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8章 (1 / 1)
“誰的遺囑,陳藍興的嗎?”小韓面露驚愕,疑惑的說:“難道陳藍興早就知道自己要死了?應該不會啊,他這可明顯是突然遭遇襲擊,導致的死亡,根本不可能提前做準備。”
“你怎麼確定是一份遺囑?”夏成湊了過來。
小劉指了指牛皮信封:“上面有字,你自己看看。”
夏成在信封上掃了一眼,喃喃的說:“遺囑,就這裡兩個字嗎?”
“信封上就這兩個字,要不我們拆開看看?”小劉作勢就要揭開信封的粘合處。
“先別拆,不管這封遺囑是誰的,我們都不能私自拆開。”小韓抬手擋在了信封上,接著說:“雖然我不清楚有關的法律規定是什麼樣的,但是我總覺得咱們至少得當著組長和陳家人的面拆遺囑。”
“沒錯,我也覺得小韓說的對。”夏成蹙著的眉毛稍稍有些舒緩,想了想說:“即使不是一封遺囑,也應該是一封十分重要的信件,還是當著陳家人的面拆開比較好。”
“撲稜稜”不知道什麼原因,一直安靜的趴在天花板上的巨型蝴蝶突然扇動起了翅膀,在它寬大的翅膀一張一合之下,無數細微的粉末,閃爍著暗色調的光澤,從高處落下,混進了空氣裡。
陳家另一間客房裡,根叔活動了一下僵硬的脖子,用眼角餘光悄悄向左側瞥了瞥。在他的左側,孫大勇後腦仰靠在椅背上,似乎陷入了沉思中。
根叔站在書房門口,問過小劉三人話後,沒過多久就被孫大勇叫到了這間房子裡。算起來已經過了將近半個小時了。同時被叫進屋子的還有女傭劉秀荷和趙百草。
這兩個老女人的眼神裡同樣顯出不安和疑惑,看來她們也在猜測著孫大勇的意圖。
“啊……”孫大勇忽然打了個呵欠。“時間不早了,咱們還是談正事吧。”他的手放在了桌子上,注意力也轉到了根叔三人身上。
“您找我們來是想問什麼?”劉秀荷問,下意識望了根叔一眼。
“也沒什麼,就是想找三位聊聊,多掌握點線索總歸對案件偵破比較好吧。”孫大勇幾乎是邊打呵欠,邊說出了這句話,說完,又補充說:“你們看我連幫忙的都沒帶,就是想找三位說說閒話。”
“說閒話?”趙百草有些不敢相信。
“對,咱們聊聊家常,跟案子沒關係的也行。”孫大勇擠出了一絲笑。看到了孫大勇臉上的笑意,趙百草和劉秀荷交對視了一眼,兩個人明顯沒有剛才那麼緊張了。
“孫組長很喜歡聊家常嗎?”根叔幽幽的說,他一直打量著孫大勇,這時終於開口了。
“還行吧,呵呵,根叔,你幹嘛那麼緊張呢!”孫大勇笑著掃了他一眼,在桌子上拍了拍:“你看我連紙跟筆都沒帶,有什麼好緊張的。”
根叔眼睛眯了眯,沒再說話。
孫大勇的目光在三人臉上掃了一圈,最後落在了趙百草身上:“趙大姐,您沒事了吧?”
趙百草微微點了點頭,像是想起什麼似的馬上說:“我只是普通的下人,您千萬別以為我經常被老爺使喚就知道些什麼,老爺做事很謹慎,我什麼也不知道的。”
“嗯,我理解您。”孫大勇笑容不減,又望著劉秀荷問:“我聽他們說您和單青城有些關係,是真的嗎?”
“孫組長,有您這麼問話的嗎?!”趙百草搶先回了一句。
劉荷秀按了按她的手,回望著孫大勇說:“事情是真的,不過我們已經有很多年不來往了,在我心裡他就跟個陌生人一樣。”
“原來是這樣啊,我還想說單先生現在就在院子裡,您要是想見他,其實可以見一見的,看來沒有這個必要了。”孫大勇眼裡滿是遺憾,搓了搓手問:“陳家就剩傅夫人一個人了嗎?”
趙百草不假思索的說:“怎麼可能呢,我……”話還沒說完,她突然從根叔的眼裡感受到了寒意,立刻把嘴邊的話全部嚥了回去。
“我們家夫人很喜歡莫思沐小姐,事實上,在他們兩人的心目中,莫小姐也是陳家人。”劉秀荷介面說。
“莫小姐,莫小姐,這麼說陳董事長留下的財產,莫小姐也享有繼承權了?”孫大勇盯著根叔問。
“雖然沒有書面字據,但是我相信這一定是老爺和夫人的心願。”根叔淡淡的說,眼珠動了動問:“孫組長,你該不會是認為老爺遭遇不幸,跟財產繼承有關吧?”
“沒有,咱們不是閒聊嘛,我也是聊到哪裡算哪裡,隨口這麼一問,呵呵。”孫大勇嘴角浮起笑,像盤旋在萬丈高空中的老鷹一樣,又一次在根叔三人臉上打量了起來。
“傅夫人的身體還好吧?”孫大勇突然問。
趙百草看了看劉荷秀,怯生生的說:“夫人很健康,只是老爺出事,讓她受了不小的打擊,但是夫人的性子一向很剛強,我們都相信她能挺過去的。”
“百草說的沒錯,夫人一向很剛強。”劉荷秀跟著點了點頭,與此同時,籠罩在她眼裡的迷霧,又增添了幾分。
根叔看了孫大勇一樣,沒說話。
孫大勇再次打了個呵欠,含混不清的說:“我的意思說想問夫人在那方面有問題嗎?”
“哪方面?”趙百草不解的問。
“比如說生孩子。”孫大勇瞥了趙百草一眼,漫不經心的說:“他們兩個人這麼多年就沒個孩子嗎?”
“不是沒有,而是……”趙百草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不安的盯著根叔。根叔沒有明顯的表情變化,只是把頭轉到了別處。
孫大勇身子向前湊了湊,很八卦的問:“也就是說你們老爺和夫人是有孩子的了?”
“孫組長,您到底想打聽什麼?”根叔冷冷的問,麵皮抽搐了幾下。“這不是閒聊嘛,話題聊到了這裡,我想滿足一下自己的好奇心,呵呵,根叔,沒什麼大事,別那麼緊張好不好?”孫大勇笑著說。
“哼,孫組長,我想你應該是個明事理的人,我們陳家請您來是想幫忙解決麻煩的,而不是製造麻煩,您明白嗎?”根叔說,語氣裡多少帶點威脅的意思。
“這些道理我都懂,可是如果陳家一直這麼藏著掖著,有些事情可就查不清了,到時候……”
“不就是個棄子,有什麼不能說的!”
孫大勇的話還沒說完,劉秀荷就打斷了他。
“對呀,梁宇少爺早就被逐出家門了,就是讓孫隊長知道有這麼個人,又有什麼呢!”趙百草跟著說。
“陳梁宇?”孫大勇的心猛然跳了一下,這個名字他並不陌生。大概在七年前,海灣市曾發生了一件轟動全城的聚眾YL案,案子的主犯,也是那次活動的組織者就叫陳梁宇。
那是孫大勇接到匿名舉報後,帶隊偵破的第一個大案子,因此,“陳梁宇”這三個字深深的印在了他的腦子裡。
“現場還發現了兩公斤冰毒和大量的搖頭丸,這回咱們可賺大發了!”孫大勇還記得他當時向,時任海東區派出所所長的王劍鋒彙報案情時的興奮和激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