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5章 (1 / 1)
6月1日,這一天是兒童節,也是星期六。
陸舟吃完早飯後,坐在窗前發著呆。在他手邊的一張玻璃茶几上,那個封存已久的鐵盒子又開啟了。
窗戶敞開著,在窗外徘徊的風可以自由出入。在風的作用下,鐵盒子裡的那幾張紙迎風的一角時不時向上掀起,又猛然落下。四周很靜,靜到可以聽到紙張掀起、落下時發出的細微聲響。
上一個案子結案後,再沒有新的案件發生,海灣市一片繁忙,人們追求著小確幸,經歷著各自的悲歡離合。陸舟的心卻在這一片祥和中變的愈發的難以平靜,就好像有關節炎的人遇到陰雨天。
莫思沐已經回來快一年了,可是三年前的那場縱火案還像以前一樣沒有任何進展,而且自從重案組成立後,陸舟幾乎都沒時間去做調查。可是,那根刺卻越陷越深,差不多要穿透陸舟的心臟,滲入他的骨髓裡了。
案情其實並不複雜。莫海疆夫婦、管家、司機、傭人(一男兩女)、電工、園丁共計9人,分別待在六千多平別墅的不同位置,大概在晚上九點左右,別墅突然起火了(按照消防部門的結論是:莫家的司機或者傭人電器使用不當,導致車庫起火),然後,待在六千多平大別墅裡的九個人無一倖免,全部葬身火海。
“莫家人都是豬嗎?!那麼大的火,他們一個人也看不見,看見了也不想跑嗎?七個大活人,六千多平的大別墅,怎麼就被活活的燒死了!”陸舟不禁想起了,案發當時海大校園論壇裡那個廣為流傳的帖子。
“滅門慘案,還是普通的消防事故?”陸舟的眉毛擠在了一起,卻無論如何也得不出結論。
正當他打算繼續想下去時,突然有一道刺眼的強光從對面的建築裡射了過來,陸舟承受不住,下意識抬手遮擋,這時他的手機震動了起來。
“喂,哈哈,冷不丁來這麼一下,是不是很刺激,很爽啊?!”電話裡傳來單未未氣喘吁吁的聲音,聽起來她似乎在打電話之前,就笑的不行了。
“什麼冷不丁來一下?奧,是你在對面?”陸舟實在無語,站起身,去拉窗簾。
“哎,別拉,別這麼無趣,好不好?!”單未未趕忙阻止他。
“強光刺的我眼睛難受。”陸舟說,隱約看到正對面的一扇窗戶後,似乎有兩片閃爍的光團。“你在用望遠鏡望我?”陸舟問。
“沒錯,要不然怎麼能見到你呢。”單未未說,刺眼的強光瞬間消失,那兩團閃爍的光團還在。
“我又不是什麼牛人,你想見還不是隨便見。”話到這裡,陸舟忽然想到單未未接連幾次在地鐵口堵自己的事情,忍不住說:“海政路地鐵口,那裡不是挺好的嗎?”
“好什麼好,姑娘我不喜歡!”單未未說。
陸舟搖搖頭,重新坐回到了椅子裡,開了揚聲器後,把手機丟在了玻璃茶几上。
“告訴你個秘密,我又失業了。”單未未沉默了片刻說:“這次失業是我最不情願的一次失業……其實我挺喜歡秋水痕的,也希望達先生和秋水痕的愛情,可以走進更多人的心裡,可是,機會就怎麼沒啦。”
“是你又搞砸了,還是……”
“我沒有搞砸,我策劃很完美,就連Jason都覺得很完美,可是Alma退出了,Jason說他需要一段時間冷靜一下,所以就給我們所有人放了一個長假,這種長假你懂的,就是被炒魷魚啦。”
陸舟短短的嘆息了一聲,望著窗外某個位置角落,淡淡的說:“他們確實需要一段時間冷靜冷靜。”
“他們,你說的是誰呀?”單未未八卦的打聽。
“沒什麼,還是說說你的事情吧,下一步怎麼打算?”
“還沒想好。”單未未說,兩團閃爍的光團不見了,對面的一扇玻璃落地窗戶後,可以看到她的大致輪廓。“失業對本小姐來說就是一種常態,不用你擔心啦!”單未未說完,結束通話了電話。
聽著電話裡傳出的“嘟嘟”聲,陸舟搖了搖頭。
11:27,距離和莫思沐共進午餐還有一個小時零三分。陸舟轉頭看了一眼,放在床頭櫃上的馬蹄表,確定了這件事情。
“如果我和思沐再往前走一步,恐怕就不會有這些事情了。”陸舟暗暗的想。他不是不喜歡接觸單未未,而是很不喜歡被當做某個特殊獵場的獵物。“也許真該和思沐好好談談了。”陸舟打定了主意,開始收拾茶几上的東西。
盒子裡的東西分為四類,分別貼靠著盒子內壁,被整齊的碼放在一起。陸舟盯著整齊碼放的四類東西,稍稍出了會兒神,隨後小心的蓋上了油漆嚴重剝落的鐵皮盒蓋。
鐵皮盒子裡以前放著卡片、照片、玩具、紀念章等小玩意兒,算得上封存了陸舟從兒童到少年期間的許許多多的“小秘密”。現在不一樣了,“小秘密”們搬走後,一個壓的陸舟無法喘息的大秘密住了進來。陸舟很想讓“小秘密”們再搬回來,可是現實情況實在不允許。
12:30分,穿過一道頗具現代感的旋轉門,陸舟走進了極光西餐廳。“在這裡!”衝他招手的竟然是單未未。陸舟以為自己走錯了地方,下意識四處打量了幾眼,沒錯,就是以澳洲雪花牛排出名的極客西餐廳。“又見面了!”陸舟擠出一絲笑,揮了揮手。
“我姐臨時有事,估計會晚到半個小時,她怕餓著你,讓我們先點吃的,邊吃邊等就好。”不等陸舟落座,單未未就說了起來。
等他說完,陸舟問:“你怎麼……”
“想問我怎麼來了,是吧?”單未未得意的笑笑,歪著腦袋打量起了陸舟,卻不肯馬上把原因說出來。
陸舟收回視線,端起手邊的檸檬水,喝了一小口,忽然很想趁著這個機會再次向單未未攤牌。
“陳伯伯馬上要過生日了。”單未未忽然壓低了聲音,她也捧著一杯檸檬水,只不過她的杯子裡放了一根吸管。“我姐叫你來,肯定是想問問你有沒有時間,陪她一起出席陳伯伯的生日宴。”單未未說完,用曖昧的眼神望著陸舟,紅潤的雙唇抿住吸管,用力的吸著。
“陳伯伯?哪位陳伯伯?”陸舟沒有馬上反應過來,更不明白單未未提到這件事情,為什麼會壓低聲音。
“小點聲!還有哪個陳伯伯,就是海灣首富陳藍興啊,不要告訴我,你連陳藍興也沒聽過?”單未未說,她在極力控制著自己的音量。
“原來說他啊。”陸舟喃喃的說,想了想問:“你聲音這麼小,害怕被人聽到嗎?過個生日而已,不用這麼神秘吧!”
“過生日是沒什麼,可是生日宴要是和別的什麼事情攪合在一起,就不一樣了。”單未未眼睛眨了眨,繼續賣力的喝著水,並沒有打算把話說透的意思。
“別的什麼事情,你指的是什麼事情?”陸舟好奇的問。
“問什麼問,你到時候不就知道了嗎?!”單未未白了他一眼,沒好氣的說:“又不是我叫你來的,想問,你待會兒直接問我姐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