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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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麼小的傷口會是什麼東西造成的?”陸舟沉思片刻,忽然問:“彭晶,你能判斷出這種傷口的型別嗎?”

“差不多吧。”彭晶點點頭,把注意力轉移到了苟生水的右側鼻翼,那裡有五個暗紅色的斑點。

不同的創傷在屍體上留下的傷口,幾乎千差萬別。

以常見的刺傷為例,刺傷看起來就是皮膚上的一個小洞,而且血流得也很少,但是傷口通常較深,有時會傷及內臟。此外,刺傷較深的話,傷道會被血凝塊堵塞,傷口中汙染物,會引發不同程度的傷口感染。這些都是刺傷常見的症狀,也是判斷刺傷的依據。

彭晶從走出校門開始就從事醫學鑑定工作,對於各種創傷的症狀早就爛熟於心,然而,經過將近一個小時的檢查,她還是沒能對苟生水鼻翼四周出現的暗紅色斑點做出準確的創傷型別判斷。

看到彭晶臉色越來越差,陸舟忍不住問:“怎麼了,這種傷口很少見嗎?”

“嗯。”彭晶答應了一聲,並沒有抬起頭:“有點像噴濺導致的灼傷,或者昆蟲足部倒刺的抓傷。”

“灼傷,抓傷?”陸舟想了想,也湊到了苟生水屍體前。

彭晶把手裡的放大鏡塞給了他:“你自己看。”

陸舟接過放大鏡,仔細察看了一會兒,發現暗紅色斑點雖然細小,但是卻全部呈放射狀,而且在彭晶用小型鑷子掀開的一處斑點下,傷口十分不規則,深度也十分的淺。

“灼傷和抓傷的主要區別是什麼?”陸舟問。

彭晶隨口回答:“灼傷的傷痕基本上是固定的,抓傷由深變淺。”說完,彭晶提示著說:“想象一下一顆燒紅的碳星落在你手臂上,再想象一下一隻貓在你手臂上抓了一把,兩者具體有什麼區別,不是很清楚嗎?”

“一個傷痕固定,也就是說深淺程度也固定了?”陸舟邊想邊問,彭晶看了他一眼,點了點頭,陸舟繼續說:“另一個有深有淺,也就是說傷口的深淺程度有很大的差異了?”

“是,你說的沒錯。”彭晶被他問的好奇心起,手裡拿著工具,目不轉睛的望著陸舟。

“你看這傷口,深淺程度有明顯的區別嗎?”陸舟把放大鏡放在彭晶用鑷子掀開的那處傷口上方,等著她去看。

“我還以為你有什麼驚天發現呢!”彭晶翻了翻白眼:“你有沒有想過這是一個極其細小的傷口,就算是什麼生物抓傷的,也可能是一隻蟋蟀或者蟑螂,所以,我更偏向於灼傷。”

“不,不,傷口再小,主要的特徵還是沒法改變的。”陸舟很堅持,用手背碰了碰眼鏡腿:“除非這種傷根本不屬於你說的那兩類。”

“不屬於?”彭晶目露疑惑,盯著陸舟問:“你覺得是什麼傷?”

“我感覺這種傷不像是外力導致的。”陸舟微眯著眼睛。

彭晶的眼珠動了動:“你的意思是屍體自己生長出來的?”

“嗯,就像屍斑一樣,死者死亡時間超過一定時間,自動生長出來的。”陸舟說。

彭晶沉思片刻,搖了搖頭:“不可能,這樣的斑點我從來沒見過。”想了想,她問:“你判斷的依據呢?”

“傷口的樣子。”陸舟說,說完意味深長的看了彭晶一眼:“你覺得屍斑是什麼?”

“不用說這些,直接說你的發現吧。”對於這種入門級的問題,彭晶一向懶得回答。

“好,其實我想說我們看到的並不是傷口,而是暗紅色斑點的一部分。雖然我們不知道這些斑點是因為什麼原因生長出來的,但是它應該是從屍體的皮下組織開始生長的,就像是屍體上長出了一株蘑菇。”頓了頓,陸舟接著說:“你用小型鑷子掀開的只是蘑菇的蓋子,它的菌杆還留在屍體上,我們看到的所謂“傷口”,其實是它的菌杆。”

“菌杆?”彭晶若有所思,怔怔的問:“你的意思是說這種暗紅色的斑點還會生長?”

“是的,這也是你和小秦多次屍檢沒有發現的原因。”陸舟說。

彭晶仍然持懷疑態度,她用鑷子在所謂的“傷口”裡掏了幾下,發現傷口裡似乎比周圍的皮膚要堅硬許多。

“不可能啊?”彭晶眉毛皺了起來。

陸舟說:“不管怎麼樣,我們終於算是在屍檢上取得了突破性進展,接下來最重要的就是找出究竟是什麼東西引發屍體上長出了這種紅斑的,這樣我們……”

“屍檢報告怎麼寫?”彭晶打斷了陸舟。

陸舟沉思片刻,鄭重的說:“中毒,中毒導致的猝死,具體中毒原因還在調查中。”

“就這麼寫嗎?”彭晶這句話更像是問自己。

陸舟重重的點了點頭。

“謝謝!”過了很長時間,彭晶忽然說了一句。

拘留室裡,齊國林始終保持著一個姿勢,仰望著天花板。

小秦心裡著急,碰了碰小劉的手臂,示意他別浪費時間。

小劉本來打算再等等,這時被迫清了清嗓子。

“你們相信老苟把興旺那個傻子託付給我了嗎?”在小劉開口之前,齊國林突然問了一句。

小秦下意識和小劉交換了下眼神,隨口問:“你覺得我們會信嗎?”

“你們一定不會信的,哼,你們懷疑是我設計殺害了苟家四兄弟。”齊國林的目光從高處緩緩挪下,落在小秦和小劉身上:“老苟找我的時候,我也不相信,我還當是他想訛我,沒想到事情真的走到了這一天,哎,命啊,命啊……”

“齊國林,你又想耍什麼花樣,你……”

不等小秦再說下去,小劉擺了擺手說:“你說的老苟是他們四兄弟中的哪一個?”

齊國林回答:“苟生金,他們四兄弟裡也就他還算正常點。”

“當時情形怎麼樣,他具體是怎麼說的?”小劉問。

齊國林神情嚴肅了起來,沉默了一會兒,幽幽的說:“大概在兩個月前的傍晚吧,那天下著雨,苟生金突然來我們家,二話不說就跪在了我面前,我當時給嚇到了,他說他們兄弟可能沒辦法照顧興旺了。”

話到這裡,齊國林瞟了小劉一眼,發現他在認真的聽,這才繼續說:“我問他為什麼,他死活不肯說,還說時候到了我自然就知道了。”

“等等,苟生金為什麼這麼信任你?”小秦打斷了他。

“這句話我也問了,他沒具體說,只在地上不停的磕頭,說我如果不管苟興旺,苟家就要絕後了。”齊國林說。

“他覺得你可以保護苟興旺?”小劉問,他似乎想到了什麼。

“是啊,看他當時的樣子,應該很相信這點。”齊國林嘆息了一聲,接著說:“他還讓我對這件事情保密,說,說一旦他們四兄弟出了事情,讓我到他們家的大榕樹地下……”話到這裡,齊國林突然不願意再往下說了。

小秦仰起臉,催促著說:“繼續啊,他們家大榕樹底下有什麼?”

“有,有。”齊國林猶豫再三,才撓著頭說:“有一箱冥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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