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5章 (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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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開燈!”彭晶還沒反應過來,陸舟忽然喊了一聲。

“啊?”彭晶稍稍愣了愣,趕忙跨到門邊,按下開關。

“吧嗒”一聲響,客房重新亮了起來。

彭晶轉頭望過去,正看到陸舟左胳肢窩夾著長頸瓷瓶,右手按著一次性手套,把瓶口塞的死死的。

“嘭,嘭,嘭!”急促的碰撞聲,不時傳來。

彭晶盯著長頸瓷瓶看了幾眼,用不大的聲音問:“抓住了?”

“是,在瓶子裡。”陸舟淡淡的說。

同一時間,8號別墅的院子裡。

枝頭的玉蘭在風中搖曳,空氣中有股淡淡的幽香。

燈光很刺眼,在有限的範圍內灑下白光。

遠處的景物在白光覆蓋不到的地方,一一隱藏了起來。

“聽說那個前記者經常在龍首山收東西?”小郭問,打量了單青城一眼。“什麼?”單青城側著的腦袋轉了過來,瞟了瞟說:“我不清楚,我只問東西,不問來歷。”

“劉馳騁其實是他的化名,他的本名叫紅心。”小郭的眼睛眯了眯,一字一頓的說:“就是前兩天因為CBD碎屍案被武警同志狙殺的那個紅心。”

“是他?!”單青城眼裡掠過一絲驚愕,用手扇了扇撲到茶杯前的飛蛾:“我只是聽人說他有要緊的事,暫時不和我們來往了,沒想到竟然,竟然發生了這樣的事。”

“你聽誰說的?”小郭快速記下單青城剛剛說過話,停下筆問。

“一個朋友,不算太熟。”單青城回答,仰頭望著夜空,喃喃的說:“這小子倒是兩清了。”

“單先生,什麼兩清了,能說的仔細點嗎?”小郭盯著他問。

“沒什麼,我只是覺得人死了也許是一種解脫。”單青城神情蕭索,視線落到了小郭身上:“咱們還是談正事吧。”

書房裡,小劉三人癱坐在地上,不停的喘息著。

“怎麼樣,這下死心了吧?”小韓擦了擦額頭的汗,抬手指了指不遠處蓋著白布的屍體:“要不然你去問問他,看他能不能幫你。”

“少說,少說風涼話,機關它就在這裡,只可惜我們沒辦法破解,哎,真累,這瓷壇難不成是焊死在地上了?”小劉呼呼的喘著氣,仍舊是一副不死心的模樣。

“要不然今天先到這裡吧?蠻幹不是辦法。”夏成說,他用雙手支撐著身子,勉強算是沒有完全躺在地上。

“這底下要是沒有機關,我他媽的把這個罈子吃了!”小劉恨恨的說,抬腿想在天青色的瓷壇上踹上一腳,臨到跟前了卻縮了回來:“哎,愁死了,要不然咱們去找根叔套套話,我總感覺他沒給我們交實底。”

“也行,隨便你,時間不早了,我不陪你玩了。”小韓說,支撐著想爬起來,可是手卻不聽使喚。

“你不跟我們一起把機關的事情弄明白,想幹嘛去?再說了,你心裡能放的下?”小劉白了他一眼,轉頭看了看問:“彭法醫她們呢,怎麼也不見來檢查屍體?”

“你小子,氣還沒喘勻呢,又開始惦記小秦了,呵呵。”夏成笑了笑說:“放心,沒人和你爭。”

“沒人,這話可是你說的啊,小韓,你給我們當個證人,我害怕有人時間一長記性不好。”小劉的語氣裡多少帶著幾分敵意。

“我不作證,最煩的就是摻和你們這些爛事。”小韓擺了擺手。

夏成猛然挺起身子說:“小劉,你這話是什麼意思,我什麼時候在你和小秦之間橫插一槓了?”

“別搭理他,談戀愛的人智商都低。”小韓說。

“哼,你倒是沒有明著來,可是你有心機啊。”小劉陰陽怪氣的說。

“你說什麼?有本事你再說一遍!”夏成平時看起來文文靜靜,可是當他感到人格被冒犯時,立刻像變了個人似的。

“好,你既然願意聽,咱們就當著小韓的面把事情抖出來!”小劉不甘示弱,咬牙切齒的說:“別的不說,就說今天下午開會的時候,你顯擺什麼?你叨咕來叨咕去,還不是為了在小秦面前表現嘛,哼,你當我們都是傻子啊!”

“原來是因為這件事情啊,哎……”小韓實在無語,搖著頭嘆息了一聲。夏成攥了攥拳頭,義正辭嚴的說:“你好好回想一下當時的情形,是不是組長讓我說,我才說的?你這都是吃的哪門子醋啊!”

“行,行行,夏成真有你的!”小劉雙腳在地上一蹬,來了個鯉魚打挺,從地上站了起來,指著夏成說:“我不管你心裡是怎麼想到,我今天把話撩在這裡,要想追小秦,咱們公平競爭,用不著玩這些彎彎繞。”

“你大爺的,你個混蛋!”夏成就地一滾,站起身子的同時,衝著小劉的下巴就是一拳。

小劉來不及躲避,中拳之後,身子一歪,噹的一聲腦袋撞在了天青色的瓷壇上。

“你竟然還敢,你……”

“咔噠,轟隆隆……”

小劉揚起拳頭,還沒打出去,腳底下的地面忽然動了起來。

院子裡,單青城清了清嗓子說:“我知道你想打聽那冊宋刻本的來歷,哎,可是,可是怎麼跟你解釋呢。”單青城的眉毛擠在了一起,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小郭放下筆,看了他一眼:“《龍首山大案紀實》聽過嗎?”

單青城點點頭,疑惑的問:“怎麼了?”

“別忘了案子是海灣市重案組辦的。”小郭說,帶著幾分自豪。

“是啊,案子是你們重案組辦的。”單青城點點頭,幽幽的說:“這是個圈子,圈子你明白嗎?就像一個迴圈一樣。”

小郭沒接他的話,拿起筆記錄了起來。

“龍鬚村的苟家以盜墓為生,他們算是第一個環節,但是卻在圈子之外。”單青城頓了頓,繼續說:“能算在圈子裡的都是掏過腰包的人,只不過大家所處的位置不同,肯為寶貝花的錢不一樣罷了。”

“就拿龍鬚村那位姓齊的教師來說吧,他花錢僱傭苟家人下墓摸金,摸出來的東西,只要像樣點,基本上都被他這樣的收走了,當然了,他這樣的人算是起點,有了他這樣的人,圈子才算建立了起來。”

“東西總不能全捂在自己手裡吧,你得找下家出貨,這時候劉馳騁這類人就冒了出來,他們往往打著替某某某辦事的旗號,來收最好的寶貝,事實上這類人關係網密集,黑白兩道什麼人都認識,東西到他們手裡就跟擱在貨架上一樣……”

“真正掏錢的是我們這些藏家,可是藏家之間往往有著錯綜複雜的關係,有時候一個不小心,你就把別人心儀已久的東西擱在了自己的博古架上,哼,大家還都認識,弄不好還經常走動,這裡面的醋意和敵意,你應該能想象出來吧。”

“哎,實話跟你說了吧,就連齊國林那樣的人也容易遭人嫉妒,俗話說人為財死鳥為食亡,凡是跟錢有關係的事情,就不會太簡單,更別說你如果一不小心收了個稀世珍寶了。”

單青城緊咬嘴唇,不說話了。

小郭停下筆,琢磨了一下問:“單先生,您說了這麼多是不是想告訴我們,陳藍興的死確實跟那冊宋刻本有關係?”

“不,不是理解的那樣。”單青城擺了擺手,蹙著眉說:“我想說的是,如果陳老哥的死真的跟那冊宋刻本有關係,那一定是圈子裡的人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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