”孫大勇吆喝了一聲,眾人開始收拾東西。
等到四具全部抬上車,龍首山派出所所長蔣光南已經安排換班的人,圍著警戒線巡視了起來。
“蔣所,辛苦了!”孫大勇握了握蔣光南的手。
“客氣什麼,龍首山出了這樣的事情,我比你還急呢!”蔣光南擠出一絲苦笑,嘆息了一聲。
兩人告別之後,重案組全員返回。
莫思沐開車載著陸舟,走在最後面。
“你說李小錦昨晚為什麼要來找我?”兩個人沉默了很長時間,莫思沐幽幽的問了一句。
陸舟從沉思中回過神來,望著遠處的路面說:“不知道,也許他真的只是關心你。”
莫思沐沒說話,兩個人再次陷入沉默中。
“他為什麼反覆強調風很大,風很大有什麼特殊含義嗎?”陸舟暗自琢磨,卻沒有把這件想不通卻覺得什麼困擾的事情給莫思沐說。
跟著重案組的車隊來到辦公樓前,陸舟下了車,莫思沐也跟著下了車,然後,她第一次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十分深情的擁抱了陸舟。
“不用擔心,我的事情,我自己會處理好的。”
兩個人分開後,莫思沐丟下這句回到了車裡。
目送著莫思沐的車子開出了視線,陸舟的腦袋忽然冒出了一個念頭,他必須儘快見老師歐陽儒一面。
回到辦公室,孫大勇召集眾人開會,陸舟說:“隊長,我想請假。”
“理由呢?”孫大勇問。
“去拜訪歐陽老師。”陸舟回答。
“為了血眼睛的事情嗎?”孫大勇眼珠動了動。
“是。”陸舟回答,心裡暗想:“其實還有別的事。”
“去吧,別忘了代我問好!”孫大勇爽快的答應了。
陸舟簡單收拾了一下,轉身就走。在他身後,小劉說:“頭兒,我也想請假。”孫大勇想也不想,直接回絕說:“不準,案子還在這懸著呢,瞎請什麼假!”
到了海灣大學,正好趕上吃午飯,陸舟也沒客氣,挨著師母坐在了飯桌前。
“小舟啊,上次來醫院陪我的姑娘叫什麼來著?我看著人挺溫柔的,長相也好,你也老大不小了,該考慮考慮個人問了,再不解決個人問題,師母恐怕等不到你結婚那天了……”自從出院後,師母的話就多了起來,每次見到陸舟都會拉著他的手反反覆覆的唸叨這麼幾句。
坐在飯桌對面的歐陽儒,無奈的嘆息一聲,跟著說:“你師母真是越老越糊塗了,不過,你要是能儘快結婚,興許她還能少一分掛念。”
“知道了,老師。”陸舟點點頭,心裡實在不是滋味,要不是被《直擊網紅》的血腥畫面嚇到,師母還不至於變成這樣。
“老婆子,別催婚了,趕緊吃飯吧,菜要涼了!”歐陽儒給妻子餐盤了夾了些菜,把飯碗往她手邊推了推。
“瞧我這腦子,真是的,來,小舟,吃飯,吃飯!”
師母給陸舟夾了許多菜,這才端起飯碗吃了起來。
陸舟望了老師歐陽儒一眼,去吃餐盤裡的菜,菜一入口他就嚐出了異常,這菜又苦又鹹,根本不是師母做出的味道。
“陸舟啊,你今天來,恐怕不止是陪我們吃飯吧。”歐陽儒端起手邊的酒杯抿了一小口,眼神十分的複雜。
陸舟只是和老師對視了一眼,立刻反應過來,這菜多半是老師親自下廚做的。“老師,我想和您聊聊薩滿教的事情。”陸舟說,他相信透過聊天,可以很好的化解此刻的尷尬。
“薩滿教要聊的東西可多了,你想聊什麼?”歐陽儒吃了幾口菜,把杯子裡剩下的酒水全部喝完,開始吃菜、吃飯。
“眼睛符號,具體來說應該是帶血的眼睛符號。”陸舟忍著苦鹹,一如往常吃著飯菜。
“薩滿是人和神之間的中介,在很多傳說中薩滿具有操控元素的本領,薩滿不但能在火、冰、土之間自由穿行,還可以操控火、冰、土這些元素對敵人造成巨大的傷害。”
歐陽儒給師母餐盤裡夾了許多菜,又給自己倒了一杯酒,眼裡帶著幾分神往:“當然了,在我看來,薩滿更多的是氏族和部落的精神領袖,他們是一個有智慧的群體,在部落的發展中充當了醫生和智者的角色。”
“老師,我……”陸舟想插嘴,歐陽儒擺了擺手:“至於你說的血眼睛,那是一種禁術,只存在於薩滿傳說中,根本找不到隻言片語的記載。”
“血眼睛只是傳說中的一個符號了?那它跟薩滿教的宗教儀式有什麼關係?”陸舟迫不及待的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