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1 / 1)
聽齊國林這麼說,陸舟和小劉都有種不好的感覺,彷彿接下來才是一場噩夢的開始。
“我們走到那座山樑大概是下午五點左右,大家吃了點東西,苟家人開始打盜洞,盜洞完全打好時我看了下表,應該是十點過一刻。”
齊國林夢囈一樣,幽幽的說:“那會兒已經是初冬了,我們待在山樑上,不停的有冷風灌過來,等到他們打算下盜洞時,風聲已經徹底蓋過了山樑下大河的水聲。”
“苟興旺身上有病,是苟家人心上的一塊疙瘩,哎……就連下盜洞前苟家老大和老二還很犯忌諱的把苟興旺託付給了我。”
“盜洞這種東西說好了是發財的最後一段路,說不好聽可就沒這麼簡單了,彎彎曲曲,有許多的講究。”齊國林目光有些渙散,咬了咬牙,接著說:“我們約好的訊號是,如果有什麼危險,洞裡的人就扯拴在苟興旺腰上的一根麻繩,當然了,如果經驗足夠豐富,有些人還可以從麻繩的抖動情況來推測洞裡的人是否推進的順利。”
“好長時間麻繩都是時緩時急,有節奏向下放著,苟興旺臉上滿是羨慕,我也因為馬上就可以大賺一筆,心情很好,可是就在這時,苟興旺忽然哎吆了一聲,明顯感到一股很大的力氣把他往盜洞裡拽。”
“你們遇到殭屍了?”小劉回想起影視作品裡的橋段,緊張的問。
齊國林搖搖頭:“沒有,世上根本沒有所謂的殭屍,是狗生金要上來談事情。”
小劉長出了一口氣,暗暗的想:“看來電影裡都是騙人的。”
陸舟凝眉沉思中迴轉過來,隨口問:“你們遇到麻煩了?”
“是,也許因為苟興旺在場,具體的原因狗生金不願意說,他要我跟他下盜洞看看,並且說他們已經找到了那件青銅器。”
話到這裡,齊國林若有似無的瞟了陸舟一眼。
在一聲清咳後,他繼續說:“這種事情我還是第一次遇到,本能的想到這很可能是苟家人玩的什麼貓膩,不過狗生金能因為此事專門跑出來一趟,至少說明他們遇到了大麻煩。”
“狗生金瞪著牛眼看著我,等著我回話,他的眼裡滿是焦急,甚至還有幾分懇求的意思,這些我藉著照明燈的冷光看的清清楚楚。”
齊國林撥出了一口氣,自嘲的笑了笑:“事情總不能卡在這裡,而且苟家三兄弟還在盜洞裡呢,經過短暫的猶豫,我最終還是答應了。”
“這是我第一下盜洞,雖然之前聽過很多人吹噓盜洞裡如何如何,可是當你真正手腳並用在黑漆漆、充滿異味的土洞裡爬行時,那種毛骨悚然的感覺,根本用語言形容不出來。”
“有好幾次我都想轉身逃出去,可是苟生金一直緊緊跟在我身後,沒辦法,只好繼續往前跑,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前方突然寬敞了起來。”
齊國林說話的聲音越來越小,陸舟和小劉不仔細聽,很可能會漏掉關鍵的資訊。
“我本能的加快了速度,很快可以抬起腰了,又貓著腰走了一陣,完全可以挺直腰桿向前走了,也就在這時我看到了坐在不遠處的苟家兄弟。”
齊國林陷入短暫的沉默,等他再說話時,眼中充滿了異樣的神情。
“苟生金搶在我前面走了過去,他沉聲問沒亂動東西吧,苟生木回答說沒有,東西好好的在原地放著呢,然後苟生金拍了拍我肩膀,調亮了頭頂上的射燈。隨著射燈光線的延伸,我看到了這一輩子都不願意看到的東西。”
齊國林的呼吸有些急促,胸脯跟著起伏,陸舟見狀趕忙站起來去給他倒水。
“那是一個沒有一寸皮膚的男子,他的眼神很空洞,他身上所有肌肉就那麼露在外面,看不到一滴血水,但是那種血淋淋的感覺讓我一閉上眼睛就能看到,男子沒了皮膚的嘴巴保持著一個詭異的弧度,他正在對著我們笑,真的,我看的很清楚,他就那麼望著我們笑……”
“喝點水吧,別這麼緊張。”陸舟拍了拍齊國林的肩膀,把一杯溫水放在了他的手邊。
齊國林端起溫水,含糊不清的說了聲謝謝,仰起脖子,一口氣喝完了。“謝謝,謝謝。”放下水杯時,齊國林還在木然的表達著感謝。
小劉嘴唇蠕動了幾下,又把想說的話嚥了下去。
“其實苟家兄弟早就弄明白了,那只是一座珊瑚硃砂石雕像。”喝下一杯水,齊國林的緊張情緒果然緩和了許多,他感激的看了陸舟一眼,繼續說:“硃砂石又叫辰砂,是古代術士鍊汞的主要原料,很多人都認為硃砂石可以擋煞、辟邪,其實這東西陰氣最重,常常被用作……”
“說重點,別扯遠了。”陸舟打斷了他。
小劉眼中卻掠過一絲失望,他平時對這些還挺感興趣的。
“我們要取走的青銅器就在那個血淋淋的男人手裡。”齊國林點點,深吸一口氣說:“雖然大家都清楚它只是一座硃砂石雕像,可是在這麼一座古墓裡遇到這樣的東西,總讓人產生不好的聯想。”
“在這樣的情形下,任何人都會這樣的,你繼續吧。”陸舟目光柔和的回望著齊國林。
齊國林再次點點頭,幽幽的說:“事情還沒完,看完雕像,苟生金又拉著我走到了雕像後的一面玉壁前。”
“玉壁!”小劉驚呼了一聲。
齊國林瞟了他一眼,接著說:“玉壁潔白無瑕,我到現在都懷疑它是用一整塊羊脂玉製作的,哎……”嘆息一聲後,齊國林的聲音提高了數倍:“玉壁最中央位置用血一樣紅的顏料,畫了一個眼睛符號,我不知道是不是雕刻者刻意這麼做,總感覺眼睛符號在滴著血水。”
又是短暫的沉默,小劉想敲桌子時,齊國林又講述了起來。
“巨大的眼睛符號佔據了玉壁三分之二的空間,在左右兩側空餘的地方刻著七八組文字,這些文字每組一種樣式,除了繁體漢字其它的我一概不認識,大概都是些外語或者少數民族語言吧。”
看了陸舟一眼,齊國林清了清嗓子:“繁體漢字的意思很明顯,說這是來自薩滿的詛咒,擅動墓中器物者,必死於非命。”
“按道理講,我們應該知難而退了,可是三十萬絕對不是一個小數目,而且我們都看到那件青銅器了,沒有理由不取走的。”
齊國林的呼吸又有些急促,顯然又想起了當時的情景。
陸舟和小劉交換了下眼神,沉聲問:“你們最後還是冒著薩滿詛咒的威脅,把青銅器盜走了?”
“是,財迷心竅就是我們當時的樣子。”齊國林目光呆滯,茫茫然望著某個位置的地方,忽然他瞪大了眼睛,激動的說:“今天早上我又看到那個符號了,就在苟家的牆上,血淋淋的跟我們當時在墓室裡看到的一模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