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9章 (1 / 1)
“陳老闆,你覺得劉蒙為什麼會經常來陳興記,並且一來就呆上大半天呢?”陸舟忽然開口問。
陳裕和想了想說:“他想欺負阿鳳,刺激阿秋。”
“刺激陳秋意的方法有很多種,他實在沒必要只選擇這一種。”
“那,那就是阿秋最在乎的人是阿鳳,所以他才對阿鳳……”
“有道理,但是不夠充分。”陸舟搖頭,打斷了陳裕和。
陳裕和舔著嘴唇琢磨了半天,試探著問:“陸警官,你覺得那個大學生總來我們陳興記,還有別的原因?”
“沒錯,而且說不得不來的原因。”陸舟說的很乾脆。
“不得不來的原因,能是什麼呢?”陳裕和再次陷入沉思中。
陳興記一樓包廂裡,阿鳳的喘息徹底平緩了下來,她瞟了彭晶一眼,嘴角再次浮起一絲嘲諷。
“你笑什麼?”小秦看在眼裡,大聲質問。
“我能笑什麼,你們是公安,女公安,都是正經人,我怎麼敢隨便笑你們呢。”阿鳳似笑非笑,表情十分的曖昧。
“你給我嚴肅點,不知道自己做了什麼嗎?!”小秦拿起手邊的簽字筆,重重的在桌上拍了一下。
阿鳳微眯起眼睛,下巴仰起,歪著腦袋打量著小秦。
“我做什麼,我做什麼啦?小警官,你沒憑沒據的不好這麼胡亂誣陷好人的!”片刻後,她毫無預兆的拍著桌子,站了起來,眼裡滿是挑釁意味的兇光。
“你說誰小警官呢,你自己是什麼人,不清楚嗎?!”小秦毫不示弱,也跟著站了起來。兩雙眼睛相互對視,狹小的包廂裡頓時充滿了火藥味。
“都給我坐下!”彭晶在桌子上拍了一下,厲聲說:“有事說事,沒必要進行人身攻擊!”
“哼!”小秦冷哼了一聲,坐了下去。
阿鳳嘴角再次浮起曖昧的笑,含糊不清的說:“兇什麼啊,還不是一樣被男人幹。”
“你!彭姐,你聽到了吧,她……”
小秦的話還沒說完,包廂的門突然被人推開了,陳秋意一邊調整著呼吸一邊說:“不怪她,是我,一切都是我乾的!”
“你還知道來見我啊,真是給了老大的面子了。”阿鳳語帶嘲諷。
“不是我不肯來見你,而是我,我答應過爺爺要和你,和你……”
“好了,不用繼續說下去了,我明白了,老掌櫃留了遺言是吧?”
“是,是爺爺,不過我今天來不是要見你,而是怕你……”
“怕我說不清,是吧?你總是這個樣子,自以為是,哼,活該總是被男人玩。”說著話,阿鳳傲慢的轉過臉,看向別處。
彭晶打量了陳秋意一眼,仰了仰下巴,示意她坐下說話。
“我是來自首的,能不能別在這裡聊,陳興記是爺爺一手建立的,我,我……”陳秋意說著話,低下了頭。
“帶她回警局吧,我看著她都覺得心煩。”阿鳳像趕蒼蠅一樣擺了擺手,故意表現的十分厭煩。
“回警局可以,但是你徐鳳嬌也需要配合調查。”小秦說。
阿鳳用詢問的目光望向彭晶,彭晶點了點頭。
“算了,你們愛怎麼樣就怎麼樣吧,誰讓我倒黴呢。”阿鳳長長的嘆息了一聲,隨口問:“要戴手銬嗎?”
“暫時不用!”小秦說。
隨後,彭晶和孫大勇通了個電話,彙報了這邊的情形。孫大勇又給陸舟打了個電話,彭晶、陸舟等人這才帶著陳秋意、阿鳳和陳裕和,以及老魏回到了重案組的辦公地。
“陳秋意,你說你是來自首的?”陸舟問。彭晶坐在他身邊,負責記錄和監審。
“是。”陳秋意說,她的目光還是那麼空洞,彷彿一個木刻的人偶。
“你說一切都是你乾的?”陸舟問。
陳秋意點了點頭,嘴唇蠕動了幾下,卻沒發出聲音。
“我們是不是可以這樣認為,劉蒙的死是你一手策劃的?”陸舟到現在都不敢相信這竟然有可能是個事實。
“沒錯,我恨他,覺得他不應該在這時世界上活下去了,所以送他去了另外一個次元。”陳秋意語氣平淡,沒有任何感情成分。
“你恨劉蒙,因為他強行和你發生了性關係嗎?”陸舟蹙著眉,左眼皮不受控制的跳動了幾下。
“那件事情已經過去了,而且我對他的愛還沒有徹底消失,所以對他恨不起來,更不可能動殺心。”陳秋意回答。
“那你究竟因為什麼恨他?”陸舟追問。
“我想幫他完成心願。”陳秋意抬頭看了陸舟一眼,陸舟從她的眼裡恍惚看到了海大關雎湖平靜的湖面。
“心願,什麼心願,能說的具體點嗎?”
“他的心願很簡單,就是想到平行世界看看,最好還能在那裡遇到一塵不染的秋水痕,這是他的原話,我至今都記得。”
“你就因為這個想要殺死劉蒙嗎?”
“差不多吧,我還很自私的像要結束他的痛苦,當然,這點只存在於我的心裡,他至死也不知道。”
“你想結束他的痛苦,他有什麼痛苦?”
“他想得到我的原諒,可是我知道自己這一生恐怕都沒辦法原諒他了。”陳秋意說完,下意識仰頭望了望審訊室的天花板。
“這件事情跟阿鳳沒關係?”彭晶停下筆,不解的問。
“沒關係,一個人想結束另一個人的生命,純粹只是他們兩個人之間的事,跟別人怎麼會有關係呢。”陳秋意夢囈般說。
“那劉蒙死前那段時間,經常去陳興記怎麼解釋?”彭晶問。
“我能想到的理由有三個。”陳秋意說,她好像對回答這個問題,做了充足的準備:“首先,那是我領他去過的地方,並且跟他說過,我是在那裡長大的,他那麼迫切的想尋求我的原諒,或者只是單純緬懷一下過去的美好時光,也會經常去那裡的。”
彭晶低頭記錄,陸舟點了點頭,沒有打斷陳秋意。
“第二點,這是他說的,他說他找到了《口袋獵人》的一個漏洞,並且已經利用這個漏洞,在破壁動漫的後臺系統上為自己開了一個什麼隱秘的後門。”話到這裡,陳秋意看陸舟一眼,眼神很複雜,陸舟甚至沒法用語言描述出其中的意味。
“我們就是研究這些的,要開這個後門很容易。”陳秋意說,陷入了短暫的沉默。正當陸舟想開口時,她又幽幽的說了起來。
“藉助這個漏洞,他在系統中把陳興記標記為一個特殊的地方,在這個地方任何一個《口袋獵人》的玩家都可以永無休止的刷出“七色神龍”,雖然這麼做有可能導致很多人都可以在短期內合成遊戲中最大的boss秋水痕,但是他對此似乎並不在乎。”
“他經常去陳興記,是為了刷“七色神龍”?”
“是的。”陳秋意擠出一絲很淡的笑,繼續說:“第三點,這點怎麼說呢,哎……”陳秋意在一聲嘆息後,再次仰頭望著天花板。
彭晶停下筆,和陸舟交換了一下眼神,兩個人大概明白了第三個理由具體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