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1 / 1)

加入書籤

陸舟和馬劍四人再次走進苟家院子時,太陽已經落到了半山腰。金燦燦的陽光,受到一棟又一棟三層洋樓的阻擋,只在老榕樹上留下了一抹飄忽不定的光澤。

片警們全部圍在了老榕樹底下,有手電筒的人,大多用手電筒照著地面,也有人不知道想起了什麼,沿著樹幹一直向上,把光束照到了樹冠上。

“來了,來了。”

有人招呼了一聲,照在樹冠上的光束快速移動,地面上的光束也跟著一陣凌亂。

“東西呢?”馬劍問,領著陸舟往人群中央走。

“在地上,是用三個塑膠袋包的。”有人說了一句。

馬劍從身邊一名片警手裡,要過手電筒,回頭對陸舟說:“走,看看他們找到的是什麼東西。”

陸舟沒說話,他在暗自琢磨:“小劉不是說根據齊國林的交代,老榕樹底下埋著一箱冥器嗎?怎麼會是用三個塑膠袋包的,難道另有玄機?”

“就是這東西嗎?”馬劍手裡的手電筒向前一照,落在了一件長條狀的物品上,這件物品被放在地上,旁邊有一團塑膠袋。

“是誰最早發現的?”馬劍在長條裝物品和塑膠袋上分別照了幾下,蹲在了地上。

“是我們倆。”一名體格偏瘦的片警向前走了兩步,回答說:“我和老方,我們兩個發現這塊的土比其它的地方松很多,就試著向下挖了挖,沒想到挖出了這麼一件東西。”

“小何說的沒錯,我們就是這樣把那東西挖出來的。”片警老方用手裡大蓋帽扇了幾下,看樣子剛才挖東西時花費了不少力氣。

聽他們這樣說,陸舟專門把視線向別處看了看,很快看到了老榕樹下的那個直徑超過半米的土坑。

“借我用用手電筒。”陸舟戴好手套,從站在身邊的片警手裡借了一個手電筒,在他蹲下身子同時,他拿起了那個長條狀物品。

“哎!”片警小何似乎有些不情願,馬劍立刻衝著他揚了揚手。

“這是!”陸舟拿起長條狀物品,只看了一眼,就驚呆了。

在倒吸了一口涼氣後,他把長條狀物品翻了個個,直接看直徑較粗的一端,這一端邊緣鋒利,表面鏤空,鋒刃和鏤空之間人為的填塞了不少沙土。

“是什麼?”馬劍問,小何、老方等片警同時緊張的望了過來。

“可能是兇器,也可能是一件文物。”陸舟如實回答。

“原來是文物啊,哎,還以為……”小何嘆息了一聲,不說話了。

老何問:“需要聯絡文物專家來鑑定嗎?”

陸舟回答:“暫時不用。”

馬劍問:“那你怎麼打算的?”

“先帶回重案組,我需要上儀器。”陸舟說,他放下長條狀物品,摘下手套,掏出了手機。

簡單聊了幾句後,陸舟把手機給了馬劍。

馬劍接過電話,只聽了一句,馬上站了起來。

“是,是,請您放心,堅決配合!”馬劍幾乎是用膛音打完了電話。

“走吧,我現在就送你回去。”馬劍說,把手機還給了陸舟。

“那東西呢?”小何問。

“當然是一起帶回去了。”馬劍說,說完問陸舟:“怎麼拿?”

“我自己來。”陸舟重新戴好手套,撿起地上揉成一團的塑膠袋,把三個塑膠袋全部展開,小心的包在了長條狀物品上。

晚上八點半,苟興旺第一次被帶進了拘留室。

在拘留室外,坐著那名孫大勇聯絡好的神經科主治醫師,和兩名護士。這三個人全程待命,隨時準備對犯病的苟興旺實施搶救。

“知道我們為什麼把你叫到這裡嗎?”小劉問,習慣性的攤開了記錄本。

“嘿嘿,別弄的這麼正式。”苟興旺答非所問。

陸舟盯著他看了很長時間,幽幽的問:“你知道齊國林是你姨丈嗎?”

“姨丈?你說的是姨父吧?”苟興旺還在笑。

陸舟點點頭,自顧自說:“你姨媽白水仙說你媽媽白芹是個很要強的人,而且她還是遠近聞名的美人,只不過她天生有些殘疾,才嫁給你了你父親苟生木。”

“哼!”苟興旺冷哼了一聲,沒接陸舟的話茬。

陸舟看了他一眼,繼續說:“你還沒斷奶的時候,你媽媽就不幸過世了,你姨媽白水仙說她照顧過你……”

“那又怎麼樣,讓我感激她嗎?”苟興旺冷冷的說,臉上早就沒了笑容。

陸舟蹙了蹙眉:“我們換個話題吧,根據齊國林交代,大概在幾個月前,你大伯苟生金曾經找過他,你知道你大伯為什麼要找他嗎?”

“我怎麼知道,他又不聽我的。”苟興旺轉頭看向別處。

陸舟說:“他給你姨父齊國林下跪,把你託付給了齊國林。”

苟興旺聽到這句話,怔了怔,含糊不清的說:“又搞什麼啊!”

陸舟再次目不轉睛的盯著他看了一會兒,輕聲問:“還不打算說點什麼嗎?”

“我有什麼好說的。”苟興旺瞥了陸舟一眼,繼續看著某個位置發呆。“行,那我繼續。”陸舟擠出一絲笑,繼續說:“你大伯說你們家那棵老榕樹底下埋著一箱寶貝,是留給你過下輩子用的。”

苟興旺深吸一口氣,攥了攥拳頭,又撥出一口氣,鬆開了手。

“要是我沒有猜錯的話,那應該是你們苟家所有的積蓄了。”陸舟扶了扶眼鏡,忽然問:“你對冥器有興趣嗎?”

“誰會對寶貝沒興趣!”苟興旺回了一句。

“我是說有沒有研究的興趣?比如說某些特殊的冥器,你有沒有研究它們的興趣?”陸舟問。

“沒有,我只管放風,倒鬥出貨,那些都不用我操心!”

“好,就當你沒興趣。”陸舟忽然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過了很長時間,他用很輕的聲音問:“我問過白水仙,她說你媽摔了一跤,然後人就沒了,她……”

“夠了!”苟興旺突然咆哮了一句,憤憤的說:“我又不傻!”

“是,你很聰明,你還懂得隱忍,是吧?”陸舟問,在他看向苟興旺時,苟興旺終於迎著他的目光,回望了過來。

“你知道我媽是怎麼死的嗎?”苟興旺雙拳緊握,雙臂微微顫抖,牙齒也咬的咯噔響。

陸舟嘆息了一聲,摘下了鼻樑上的眼鏡。

“她是被苟家那四個畜生,活活打死的!”苟興旺吼了一聲,兩個眼窩同時迸射出了兩道淚水。

“都當我是傻子,都當我是傻子,哼,其實我不傻,我不傻!”苟興旺的聲音忽高忽低,咬牙切齒的說:“他們當我媽是眼中釘、肉中刺,害怕她報案,就害死了她,害死了她……”

淚水噴湧而出,苟興旺哽咽著說不下去了。

小劉停下筆,望了陸舟一眼,他很擔心苟興旺犯了羊癲瘋。

“我媽多無辜啊,她單純的像一張紙一樣,她只想過平常人的日子,她只想讓全村人看得起,她,她……”

陸舟從口袋裡掏出了一包面巾紙,抽出了兩張,隔著審訊桌遞給了苟興旺。苟興旺沒有接,眼神忽然變的十分凌厲:“他們都得死,都得死!”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