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0章 (1 / 1)
“2015年,那不就是三年前?”小郭吃驚不小,下意識看了莫思沐一眼,暗暗的想:“再過幾天,到了9月27號莫海疆夫婦就出了那件事,這兩者會不會……”
“老爺生前最信的過的人就是莫先生,如果他要起草什麼文書,估計也只會找莫先生了,哼,造假的人恐怕都會怎麼想吧。”根叔冷哼了一聲,幽幽的說:“莫警官,咱們還是先確定這份協議的真假吧。”
“是不是你們老爺寫的,難道你們認不出來嗎?”小郭說,拍了拍陸舟的肩膀:“裝好了沒有,裝好了,拿給大家看看。”
陸舟沒說話,封好證物袋的口子,看了孫大勇一眼。
孫大勇始終望著天花板,似乎並沒有參與談話的意思。
“隊長……”陸舟有些為難,出於保護證據的考慮,這張信紙絕對不能交到陳家人手裡,只能在安全距離內,給他們看上幾眼,可是如果這樣的話,能不能準確辨認出陳藍興的字跡就很難說了。
“給他們吧,夫人剛才不是說陳家人知道輕重嗎?”孫大勇回了一句,猛然看了莫思沐一眼,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
陸舟把封好的信紙遞給了傅海棠,有些不好意思:“海棠阿姨,按照規定,其實……”
“我們都理解,辛苦了。”傅海棠淡淡的說,借過了信紙。
目光落到信紙上的一剎那,傅海棠的右眼皮劇烈的跳了幾下。
“思沐。”
“嗯?”
傅海棠大致掃了一眼信的內容,目光在末尾的兩個簽名上,停留了片刻,就把信紙遞給了莫思沐。莫思沐不知道在想什麼,眼前突然出現的信紙,明顯讓她吃了一驚。
“看看是不是你爸爸的簽名。”傅海棠柔聲說,抬手在莫思沐瘦削的後襬上,輕輕拍了拍。
“奧。”莫思沐點點頭,拿起信紙仔細看了起來,幾分鐘後,她拿著信封發了一會兒呆,隨後又把這一頁信紙反反覆覆看了好幾遍,然後又是拿著信紙長時間的發呆。
“莫小姐,怎麼樣?”根叔忍不住問。
“像。”莫思沐想了想說。
“就是不能百分之百肯定是莫先生的簽名了?”根叔問。
“那也意味著很有可能是莫先生的簽名了?”小郭跟著說。
“這個……”莫思沐蹙起了眉頭,輕咬著嘴唇沉思了一會兒說:“警察不是有筆記鑑定專家嗎?我們要不要讓專家鑑定一下?”說完,她用詢問的目光望著傅海棠。
傅海棠的眼睛眯了眯,鄭重的說:“我不相信這封信是我丈夫寫的,不過鑑定結果如何,我都堅信這點。”
“是,夫人的話沒錯,老爺春秋正盛,就是今年立遺囑恐怕都太早,更別說三年前了,我也不相信他會揹著夫人做這件事情,即使……真是那樣,我也擔心他是遭到了什麼人的脅迫,所以才……”
“根叔,您看看。”莫思沐把信紙遞給了根叔。
“哎。”根叔雙手接過信紙,捧在手裡仔細的看了起來。
臨時解剖室裡,彭晶長出了一口氣,額頭冒出了豆大的汗珠。
“姐,給你毛巾。”小秦把準備好的毛巾遞給了彭晶,低頭看了眼並排躺在一張大床上的小劉三人,輕聲問:“穩定下來了嗎?”
“嗯。”彭晶接過毛巾擦了擦汗,望著輸液管裡不斷滴下的藥水,蹙著眉說:“幸好陳家的藥品準備的齊全,否則他們三個就危險了。”
說完,她把距離最近的小韓的輸液管的滾輪撥了撥,把藥水的流速減緩了。“小劉和夏成的點滴也別流的太快,對心臟不好。”彭晶叮囑了一句,抬手摘下了臉上的口罩。
“好的。”小秦趕忙去撥兩個輸液管滾輪。“哎,我有個疑問。”她忽然意識到了什麼。
“你說,我聽著呢。”彭晶坐進門邊的椅子裡,端起水杯喝了一口。
“你剛才用的什麼藥啊,如果這種藥物可以抑制非洲長翅鳳蝶的毒,咱們能不能反其道而行,破解這種毒藥的藥性?”
“這個問題我也想過。”彭晶把水杯放在桌上,打量了小秦一眼問:“你就沒注意到我究竟是用是什麼方法救人的嗎?”
“這,這……”小秦不自覺的瞟了瞟躺在床上的小劉,小聲解釋說:“三個同志一下子全中毒了,我已經嚇的慌了神了,根本就沒太,沒太留意……”
“哎……”彭晶嘆息了一聲沒再說話。
小秦一臉自責,喃喃的問:“是我心理素質不過關嗎?”
彭晶喝了一口水,睫毛抖動了幾下說:“你想想,如果我也像你一樣被嚇暈了,他們三個的生命誰來拯救?”
“我,我,我明白了,下次一定努力克服,克服慌亂情緒。”小秦連聲說,著急的臉都紅了。彭晶看了她一眼,忽然笑了:“那我考考你,你要是能回答上來,今天的事情就算了。”
“好,你說,你說,我一定能回答上來!”小秦彷彿抓住了救命稻草。彭晶醞釀了一下說:“如果我告訴你我用的是清洗呼吸道的方法,把他們三個不小心吸進鼻腔的鱗粉清理了出來,才讓他們從鬼門關轉了一圈又走回了來,你從這件事情裡分析出點東西嗎?”
“分析出點東西,你是指?”小秦問。
“關於非洲長翅鳳蝶的毒性。”彭晶給了她一句提示。
“我想想啊。”小秦陷入了沉思中。
客廳裡,眾人經過商議,決定先請筆記專家鑑定簽名,已確定財產分割協議的真偽,再做進一步打算。
由於事情涉及到呼叫重案組以外的資源,孫大勇當著眾人的面請示了市局王劍鋒。市局琢磨了一下說:“明天上午我讓專家上門。”說完,結束通話了電話,連案子的進展情況也沒過問。
傅海棠、莫思沐和根叔離開後,孫大勇對小郭說:“你今晚辛苦一下,值個班。”
“明白。”小郭點點頭,做準備去了。
“走吧,跟我出去走走。”孫大勇拍了拍陸舟的肩膀,朝著門外努了努嘴。“您不去看看小劉他們?”陸舟問,跟在孫大勇身後。
“死不了,能進重案組的人命都硬,呵呵。”孫大勇苦澀的笑笑,在上衣口袋裡摸索了起來。
“起霧了。”兩人還沒走進那片林子,孫大勇已經點燃了一根菸塞進了嘴巴里,他望著乳白色的霧氣,眼神有些迷離。
“是啊,霧氣還不小呢。”陸舟說,活動著僵硬的身子。
“你相信什麼?”孫大勇突然停下腳步,望著陸舟。
“什麼?”陸舟沒有馬上反應過來。
“長生符籙,還是財產糾紛?”孫大勇問。
“不知道,霧氣太大了,看不清,呵呵。”陸舟嘴角浮起了笑。
“你小子。”孫大勇用夾著香菸的右手食指和中指點了點他,如有所思的問:“粉色衣服呢?這條線索也很關鍵啊。”
“沒說不關鍵,只是還不到時候。”
“不到時候,你想到什麼時候?”孫大勇把吸進去的煙霧,一點點的噴了出來,如此一來,兩人可見範圍內的景物更加的模糊了。
“第七條座標,座標建成了,霧氣自然就散了。”陸舟說,語氣十分的堅定,就像對一名老戰友的信任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