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章 (1 / 1)
陸舟和彭晶吃完飯,返回重案組辦公室時,已經是下午兩點。
“能做的我們也盡力了,你先把屍檢報告寫出來吧,其餘的事情也著不上急。”陸舟看了彭晶一眼,接著說:“別壓力太大,只要兇手敢做,就沒有咱們查不出來的。”
“這倒是。”彭晶笑笑,打量了陸舟一眼:“你在擔心我?”
陸舟愣了愣,點了點頭,淡淡的說:“第一次見你那樣,有點……”
“好了,你想說什麼我都明白,忙你的去吧,如果有時間,我會查查究竟是什麼毒藥的。”
“這樣最好,你對屍體的情況也瞭解,找起來更有針對性。”
兩人說著話,已經走進了辦公室。
陸舟還想說什麼,忽然聽到了小徐打電話的聲音。
“組長,你不理解什麼叫層次感嗎?”小徐把筷子往飯盒裡一扔,情緒更加的激動:“這就好比你買了一塊蛋糕,在最頂層有水果,水果四周又有巧克力,接下來是……”
“你去幫他吧,我這邊一個人就可以了。”彭晶搖搖頭,走開了。
陸舟看著她走進解剖室旁邊的換衣間,快步走到了小徐身後。
“你來了,正好,你跟組長解釋解釋什麼是層次感!”小徐感覺到身後有人,回頭瞥了一眼,見是陸舟,直接把電話塞給了他,自己吃起了涼透了的盒飯。
“隊長,是我,陸舟,你現在在哪裡?”陸舟問。
電話那頭,孫大勇沒好氣的說:“能在哪裡,還在苟家這間噁心的正房裡啊!”聽他這麼說,陸舟立刻明白了他正在設法描述苟家正房裡的古怪氣味。
“這樣吧,您先從房裡走出來,透口氣。”陸舟說完結束通話了電話。
估計孫大勇應該從房裡走了出來,已經休息了一會兒,陸舟再次撥通了孫大勇的電話:“頭兒,給我一個詞。”
“什麼?”孫大勇不明所以。
“想到什麼是什麼,對那氣味的印象。”陸舟解釋了一句。
“臭,刺鼻,像是把什麼東西放餿了。”孫大勇脫口而出。
陸舟邊聽邊敲了敲桌子,示意小徐給他紙筆。
小徐不敢多耽擱,把本子和筆遞到了陸舟手裡,陸舟記下了孫大說剛才說的話,隨手在那句話前面畫了個圈,圈裡寫下了“第一層”三個字。
“還有嗎?”陸舟問。
“還有?想不起來了。”孫大勇如實回答,馬上又說:“這氣味好像會主動往鼻子、嘴巴里灌,我感覺這氣味好像一直就散不開。”
“嗯,很好,還有嗎?”
“應該沒了吧。”孫大勇語氣很疑惑,沉吟了片刻說:“這樣吧,我再進去一次,看看還有別的沒有。”
“行,那就辛苦你了!”陸舟做好記錄,畫出第二個圓圈,寫下“第二層”三個字,然後,再次結束通話了電話。
“陸舟,你沒給他解釋層次感啊,他……”小徐見陸舟結束通話了電話,臉上寫滿了不理解,不過等他繼續問下去,陸舟衝著他做了個噤聲的動作,撥通了孫大勇的電話。
“隊長,一進門是什麼感覺?”
“還好吧,哎,不對,有點淡淡的苦杏仁味。”
“好,現在呢?您往前走了幾步嗎?”
“對,苦杏仁味道更濃了,奇怪,我前幾次怎麼沒注意到這種氣味,這可是氰化鉀中毒後,常見的氣味啊。”
“這個不重要,您不要關注杏仁氣味和氰化鉀了,看看還能不能發現點別的。”
“好,我盡力。”孫大勇說完,陷入短暫的沉默。
陸舟和小徐同時屏住呼吸,等著他再次開口。
“麝香,竟然有麝香的氣味!”孫大勇的聲音聽起來很興奮,片刻後,乾嘔了幾聲:“麝香味很淡,狐臭,狐臭的氣味,你們聞過嗎?我終於明白為什麼,為什麼,這麼噁心了!”
陸舟眼前一亮,對著電話說:“麝香和狐臭的氣味,這些我們都記下了,您還能再堅持嗎?”
“還,還可以吧,呃,呃!”孫大勇大約十分痛苦,咬著牙說:“約往裡走,氣味越重,我好像聞到了艾草、黃芪或者別的什麼中藥的味道,哎,受不了了,我要出去!”
話音落盡,電話那頭傳來了“哇哇”的嘔吐聲。
“組長這回可算是拼上老命了。”小徐撇了撇嘴。
陸舟用手捂住話筒,悄聲說:“你說的氣味的層次感,我給你可問全了,接下來要是匹配不到合適的物品,隊長的付出可就白搭了。”
小徐信心滿滿:“你放心,咱們的痕跡模型,絕對不會辜負他的!”
“好,那就這樣了。”說完,陸舟鬆開手對話筒說:“隊長,必要的關鍵詞基本上全部提取到了,您辛苦了,建議您安排人把苟家圍起來,別讓人破壞了現場。”
孫大勇半天都沒有反應,陸舟和小徐對視了一眼,緊張的問:“隊長,您沒事吧?現場就您一個人嗎?要不要我安排人……”
“不用,吐吐就好了,我已經輕鬆多了。”孫大勇打斷了他,接著說:“蔣所已經安排人保護現場了,你放心吧。”說完結束通話了電話。
電話那頭傳來忙音,陸舟在小徐肩膀上拍了拍,把手機還給了他。
“有事隨時找我!”丟下這句話,陸舟掏出自己的手機給小劉發了一條簡訊:在哪裡?
小劉很快回復了一條:會議室,你來嗎?
陸舟回覆:來。
回完簡訊,他把手機收了起來,徑直走向會議室。
“頭疼,頭要裂了,我不行了,劉警官,你能幫我叫醫生嗎?”
陸舟推開會議室的門,最先聽到的是苟興旺的哀求聲。
“他這是怎麼了?”陸舟拉了一張椅子,挨著小劉坐了下去。
“不清楚,鬧了好一會兒了,也不見犯病。”小劉輕聲回答,想了想,補充說:“我問他三年前有沒有盜過一座古墓,他就喊著頭疼。”
“明白了。”陸舟點點頭。
“陸警官,陸警官,你是好人,你幫我叫醫生好不好,算我求你了!”看到陸舟苟興旺更加的激動,他發瘋了似的撲到了會議桌上。
陸舟打量了他一眼,笑著說:“不用找別的醫生,秦警官本身就是一名法醫,尋常見的病她都能看。”
“秦法醫?”苟興旺愣了愣,用眼角餘光掃了小秦幾眼。
陸舟衝著小秦揚了揚下巴:“小秦,你幫他看看,他現在的症狀好像不是犯了病,弄不好是腦部受了傷,你檢查下他後腦的傷,看看嚴不嚴重。”
“好。”小秦看著苟興旺,點了點頭。
“怎麼可能是腦子受傷呢,我腦子沒一點事,我這是從小就有的毛病,你們別弄錯了。”小秦還沒從會議桌對面走過來,苟興旺就站起來來,往後退。
“錯不了,我相信陸警官的判斷。”小秦緊走幾步,站在了苟興旺面前。“看吧,看吧,你們不嫌浪費時間,就看吧。”苟興旺一臉無奈,頹喪的坐回了椅子裡。
小秦從警服口袋裡掏出一副橡膠手套,扳過苟興旺的頭,仔細檢查起了他後腦上,那個因為遭到重擊而造成的腫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