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7章 (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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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老闆,要是沒記錯的話,是你一再叮囑,要讓我好好的品嚐這兩道菜的。”陸舟打量了陳裕和一眼,幽幽的說:“其實我一直很好奇,你為什麼會選擇我?”

“也許是眼緣吧。”陳裕和盯著天花板上的水漬,喃喃的說:“這房子時間長了,抽空得好好修一修了。”

“陳老闆,既然你信任我,我想問你,你要傳達的什麼訊息?”

“你不是都猜出來了,幹嘛還要問呢。”陳裕和收回視線,看了陸舟一眼。“我害怕我猜到的並不一定說你想傳達的。”陸舟說。

“應該不會錯的,你陸舟是全民英雄,我聽過你。”陳裕和說,嘴角浮起一絲苦笑,抬起雙手想抓一抓蓬亂的頭髮,又放棄了這個想法。

“其實我很普通,沒您想象的那麼優秀。”陸舟淡淡的說。

“陸警官,你何必呢,何必要我親口說出來呢。”陳裕和望著陸舟,眼裡隱約帶著哀求的意味。陸舟的嘴唇蠕動了幾下,還是沒開口。

“家醜不可外揚,呵呵,陸警官,家醜不可外揚啊。”陳裕和忽然提高了聲音,兩隻胳膊肘落在了桌子上,雙拳死死的攥著:“這是我爹臨死前叮囑我的,你現在讓我把那些事情說出來,等我死了,怎麼去面對老爺子啊!”

陳裕和胸脯起伏不定,兩個人再次陷入了沉默中。

一樓大廳。小郭四人等了沒多久,彭晶就帶著小秦趕來了。

“人現在在什麼地方?”彭晶問,小郭注意到她和小秦都穿著便裝。“在最裡面那間包間裡。”小郭朝著大廳深處指了指。

“好,知道了,你們要在這裡等著嗎?”彭晶在店裡掃了一圈,徑直走向包間。小秦跟在彭晶身後,表情很嚴肅,不過在經過小劉身邊時,故意撞了他一下。

“哎,你……”小劉表情微變,話還說完已經反應了過來,一張微微泛紅,有些不好意思的說:“她就那樣,走路時步子邁的大,容易……”

“你才走路步子邁的大呢,笨!”小秦回過頭瞪了他一眼。

小韓和老何相互擠擠眼,兩個人都看出了端倪。

小郭清了清嗓子說:“咱們也別在這裡乾等了,該幹什麼幹什麼吧。”

“幹什麼,這條線索沒突破,我和老何根本沒辦法開展下一步工作。”小韓說,習慣性的扶了扶眼鏡。

“那你們兩個在這裡等著吧,小劉,哎,劉警官,你也要等徐鳳嬌開口嗎?”看到小劉有些走神,小郭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小劉彷彿從夢中驚醒,身子微微一震,隨口說:“我等陸舟,他是我的搭檔。”

“行,那你們三個等著,我繼續忙手上的事了。”

說著話,小郭收拾好自己的東西走了出去。

小劉、小韓和老何面面相覷,各自找了個地方坐了下來。

從彭晶和小秦走進陳興記開始,就有無數雙眼鏡注視著她們的一舉一動。這些眼睛的主人分散在陳興記各個角落,時刻注視著事態的進一步發展。

“我是海灣市重案組的彭晶,她是我的同事小秦。”看著小秦關上門後,彭晶打量著阿鳳,做了簡單的介紹。

“彭警官,秦警官。”阿鳳喃喃的自語,摸了摸手邊的茶壺,發現水已經涼透了,於是站起身說:“我去沏壺新茶,你們稍等。”

“不用了,我們簡單聊兩句就好。”彭晶雙臂疊放在桌面上,提拔的腰桿不自覺的又向上挺了挺。“小秦,你做好記錄。”彭晶轉頭看了小秦一眼。小秦點點頭,談話正式開始。

“我們都是女人,有些話也許會好談一點。”彭晶淡淡說。

阿鳳呆呆地坐回椅子裡,放下了水壺。

“他們換你們來是想讓我敞開心扉嗎?呵呵”阿鳳忽然笑了。

彭晶注視著她,等她笑完,這才說:“我和小秦都是法醫,我們兩個見過最多的其實是屍體,有時候我會想,這些屍體會不會很後悔,當初沒有好好的活過。”

“哼,你的話沒錯,好死確實不如賴活著。”阿鳳說,深吸一口氣,又呼了出去:“可是有些東西,卻是活的越長越讓人煎熬。”

小秦停下筆,看了阿鳳一眼,想說什麼,又咽了下去。

“剛才和你聊天的郭警官覺得你心靈受過創傷,你怎麼看?”彭晶能這麼問,說明她不但缺乏審訊經驗,而且耐心也不足,不過與其繼續打擦邊球,還不如這麼直接的挑明瞭。

“心靈創傷,呵呵,彭警官說的挺委婉的嘛。”阿鳳環抱著雙臂,靠在了寬大的椅背上,身子微微晃了晃,繼續說:“十六歲那年我被人強姦了,這就是你們說的心靈創傷嗎?”阿鳳的臉上始終掛著笑,但是這笑讓人看起來卻那麼的揪心。

“十六歲?”彭晶咬了咬嘴唇,雙手交叉在了一起:“兇手是什麼人,有沒有報案?這可是很嚴重的犯罪行為。”

“報案,呵呵,報案,我像警察說什麼啊,一大群人喝的醉熏熏的,你能告訴我是誰幹的好事嗎?哼,男人就沒一個好東西!”

阿鳳轉頭看向別處,身子晃動的更厲害了。

陳興記三樓,辦公室裡。

陳裕和撓著頭,琢磨了半天,終於說:“阿鳳和阿秋都是好姑娘,我希望你聽了我說的,不要對她們有偏見。”

陸舟微微點了點頭,等著他繼續說下去。

“有人說她們兩個搞那個,你明白嗎?”陳裕和低著頭,含糊不清的說:“我想娶了阿鳳,也有這方面的考慮,可是阿鳳她似乎對此並不怎麼介意。”

“她們兩個……是多久以前的事情?”陸舟問,聲音不大。

“具體是怎麼回事我沒打聽過,不過閒言碎語好像是從阿秋和那個壞小子分手後沒多久,就傳開了。”頓了頓,陳裕和又說:“不過,我爹臨死前反覆叮囑我家醜不可外揚,要是他說的家醜是指這件事情,那恐怕,她們兩個……還早的多。”

陸舟沒說話,靜靜的看著他。

陳裕和表情痛苦,繼續說:“這件事一直憋在我心裡,那天實在憋的難受,就託陳組長給你捎了那兩樣菜。”話到這裡,陳裕和看了陸舟一眼,嚥了嚥唾沫繼續說:“兩樣都是我們陳興記的名菜,可是味道卻不是那個味道了,你明白我的意思嗎?其實你覺得很好吃的燒鵝,也不是我們陳興記的老味道了,哎……”

“你對劉蒙印象怎麼樣?”陸舟毫無預兆的問。

“這傢伙人品確實不怎麼樣,可是如果他真能和阿秋走在一起,作為陳家的長輩,我還是很高興的。”陳裕和說。

“那他對阿鳳做的那些事,你不生氣?”陸舟問。

“當時是很生氣,但是最近我又琢磨了一遍,他大概是故意的。”

“故意的,怎麼說?”

“我猜他是做給阿秋看的,或者是在刺激阿鳳,那小子其實和我的處境差不多,愛上了一個不該愛的女人。”陳裕和說,這種話從一個四十歲上下的老男人嘴裡說出來,讓人總覺得怪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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