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3章 (1 / 1)
“別碰,嘶,疼!”
小秦手中稍稍在腫包上按了一下,苟興旺就齜牙咧嘴的喊疼。
不過小秦並沒有因此而放棄,還是按照正常程式,又在腫包上按了幾下。“行了,檢查完了。”小秦邊摘手套,邊說了一句。
苟興旺長出一口氣,大聲抱怨:“檢查就檢查,幹嘛把人弄的這麼疼啊?”
“正常程式,驗傷都這樣。”說這句話時,小秦已經回到了座位上。
小劉問:“怎麼樣,沒傷到腦子吧?”
小秦白了他一眼,沒說話。
陸舟說:“苟興旺,該做的檢查也做了,你還想幹什麼?”
“我想什麼有用嗎?”苟興旺嘀咕了一句,擺擺手說:“沒了。”
陸舟問:“你對檢查結果不好奇嗎?”
“有什麼可好奇的,結果全寫在她臉上了,我肯定是沒什麼大事唄。”苟興旺隨口回了一句,轉頭看向別處。
小劉冷哼了一聲問:“你現在不頭疼了?”
“還行吧。”苟興旺瞥了小劉一眼,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
小劉和陸舟交換了下眼神,沉聲問:“三年前你們苟家四個人,有沒有盜過一座古墓?”
苟興旺眼珠動了動,作勢就要捂肚子。
陸舟微笑著說:“秦警官是做屍體檢驗的,只要是人身上的毛病她都能看,而且……”
“好了,陸警官我這是褲袋有點松,你讓我緊緊,緊完我該交代什麼一定好好交代。”苟興旺苦著臉,緊了緊腰裡的皮帶,含糊不清的說:“去過。”
“去過,你們家五個人都去過嗎?”小劉問。
“全去了,怎麼啦?”苟興旺忽然提高聲音反問了一句。
“去了哪裡?”小劉追問。
“沒印象了。”苟興旺說,雙腿不停的抖著,顯得很不耐煩。
“苟興旺,知道我們為什麼要再見你一次嗎?”小秦插了一句。
“不知道,你們想幹什麼,我怎麼知道。”苟興旺嘟囔著說。
小秦蹙了蹙眉,放下手裡的筆,鄭重的說:“因為我們已經掌握了一些情況,現在問你,只是想找你核實下,順便考察一下你的認罪態度,你明白嗎?”
苟興旺的表情微微起了變化,不過他馬上恢復了常態:“我腦子這情況,你們也清楚,不是我態度不好,只是有些事情我實在想不起來了。”
“這些我們都清楚,只要你態度積極,我們三個完全能感受到。”陸舟態度溫和,打量了苟興旺一眼問:“你還記得那張密道地圖嗎?”
苟興旺點點頭。
陸舟問:“你第一次見到這張地圖是什麼時候?”
苟興旺不假思索的說:“前天傍晚啊,是我……”
“想好了再說。”陸舟打斷了他,提高聲音說:“我問的是你第一次見到這張密道地圖是什麼時候,你清楚嗎?”
“我,我……”苟興旺吱嗚了兩聲,撓了撓臉,不再說話了。
三人等了一會兒,小劉拍了拍桌子:“想清楚了沒有?”
“想,想清楚了,是三年前,三年前。”說這句話的同時,苟興旺不安的望著陸舟三人。
“三年前你是在什麼場合下見到這張地圖的?當時還有什麼人在場?”陸舟問,表情逐漸嚴肅。
“準備倒鬥時啊,看那個地圖就是為了定準穴位,弄清楚鬥裡的情形,少走彎路啊。”苟興旺聲音不大,接了一句。
小劉眼睛眯了眯,厲聲說:“正面回答問題,聲音大點!”
苟興旺身子一震,大聲說:“就是盜那座巡撫墓的時候!”
“好,既然你承認了這件事情,那我問你你第一次看到血眼睛符號是什麼時候?”陸舟追問了一句。
苟興旺突然捂著腦袋,渾身打顫,表情痛苦的說:“我不知道,我不知道!別問我,我什麼也不知道!”
小秦見狀,以為他要犯病,下意識想站起來。
“苟興旺,別逃避,你是成年人,必須面對這些!”陸舟低喝。
小劉心裡沒底,盯著五官扭曲的苟興旺,眼珠子動來動去。
“面對,面對,必須面對!”苟興旺大口喘著粗氣,額頭上已經淌出了一層豆大的汗珠。
“你第一次見到血眼睛符號是什麼時候?快說,說出來你就挺過去了,你就有勇氣面對了!”陸舟像一個催眠師一樣,在旁邊催促。
苟興旺猛然睜開眼睛,挺起身子,大聲的喊:“在我家,在我家裡!”
喊完之後,他癱坐在椅子裡,嘴子依舊過不停的唸叨著:“在我家裡,在我家裡……”
看到苟興旺扭曲的表情慢慢舒展了開了,急促的呼吸也趨於和緩,小秦和小劉交換了下眼神,兩人同時長出了一口氣。
陸舟站起身,給苟興旺倒了一杯溫水,放在了他手邊。
苟興旺像前幾次一樣,抓起水杯,一口氣把水喝完了。
陸舟回到座位,會議室裡徹底安靜了下來。
不知道過了多長時間,苟興旺幽幽的說:“那個符號我是在大伯和我爹那間房裡翻出來的,畫在一張白紙上,也不知道為什麼,大伯看到我翻出了那東西,臉色變的很差,還把我狠狠的打了一頓,讓我以後離那東西遠點。”
小秦意識到了什麼,停下筆問:“這麼說三年前,你並沒有下到古墓的墓室裡?”
“是啊,我們家祖上傳下來的規矩:老子下鬥,兒子放風,跟別家不一樣。”苟興旺回答,帶著幾分莫名其妙的自豪感。
陸舟用詢問的目光望向小秦,小秦搖了搖頭,繼續做起了記錄。
“從此之後,你就再也沒見過血眼睛符號?”陸舟身子微微向前湊了湊,目不轉睛的盯著苟興旺的眼睛。
苟興旺的眼裡掠過一絲慌亂,他大概是感受到了陸舟施加給他的壓力。“再見到那符號就是昨天了,在我們家那四個人的身上,他們的傷口,你們也看到了。”苟興旺說話的聲音越來越低,頭也跟著低了下去。
“好了,這個話題就聊到這裡吧。”陸舟輕咳了一聲,緊繃的臉鬆弛了下來,溫和的笑了笑,像聊天一樣問:“興旺,你說是個警察讓你來我們這裡自首的?”
“是啊,一個老警察,頭髮全白了。”苟興旺回答,跟著笑了笑。
“老警察,有多老啊,五十歲?還是快六十了?”陸舟帶著笑,像追問八卦新聞一樣,好奇的問:“你們能他的長相說的再詳細點嗎?”
“要說他的長相啊?”苟興旺突然警覺了起來,想了想說:“當時太黑了,我又很害怕,所以沒看清他的臉。”
“可是你看清他的頭髮了!”小劉插了一句。
“看清頭髮又怎麼樣,看清頭髮不等於看清了他的臉。”苟興旺一臉的不耐煩,看了陸舟三人一眼:“你們打聽這些幹什麼?反正就是一名警察讓我來這裡的!”
“你說的沒錯,可是你有沒有想過,你為什麼會在深山老林碰到一名老警察,況且當時已經是深夜了,事情有那麼湊巧嗎?你就不擔心有人想連你也害死嗎?”陸舟這幾句話說的很真誠,苟興旺不由自主的瞪大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