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7章 (1 / 1)
根叔走遠後,小劉三人陷入了沉默。
書房裡出奇的安靜,只能聽到指標走動的聲響。
“應該差不多了吧?”看到書架和瓷壇都不再轉動,小劉嘴唇蠕動了幾下。
“我忽然想到一個問題,你們說根叔真的不知道這個機關暗閣嗎?”夏成盯著三排書架圍擋出的空間,眉頭皺了起來。
“看樣子應該是不知道吧,要不然他那就是跟咱們演戲。”小韓說,扶了扶滑到鼻樑上的金絲眼鏡。
“管他呢,咱們先過去瞅瞅!”小劉說,和夏成動手之後,他一直坐在地上,這時候身子一挺站了起來。
“萬一是一個陷阱怎麼辦?”夏成說出了自己的擔心。
“是陷阱咱們就往裡跳!”小劉眯了眯眼鏡,邁開步子朝著書架之間的縫隙走去。說是“縫隙”其實是完全可以讓一個人透過的過道。
在機關啟動之前,三排書架呈三個豎列,排成了三排。這時候組成三排書架的每一段書架,在機關的作用下以大約一米左右的長度,分成了無數小段,這些小段重新排列,形成了一個圓形的封閉空間。小劉走向的“縫隙”是這個封閉空間僅有的出入口。
“等等,先別太心急!”夏成趕忙伸手拉住了小劉,在此之前,他一直蹲在地上,盯著轉動的書架。“你讓我試試,沒什麼危險了,再進去吧。”夏成說著話,把手上的手套摘了下來,從“縫隙”裡丟了進去。
“你以為是盜墓賊啊?”小劉一臉不屑,不過他還是停下了腳步。
話音未落,撲稜稜一聲響,一隻色彩豔麗的巨大飛蛾從“縫隙”裡飛了出來。
“這是什麼東西?!”小韓下意識向後倒退了兩邊,看著蝴蝶在半空中轉了幾圈,最後趴在了天花板上。
“不清楚,沒見過,也許是從外面飛進來的吧。”小劉說,看了夏成一眼,笑著問:“沒問題吧,可以進了嗎?”
“再等等,雖然不是盜墓,但是怎麼也不能做無畏的犧牲啊。”夏成說,他在三個人裡是最謹慎的一個。
“你們說那蝴蝶到底是怎麼回事?”小韓望著色彩豔麗的蝴蝶,忽然有些脊背發涼,莫名其妙感到很不安。
“一隻蝴蝶就把你嚇成那樣了,出息!”小劉一臉鄙視,回頭瞥了他一眼,故意說:“哎,你要不要去找陸舟來看看啊?他興許見過那隻蝴蝶。”
“你確定?”小韓很認真的問。
“你自己琢磨吧。”小劉笑笑,轉頭看向夏成:“還要等嗎?”
“小心點,要不是還是我先進去吧……”
“誰進去不一樣。”不等夏成說完,小劉又邁開了步子。
“你別以為自己擋槍不入,還是小心點好。”夏成把視線轉移到小劉的後背上,叮囑了一句。
“知道了。”話音落盡,小劉已經穿過“縫隙”,走進了封閉空間裡。“哎,這是?”片刻後,小劉發出了一聲驚呼。
“走,我們也進去看看!”
夏成和小韓交換了一下眼神,兩人也走了進去。
為了方便工作,孫大勇給彭晶和小秦也要了一件空房子。這間空房子以前是間倉庫,現在成了臨時的解剖室。
“彭姐,這種蝴蝶真的有那麼恐怖嗎?”
看到彭晶的眉毛漸漸蹙了起來,小秦忍不住問。
“是,別看它顏色鮮豔,長的漂亮,它可是世界上最毒的蝴蝶。”彭晶說,離開放著電腦的客房後,她就抱著長頸瓶,回到了空房子裡。
“它的毒性都在鱗粉上?”小秦若有所思的問。
“是,最好不要呼入呼吸系統裡,更不要發生直接的肢體接觸。”彭晶的眼睛離開顯微鏡,回頭看著小秦說:“否則可以在很短的時間內引發不良反應,有些人可能還會因此而喪生。”
“可是陳藍興好像並不是猝死的。”小秦說,她做著屍體解剖前的準備,既然這間屋子確定給她們用作臨時解剖室,那麼死者陳藍興的屍體肯定是在這裡解剖了。
“蝴蝶的鱗粉只是其中之一,我們現在要弄清楚的是,這其中之一到底能發揮怎麼樣的作用,你明白嗎?”彭晶說,想了想,補充說:“屍檢就是這樣,必須把所有事情弄的清清楚楚的,絕對不允許留下任何含混不清的東西,因為有時候,就是這麼一點點的差別,將會對我們的偵破方向產生很大的影響,而且,我們留下的任何死角,都是對死者不公平。”
“明白,我會細心細心再細心的。”小秦說。
“給你出個題目,Papilioantimachus的成分你也知道了,如果我告訴你蝴蝶的鱗粉正是那種微量成分,你推測一下,維埃克斯、滷比醇和非洲長翅鳳蝶的鱗粉,這三種成分是怎麼樣相互協作,完成了對陳藍興的毒殺?”彭晶說,嘴角浮起了意味深長的笑。
“你是讓我分析,陳藍興的死狀是怎麼出現的嗎?”小秦問,停下了手裡的動作,陷入了沉思中。
放著電腦的客房裡,小徐抬頭望了望非洲長翅鳳蝶爬過的天花板問:“你確定這間屋子安全了?”
“是,主機我也給你做了清理。”陸舟點點,伸手把顯示器按亮了:“我想給痕跡模型加一個新的座標,你來幫忙弄。”
“第七個座標嗎?”小徐問:“是關於什麼的?”
“社會關係,嚴格來說是一條輔助座標,最大的作用就是提高痕跡模型的精確性。”陸舟拍了拍電腦前的椅子,示意小徐坐下說話。
“你說那蝴蝶的毒真的能毒死六隻貓?”小徐心有餘悸,不過,他還是坐進了椅子裡,在鍵盤上敲擊了起來。“說說你的設想吧。”調出痕跡模型後,小徐的十根手指停了下來。
案發現場,陳家的書房裡。
“這就是那隻盒子嗎?”小韓伸長脖子,望著眼底的環形凹槽。凹槽的深度不超過半米,正好沿著外側的書架,形成了一個寬度在三十釐米左右的圓環。
“差不多吧,看起來確實精緻。”小劉說,伸手就要去碰放在凹槽裡的方形木盒。“別胡來,你們看這是什麼?”夏成在小劉肩頭拍了拍,朝著被凹槽環抱的天青色瓷壇努了努嘴。
“信?”小劉一轉頭,立刻看到了一個牛皮紙信封。這個牛皮紙信封靜靜的靠在天青色瓷壇外壁上,彷彿等著被他們拆開一樣。
“奇怪,剛才怎麼沒發現?”小韓眼裡滿是疑惑,不由自主的又想起了那隻古怪的大蝴蝶。
“估計是啟動機關之後才出現的吧。”小劉說,轉頭看了夏成一眼:“我用戴著手套的手,拿起那封信,應該沒有什麼問題吧?”
“可以。”夏成點點頭,這才意識到除了他自己,小劉和小韓兩人的手套都還戴在手上。
“這也沒什麼……哎,遺囑?這好像是一份遺囑!”
小劉拿起牛皮紙信封,瞬間呆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