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1 / 1)
本來穩贏的孟憲竟然敗死,而本來該死的蘇擇卻持刀走向了蘇秦奴僕二人。
戰鬥中分心乃是大忌,苦苦支撐面對比自己高一境界的靈脩,更要打起十二萬分精神。可是明白這一道理的羅修卻是無奈苦笑,面對刺來的長劍,連招架似乎都沒了力氣。
“噗!”
一聲長劍入肉,羅修嘴角帶血,但眼中卻是解脫。臨死望向蘇秦奴僕二人,不由笑了起來,滿是嘲諷。
“連對手底細都不清楚,你們也是活不成……”
蘇秦此刻腸子都悔青了,自從蘇擇可以與孟憲戰而不傷,他就知道自己應該忽略了什麼。果真,蘇擇斬殺了孟憲,蘇秦這才意識到,蘇擇應該也是靈者。
想想也對,自己的哥哥能成為靈者,蘇擇又怎麼不可能是靈者,畢竟他爹曾經也是蘇家家主。
這些年蘇秦在蘇陸鎮來隻手遮天慣了,蘇擇算是靈者,有兩個仙師的依仗,蘇秦也不在乎。卻沒想到,蘇擇也結交了靈者朋友,而且修為比自己請來的仙師修為還高。
看到蘇擇持刀走過來,蘇秦這才慌了神,不由求道:“二哥,我糊塗啊,你大人大量,放過我吧。”
“你們五人一起來的,你又怎麼忍心自己偷偷的回去。”蘇擇冷笑。“再說了,讓你回去了,不說馭獸宗,單單是蘇家就不可能放過我。”
“蘇家絕對不會找二哥麻煩,我敢保證!”蘇秦趕忙說道。“至於馭獸宗那邊,我會找大哥說,是在與陸家爭地盤中戰死的。”
阿九在一旁見主子如此,一咬牙,豁出命來不要,色厲內荏的唱起了白臉:“蘇擇,三少爺可是家主之子,你若動了三少一根汗毛,蘇家不會放過你的!”
蘇秦哪裡知道阿九的忠心,聽他逆著茬這麼一說,嚇得一哆嗦,直接跪在了地上。
“二哥,今日你只要不殺我,要錢要勢,怎麼都行!”
“蘇……”
“閉嘴,跪下!”阿九還想再說,蘇秦跪著對阿九呵斥,後又轉過臉來對蘇擇磕了三個響頭。
“與陸家爭地盤?”蘇擇冷笑更甚。
馬小碧送來的悔婚書,馬小碧敢這麼噁心自己,定然是蘇秦指使。而馬小碧是替陸琪,替陸家送的悔婚書,那一切都明朗了,明顯是蘇秦與陸家已然勾結在了一起。
陸琪非完璧估計也和這正跪在地上哭求不已的蘇秦有關了。
想清前因後果的蘇擇,更是明白,哪怕不為馭獸宗與蘇家的報復,今日也不可能讓蘇秦活著回去。
“我問你一事,你若說得上來,我便放你走,如何?”蘇擇收起短刀,問道。
“二哥儘管說,小弟知無不言,言無不盡!”蘇秦猶如溺水之人,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便死抓住不放。
此時的他,哪還有半點蘇陸鎮小霸王的威風,只是心中想著,逃得此劫,定要讓這蘇擇加倍償還。
“三年前我父親意外死去,你可知情?”
蘇秦聞言,臉色當即一變,隨後便勉強笑道:“二叔之死,與秦國世家,也就是二哥您母親的家族有關。”
蘇擇沉默。
這也是三年來他心中的痛。
當初父親之死,眾說紛紜,最後以母親家族來人報復而蓋棺定論。
具體怎麼回事,沒人說得清楚,蘇擇只是聽人說起。
母親當年是離家出走,跟外出遊歷的父親走到了一起,來到蘇家。剛生蘇念不久後,母親的家族就找到了蘇陸鎮,將母親帶走。
那時的蘇擇才三歲,從那以後,蘇擇就再也沒見過母親。而父親也是從來不提母親之事,有次蘇擇問起,卻引起了父親的雷霆暴怒,之後蘇擇再也不敢提母親的事情。
三年前父親的死,蘇擇根本不瞭解,連父親的最後一面都沒見到,所有人都說是母親家族來人。緣由為何,誰也說不上來,蘇擇覺得父親死的離奇,心中疑點重重。
“你可知是哪個世家?”蘇擇冷聲問道。
“這個小弟就不太清楚了。”蘇秦眼中閃過一抹隱晦,低頭連搖。
“你所說的,我都知道,沒有半點有用資訊,留你何用?”蘇擇垂下眼簾,臉色有些泛青。
“二哥,你可以問些其他的事情,小弟絕對知無不言啊!”蘇秦趕緊磕頭大哭求饒。
“哪來這麼多廢話!”黃尤當慢悠悠的走過來,輕蔑的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主僕二人。
“兄弟,殺了這二人,你我再去喝幾杯。”
蘇秦一聽,更是頭如搗蒜,大呼饒命,哭求不止。
“早知今日何必當初。”蘇擇心中輕嘆。
“勞煩黃兄!”說罷,蘇擇轉身,匆匆走出院門。
片刻,只聽門外嘔吐聲聲,黃尤當一愣,不由輕笑起來。
原來是第一次殺人,能忍這麼久,實屬不易。
黃尤噹噹即拔出長劍,自語道:“既然如此,我便代勞!”
劍光一閃,兩人倒地而亡。
自作孽,不可活!
隨後,懷中玉佩輕震,黃尤當摸了摸懷中玉佩,抬頭望天,只見遠處一點銀光閃過,嘴角閃過一絲得意。
蘇擇雖是見過血腥場面,但畢竟第一次殺人,還是有些忍不住。午飯吐得乾淨,翻滾的胃裡才好受一些,也不再噁心。
“兄弟,看來我是不能陪你再喝酒了,宗門出了點事,現在便要離去。”蘇擇剛站起身,黃尤當便在院中走了出來,眼中透著焦急。
“黃兄之事要緊,今日之事,暫且謝過,來日小弟請客答謝。”蘇擇感覺全身無力,輕聲道。
“入馭獸宗之事,等改日與兄弟詳談,我先走了。”
話音未落,黃尤當腳下白光,閃身而去,轉眼便不見了蹤影。
蘇擇感覺渾身虛脫,拖著半邊身子走進院中,看到滿園鮮血橫流,五具屍首橫死,又是陣陣噁心泛了上來。
好不容易等噁心感稍退,蘇擇這才請抬左臂,左手食指輕點五下,收了幾人魂魄。
這是修行大事,方死之人的魂魄可是無比精純的陰靈之氣。
況且,所收魂魄到了黑書之中的第一頁儲存後,還可查探記憶。對於蘇擇來說,無論是羅修兩個馭獸宗弟子記憶中的法術,還是蘇秦記憶中的一些蘇家秘辛,都是需要探究一番。
父親之死,這蘇秦記憶中可定有相關資訊,晚點查探一番,便可知曉。
心中稍定的蘇擇,挪著身子走進屋中,桌上飯菜早已涼透。
蘇擇抓起桌上酒壺就是連飲幾口,腹腔一股火辣後,這才有些定神。
畢竟殺人不似說說,一院屍體還在那裡擺著。
蘇陸鎮是不能呆了。
蘇擇心中沉吟,卻是想起了妹妹還在偏房之中,也不知剛才的事,嚇到她沒有。
趕忙起身,來到妹妹屋門前,正待敲門,心頭卻是升起一股危機。
“你就是蘇擇?”一聲冰冷,悄然在背後響起。
蘇擇警惕的轉過身,身後不知何時出現一人。
這人頭束花冠,額前鬆散垂下幾縷頭髮;一對桃花眼,鼻樑高挺,面色蒼白,雙唇略薄卻豔紅。乍一看還以為是女子,那嫩白頸子上凸起的喉結,告訴蘇擇,這個舉止妖嬈的“美人兒”,是個男人。
“你是何人?”蘇擇冷道,謹慎的將短刀滑落手中。
此人見了滿院屍體,卻還泰然自若,怎能讓蘇擇不謹慎。
“不用太緊張,你手中短刀對我也無用。”。那人輕撫額前幾縷髮絲,拈著蘭花指,拿著絲帕捂著口鼻,輕笑道:”將令妹交出來,你我便可相安無事。”
蘇擇一聽,雙眼微眯,手中短刀握得更緊。
“看來你是不打算合作了?”這人方才還似那嬌笑不已的可人兒,一變臉,卻似換了一個人,但還像是個蛇蠍毒婦,沒個男人樣。
蘇擇眼前有些恍惚,胸口隨之便猶如撞上了大山,之後身子便飛了出去。
蘇擇想起身,卻發現自己傷的不是一般重,只得一手撐地,半坐起來,抬手擦著嘴角鮮血。
這“娘們兒”翻臉比翻書還快,說動手也不含糊,還真有點黃尤當的風格!
那妖嬈男子走進院中,避開地上屍體,緩緩走到蘇擇面前,居高臨下道:“哼,結局都是一樣,為何還要受這番罪。”
“小娘子你還不出來,我就殺了你哥哥!”這人轉臉對著偏房中,嬌柔道。
“吱呀!——”
偏房的門開啟,蘇念癱坐在地上,雙目含淚道:“不要殺我哥哥。”
蘇擇看到這一幕,便知剛才五條人命,性子柔弱的妹妹應該是嚇壞了,暗道自己疏忽。可是這人是衝著妹妹來的,自己卻無能為力,心中悲憤莫名。
“小娘子,跟我走吧。”那男子抖了抖手帕,拈著蘭花指將蘇念臉上掛著的淚水擦乾,將其扶起,嫵媚一番,輕笑道。
“賤人,放手!”蘇擇目呲欲裂,怒喝道。
“噗!”
那人揮手甩出一道白光,再次將蘇擇擊飛,吐血不已。
“不要打了,我跟你走。”蘇念哭訴求道。
淚眼婆沙,梨花帶雨,那般嬌弱,惹人愛憐。
更讓蘇擇心中悲痛。
“小念,不…不要…求…他!”蘇擇努力撐著,卻是連說話都斷斷續續。
“呵呵!”那人輕蔑的白了蘇擇一眼,笑道:“沒有實力,終究是廢物,連自己妹妹都保護不了。”
蘇擇聞言,牙關緊咬,額頭漲紅。已經攥不住的雙手之上,青筋突兀,卻說不出一句話。
終究是沒有實力!
“你也只是沒有實力的廢物而已!”一聲怒喝,從空中傳來,猶如天邊驚雷乍響。
三人皆是抬頭望去,只見空中憑空站立數百人,身著黑衣戰甲,手持黑色長槍,黑壓壓的一片,遮住了驕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