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9章 (1 / 1)
“陳家已經沒有這個人了!”根叔看了孫大勇一眼,鄭重的說。
孫大勇的思緒被拉回現實中,愣了愣,幽幽的說:“可是血緣關係還在。”
“沒有了血緣關係了,沒有了,孫隊長你聽明白了沒有?”根叔顯得很激動,定了定神,接著說:“他被逐出家門時,曾經簽過一份協議,完全、徹底的放棄了自己的繼承權,並且從那天開始就再也不是陳家的人了!”
孫大勇望著他充血的眼珠,琢磨了片刻,試探著問:“陳梁宇不是傅夫人親生,是嗎?”
“這……”劉秀荷蹙了蹙眉,趙百草欲言又止,看起來什麼的為難。
根叔的胸脯起起伏伏,轉頭看向了別處,並沒有回答這個問題。
孫大勇又向前湊了湊,壓低聲音說:“我們做個假設啊,我們就假設陳梁宇不是傅夫人親生的,從陳梁宇被逐出家門這點來看,她似乎並不太喜歡丈夫前妻的孩子。由此我們可以做進步一的推測,在她自己並沒為陳藍興生下一兒半女的情況下,她絕對不希望丈夫前妻的孩子陳梁宇繼承這份豐厚的家業,更別說陳梁宇……”
“夠了!孫隊長,你說的夠多了。”根叔憤怒的低喝了一聲。
“根叔,我說這些話一方面是平時養成的職業習慣,更重要的還是想從側面瞭解一些事情,畢竟爭奪財產繼承權往往是許多案子的誘因。”孫大勇沒有退縮的意思,直視著根叔的眼睛,笑著說:“就當我是在幫陳家做排除法了。”
“哼!”根叔冷哼一聲,陰陽怪氣的說:“還有什麼要聊的嗎,趕緊吧,沒想到你孫大勇還挺有能耐的,就這麼幾句話,竟挖出這麼多八卦來。”
“根叔見笑了,我只是在儘自己的本分。”孫大勇笑容不減,望著趙百草問:“你們上一任太太呢?她現在人在哪裡?”
“她,她在……”
“她已經不在世了,要是不相信,你們可以去查。”劉荷秀說,忽然變的很警惕。“對,梅久夫人去年在國外過世了。”趙百草說。
“國外?具體是什麼地方?”孫大勇追問。
趙百草看了劉秀荷一眼,用不大的聲音說:“美國,紐約。”
“美國,紐約?”聽到這四個字,孫大勇忽然想到了107案(“落地詛咒”案),作為案發現場的那輛波音787中型客機的始發地。
“對,老爺給梅久夫人了一筆錢,我聽人說,她好像在那邊過的還不錯。”趙百草說,下意識看了看根叔,臉上滿是不安。
“是,她說的沒錯,上一任夫人在國內待膩了,想在國外定居,老爺和她發生了分歧,兩個人就這麼分開了。”根叔輕咳了一聲,跟著說。
“行,咱們再聊點別的吧,陳……”
“嘀嘀嘀!”
孫大勇的話還沒說完,手機忽然響了起來。
看到是陸舟的電話,他有些意外,不過還是馬上接通了。
“喂,是我,你說。”
“隊長,有了點問題。”陸舟儘量保持著平靜,可是孫大勇還是預感到了什麼。“你等等。”孫大勇掃了根叔三人一眼,站起來,走出了客房。“說,到底什麼事?”孫大勇不自覺的屏住了呼吸。
“兩件事,小劉他們在書房找到機關了,而且還發現了一封遺囑。”陸舟說,語速緩慢,呼吸卻很急促。
“繼續。”孫大勇吐出兩個字。
“另外一件事,您聽了先彆著急,小劉他們三個中了劇毒,目前處於昏迷狀態,彭晶她們……”
聽到這句話,孫大勇的腦袋嗡的一聲響,恍惚間覺得天地開始旋轉了起來。
“隊長,隊長,你沒事吧?我們在解剖室,您要不要來看看?”
“好,好。”孫大勇用盡全力咬著牙。
“怎麼會中了劇毒呢?怎麼會?”聽著電話那頭的忙音,孫大勇伸手向後摸了摸,摸到冰冷的牆壁後,整個後背全部貼靠了過去。
一個小時後,陳家的客廳的老式座鐘的指標指向晚上10:40分。
孫大勇仰靠在沙發上,兩道濃眉緊緊的鎖在一起。
陸舟和小郭挨著他,坐在同一個沙發裡。
傅海棠和莫思沐坐在他們對面的沙發裡。此時此刻,莫思沐依偎在傅海棠的懷裡,傅海棠輕撫著她的秀髮,目不轉睛的望著孫大勇。根叔安靜的站在傅海棠兩人坐的沙發後面,臉上又恢復了往日的平和。
“那個單青城呢?”孫大勇問,他終於打破了沉默。
“安排他住在了客房裡,今晚他恐怕要留宿在我們家了。”根叔回答,這句話孫大勇本來是想問小郭的。
“我們都聊的差不多了,其實可以把他送回去的。”小郭說。
“太晚了,還是住下的好。”根叔臉色微變,頓了頓,解釋說:“單先生是大忙人,接過來一次也不容易,我們還是多留他住幾天比較好。”
“好了,這件事就按你的想法來吧。”傅海棠接了一句,盯著孫大勇說:“東西拿出來吧,這是陳家的東西,本來要叫律師過來的,不過,有你們三位公職人員做個見證,應該也說的過去。”
“哎……”孫大勇望著天花板嘆息了一聲,拍了拍陸舟的肩膀:“你來吧。”
“嗯。”陸舟點點頭,用戴著手套的手拿起了放在桌上的透明證物袋:“事先說明一下,在案件調查期間,嚴格來說,這封郵件屬於重要證物,必須妥善保管,不能隨意翻動,以免造成證據損毀。”
頓了頓,陸舟繼續說:“但是考慮到東西的特殊性,而且也是為了尋找案件偵破的線索,我們在請示了市局後,才破例當著陳家人的面,予以拆看。”話到這裡,陸舟打量了傅海棠等人一眼,鄭重的說:“一會兒不管三位聽到或者看到什麼,都請保持克制,以免……”
“拆吧,陳家人知道輕重。”傅海棠說,臉上沒有任何波瀾。
陸舟點點,下意識看了莫思沐一眼,發現莫思沐也在用異樣的眼神看著他。
“這是一份財產分割協議。”
陸舟拆開牛皮紙信封,抽出疊放在裡面的一張信紙,掃了一眼,馬上捏住信封一角,在眾人眼前展示了起來。
“財產分割協議?”根叔幾乎是從喉嚨眼吐出了這幾個字。隨後,他向前走了幾步,盯著信紙上的字:“這是老爺寫的嗎?我看看。”
“請稍等,按照程式我需要先把信紙封裝起來,等我封裝好了,可以遞到各位眼前細看。”說著話,陸舟把信紙裝進了另外一個透明證物袋裡,這個證物袋是事先就準備好了的,因此,他伸手就拿到了。
“署名是誰?”傅海棠的眼睛眯了眯。
與此同時,莫思沐的眼裡也掠過了一絲緊張。
“筆跡很潦草,應該是“陳藍興”三個字。”陸舟辨認了半天說:“時間寫著2015年8月20日,還有一名見證人,叫,叫……”陸舟實在有點認不出來,正打算拿給傅海棠等人看看,忽然心中一震:“莫海疆……是思沐的父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