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6章 (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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疑惑的同時,陸舟忽然記起前幾天來陳家拜訪時,陳藍興曾經談起過西王母和周穆王,以及有關長生不老的話題。

“多活幾年不好嗎?!”陸舟腦海裡迴響起陳藍興當時說過的話,下意識又打量了一眼躺在金絲楠木書案前,徹底涼透了的屍體。

“是啊,多活幾年不好嗎?”陸舟喃喃的說。

“西王母、周穆王!”陸舟的眼睛忽然瞪大了,他記起了李小錦對那件青銅匣的介紹。“難道說這兩者有關聯?”他不敢往下想了,趕忙側過身子,目光在書房內不停的移動,他想找到還沒見過的青銅匣的仿製品,同時他也很不情願找到這個東西。

經過約十分鐘左右的忐忑不安,陸舟懸著的心終於放下了,他並沒有在目力可及的範圍內找到和認知中“匣”的外形相似的東西,就連立體的四方形也只有為數不過的那麼幾件,而且都是一眼就可以準確分辨出來的。

“看來我又想多了!”陸舟長出了一口氣。

“陸警官,您這邊有什麼發現沒有?”根叔悄無聲息的出現在了門邊,臉上看不出悲喜,甚至連關切也只少的可憐。

“目前還沒有。”陸舟如實回答,本來想問問他,書桌上那本到底是不是陳藍興提到的宋刻本,但是轉念一想,立刻放棄了。陳藍興死在了自己家裡,常規來講,在場的所有人都有嫌疑,更別說和他接觸比較密切的“家裡人”了。根叔也有嫌疑,陸舟很清楚,他不願意提到宋刻本,以免關鍵的線索遭到破壞。

“根叔,您對這件事情怎麼看?”陸舟淡淡的問,為了避免對方多想,陸舟把頭轉到了別處,看起來像在書房裡繼續尋找線索一樣。

“老爺沒什麼仇家,我不相信說仇家混進來報復的。”根叔語速緩慢,邊思考邊說:“另外,家裡人能靠近他的就這麼幾個,我會逐個排查的,但是並不代表我懷疑他們。”

“明白。”陸舟點點頭,打量了根叔一眼。

“生日宴大概再過半個小時就可以結束。”根叔眼睛微眯,胸脯微微起伏了幾下,接著說:“如果你這麼沒有什麼發現,我就有些為難了。”

“您在考慮要不要對參加生日宴的賓客進行排查?”陸舟問。

“是,你也看到了,出於多方面考慮,我們並不希望社會各界這麼快就知道老爺的死訊,藍興集團有很多事情需要安排,最保守估計,也需要爭取半個月的時間。”

“但是如果不對這些人進行盤查,恐怕有可能放走了兇手。”

“陸警官果然是明白人,這也是為什麼我們沒有立刻報案,而請您獨自到書房來幫忙的原因。”頓了頓,根叔補充說:“當然,最重要的是夫人十分信賴您。”

陸舟並沒有接他的話,琢磨了片刻問:“除了我之外,還有別的人進過這裡嗎?我是說出了事後。”

“按照單先生的策劃,老爺應該是7:58從書房往出走,我們計算過書房到綵棚的距離以及老爺的行走速度,如果沒有意外的話,他完全可以在8點整,精準無誤的出現在賓客們面前。”

根叔看了陸舟一眼,繼續說:“可是7:58分,書房的門並沒有被人推開,大家都知道老爺最近痴迷一本古書,都以為是看書讓他忘記了時間,因此,在我的示意下,傭人趙百草推開了書房的門,她想叫老爺出來,結果就發現了老爺出事了。”

“趙百草?”陸舟目露疑惑。

根叔麵皮抽搐了幾下,幽幽的說:“就是躺在沙發裡那個女的,她經受不住驚嚇,現在還昏迷著呢。”

陸舟點點頭,又問:“緊接著,又有一位女傭看到了陳董事長的屍體?”“是,就是坐在沙發邊抹眼淚那位,她叫劉荷秀,她是聽到了趙百草的尖叫跑過來的。”根叔的眼珠稍稍動了動,大概覺得自己剛才的語氣過於激動,故意放緩語速說:“我和劉荷秀差不多是同一時間趕過來的,是我制止了她,所以再沒有亂喊亂叫了。”

陸舟點點頭,猶豫了一下問:“你們三個都沒走進書房?”

“沒錯,趙百草暈倒在了門外,劉荷秀和我都只是在門外看到了老爺的屍體。”根叔回答的很乾脆。

陸舟問:“夫人呢,她是怎麼知道老爺死訊的?有沒有進來看過?”

“沒有,夫人是聽我說的。”根叔很肯定的說。

陸舟本來想問“這麼大的事情,就憑你一句話夫人就相信了?”,可是當他與根叔古井般的目光接觸時,立刻放棄了這個想法。

“陸警官,警察方面我會盡快溝通,應該很可能爭取到必要的時間,但是老爺也不能死的這麼不明不白,所以,夫人的意思是勞煩您幫幫我們。”

根叔語氣平淡,不等陸舟開口,馬上又說:“您需要人什麼幫忙也可以考慮一下,當然這個人必須要靠得住。”

“也就是說你們想讓我在這幾天內調查出陳董事長的死因?”陸舟問。“是,您理解的沒錯,這也是我們能得出的最折中的辦法。”根叔目不轉睛的望著陸舟,靜靜的等著他回答。

“我需要和孫隊長商議一下。”陸舟想了想回答。

“那你還是稍後再和孫組長聯絡吧,我需要請示一下夫人,你在聯絡孫組長前需要徵得夫人的同意,你明白嗎?”

陸舟點點頭,在書房裡打量幾眼說:“根叔,雖然您已經否定了仇殺的可能,但是恕我直言,以陳董事長的死狀,很難讓人不往仇殺方面考慮。”

“這是您的判斷,我們對您的專業素養和敏銳的直覺沒有絲毫懷疑,但是就像你們警察經常說的那樣,凡事要講證據,只要您能蒐集到必要的證據,我相信夫人也會接受的。”

“您說的沒錯,凡事要講證據。”陸舟說話的同時開始摘手上的手套:“根叔,思沐怎麼樣了?她還在哭嗎?”

“莫小姐的情緒已經穩定多了。她是個識大體的好姑娘,希望你好好把握機會。”根叔說。

“嗯,多謝您提醒。”陸舟看了一眼陳藍興的屍體,鄭重的說:“我手上缺乏必要的工具,也不想對現場造成任何破壞,所以,截至目前,只是做了簡單的察看。在正式調查開始前,還麻煩您安排人保護好現場,儘量不要放任何人進來。”

陸舟扶了扶眼鏡,習慣性的把一次性手套塞進了上衣口袋裡:“對了,陳家的客廳,以及整棟建築嚴格來說也是案發現場的一部分,如果可能,也希望您儘量保持原狀,謝謝。”

“放心,這是我們應該做的,畢竟老爺待我們不薄。”

根叔抬起手腕看了一眼表,用抱歉的語氣說:“不好意思,時間差不多了,我得想辦法結束這場生日宴了。”說完,根叔轉身就走。

陸舟望著他離去的背影,眼睛漸漸眯了起來。這一切好像是事先安排好的,就等著他走進來一樣。那種不真實感,再次湧了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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