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1 / 1)
“那天下著雨,我在家翻著一疊資料,忽然有人拍我家的門板,我老婆去開門,看到了一個穿著雨衣的人。”
“這人沒說話,把一個牛皮信封塞給了我老婆,我開啟後是五萬塊錢和七八張照片,我撿起照片看了看,立刻明白了這人的目的,他是來讓我幫他們找人倒斗的。”
“那五萬塊錢算是這件事情的啟動資金,而那些照片則是留給我們的線索,我弄清楚後,趕忙出門見那人,想把他請進屋詳細聊聊,可是人卻不見了。”
“雖然在之前的兩年裡我幫三十多起倒鬥生意牽過線,但是這樣的事情我還是頭一次遇到,我老婆也覺得事情蹊蹺,她也不同意我接這單生意,可是那厚厚的一沓錢像是有奪心攝魄的魔力一樣,最終還是讓我妥協了。”
“我研究完那些照片,知道這是龍首山深處的一處古墓,而且看樣子很可能是座明朝的官墓,按照以往的做法我會把找人倒斗的訊息散播出去,然後等著願意下斗的人上門來談合作,可是到了節骨眼上我卻猶豫了。”
“其實道理很簡單,我得替託我辦事的人負責,放訊息的好處是能找到更合適的人,壞處也很多,其中最要命的一條就是很可能引起其他摸金校尉對這座斗的關注,有句話叫不怕賊偷就怕賊惦記,你們應該能想象到那種失控的場面吧。”
“所以,我選擇了低調處理。”話到這裡,齊國林狡黠的笑了笑。
“所謂的低調處理自然是找熟人合作了,方圓二十里我最熟悉的摸金校尉也就是苟家那五個人了。我們兩家住的近,有什麼事情見面聊兩句就行了,這樣可以最大限度防止訊息洩露。另外,苟家就五個光棍,家庭成員比較簡單,這也是我選中他們的原因之一。”
“不過,對於苟家人的手藝我也是瞭解一些的,他們在倒鬥這行裡最多隻能算中等水平,要去盜一座明朝官墓恐怕能力不足,無可奈何之際我想到了一個辦法。”
“摸金校尉資格認證。”齊國林略帶尷尬的望了陸舟兩人一眼,嘆息了一聲說:“這件事情的真正目的原先只有我和苟家老大知道,現在就只有你們兩個和我,三個人了。”
“認證的辦法很簡單,我花錢僱了一名摸金高手,讓他隱藏好自己身份後,在我選定的古墓對苟家人進行倒鬥經驗傳授,當然了,等到苟家人學完所有的內容,我也會讓那位摸金高手象徵性的給他們發一個所謂的摸金校尉證。”
齊國林眼中掠過一絲得意,繼續說:“這個證我是託一位辦假證的朋友弄的,上面有鋼印,是以根本不存在的“華夏摸金協會海灣分會”的名義頒發的。”
“原來苟興旺拿給我看的那張摸金校尉證是這麼來的。”陸舟暗想,同時意識到這樣的把戲似乎很容易就被戳破了。
“那位摸金高手幫我做完這件事情,我給了他兩萬塊,並且還指給他了一條發財的路子。”齊國林語速緩慢,似乎很陶醉:“我告訴他這樣的空白證書我有一箱子,如果他願意以相同的模式去認證其他人,我可以和他合夥做這個生意。”
“哼,這個提議好像天上掉餡餅一樣,他連想都沒想就答應了,由此以來,這個摸金高手只把認證苟家人的事情當做一次試驗,而隨著附近被認證的人越來越多,苟家人對這張證書的權威性,也不會產生任何懷疑,如此一來,他們既學到了本事,還增強了信心。”
頓了頓,齊國林說:“倒鬥這門生意本事是一方面,最重要的還是信心,只要你擁有足夠的信心,眼前的所有困難都不再是困難了。”
陸舟耐著性子聽完,蹙了蹙眉問:“做完這些事情,你們的準備工作也該結束了吧?”
齊國林點點頭說:“差不多了,再蒐羅點趁手的傢伙什,完全可以出發了,不過,按照規矩我得等到委託我的人再次上門,才能進行下一步,否則很有可能鬧出不小的誤會。”
“能鬧出什麼誤會?”小劉忍不住問。
齊國林掃了他一眼,幽幽的說:“比如我們如果沒得到他們的許可,貿然倒鬥,對方肯定會以為我們起了貪心,想吞了鬥裡的寶貝。這樣的話,會出什麼事,警官,你應該能想象得到吧。”
“不就是私鬥嗎?”小劉白了他一眼。
齊國林眯了眯眼睛:“要是私鬥我們就認了,很可惜,道上的規矩不是這樣的。”
陸舟問:“那人第二次找你是什麼時候?”
“從苟興旺他們拿到證書算起,大概半個月後。那天很熱,也沒下雨,那人卻還是穿著一件雨披。”齊國林眼神有些複雜,沉默了片刻說:“我們是在村外的一棵樹下見面的,他戴著墨鏡,不知道是怕曬還是不願意讓我看清他的臉。”
“那人又給了我十萬塊,還用沙啞的聲音說事成之後還有另外十五萬的酬勞,我那時候剛剛嚐到倒斗的甜頭,對於任何送到手邊的錢都不懂得拒絕,哎……”
“除了十萬塊現金,那人又給了我三張照片。照片拍的是同一件青銅器,這就是我們的目標。也就是說僱我們的人別的什麼也不要,只要這件青銅器。”
“聽到這個訊息苟生金高興壞了,按照他的理解,任何一座能挖出青銅器的大墓,其它的陪葬品都不會太差,發財的機會終於來了,苟生金高興的三天兩夜都沒閤眼。”
“其實我的心裡挺犯嘀咕的,如果是從一座殷商墓裡挖出一件青銅器,這件事情在我看來再正常不過了,就是從周、秦、漢、魏晉墓裡挖出青銅器,我也可以接受,但是這次偏偏是一座明代的官墓,你們想想,明代啊,這時候的人有幾個人的陪葬品裡放青銅器的。”
“不過,我那會兒被錢衝昏了頭腦,被小鬼兒迷了心竅,根本沒多想,就帶著苟家人出發了。”
“我們按照其中一張照片的提示,走了很遠的山路,又翻過了一條兩丈寬的大河,最後在河對面的山樑上找到了那座明代官墓。這官墓平平無奇,所處的位置也不是什麼風水寶地,要不是看過僱主最早提供的那些照片,我們根本不相信這座孤零零的土丘裡會有寶貝。”
齊國林嘴角浮起笑,帶著幾分嘲諷:“我估計許多倒斗的放過這座官墓,也是因為它看起來平平無奇吧。”
“按照苟家的規矩,苟興旺留在鬥外放哨,然後由苟家四兄弟下鏟,打洞,再把裡面的東西往出弄。他們願意這樣,我也沒反對,畢竟苟興旺是他們家的獨苗,出了任何岔子誰也承受不住。”
“我的角色最多隻能算作監工的,或者說的更具體點,我的任務就是從苟家兄弟手裡接過那件青銅器,再交到僱主手裡,所以,在苟家兄弟打好盜洞後,我也沒下去,只是坐在附近,等著收貨。”
微微搖了搖頭,齊國林的目光有些迷離:“要是一直那麼坐著,該多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