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1 / 1)
領頭一人,身著黑色戰甲,黑冠黒靴,皆是鑲著金邊,威風凜凜,說話的也正是這人。
此人身後數百餘人,皆是黑衣黑甲,憑空而立,似是天兵天將一般。
“立刻將你的狗爪子拿開,不然,灰飛煙滅頃刻間!”
黃錦娘,人如其名,娘娘腔一個,黃尤當的堂弟。
此時的黃錦娘早已沒了初來時的激動。
本來堂兄黃尤當承諾,只要他將蘇念搶到手,自己明年的修煉資源便會翻倍。
要對付的只是一個剛剛踏入納靈境的初學者,黃錦娘不清楚堂兄為什麼不親自出馬,不過這種天上掉餡餅的事,他還是非常樂意的。
任務確實簡單,只要蘇擇不死,蘇念搶到手,就算成功。
可是,正要到手的煮熟鴨子,此時卻連念想都不敢有。
黃錦娘此刻,連一根手指頭都不敢動,心中驚駭萬分!
黃錦娘確定自己不是眼花,因為空中傳來的巨大威壓,讓他喘不過氣。
“天吶,這群人,最低的都是靈侯境強者!”
只有侯境強者才可御空而行,這種常識,黃錦娘還是知道的。
看那人數,恐怕要有上百!
黃錦娘臉色慘白,顫巍巍的將手挪開,遠離蘇念,緩緩俯下身子,跪下。
話都不敢多說一句,但心中卻是早已罵娘。
“黃尤當,被你害死了!”
蘇念也是驚呆當場,不過更多的還是如釋重負,趕忙跑到蘇擇身旁,吃力的將其扶起。
“哥哥,你沒事吧?”
蘇擇使不出半點力氣,整個身子都靠在了蘇念身上,雖是如此,但是敵是友暫且分不清楚,蘇擇已然準備好了拼命。
哪怕這只是蚍蜉撼樹,螳臂當車,為了妹妹,也在所不惜!
“哼!”
為首黑甲男子冷哼一聲,伏在地上的黃錦娘突然如遭雷殛,七竅流血,身子緩緩軟了下去。
蘇擇見此,不自覺的雙眼緊眯,眸中閃過深深的懼意與擔憂。
那黑甲男子飄然落下,後緩步朝著蘇擇兄妹二人走來。
眼射寒星,眉如利劍,稜角分明的臉龐,冷峻如不聞人間煙火。
身軀凜凜,相貌堂堂!
黑甲下彷彿伏了頭猛虎,背後長槍又似囚了條真龍,給蘇擇的感覺簡直如上古神將,直壓的喘不過氣。
“秦天命!”
黑甲男子立於兄妹二人身前,抱拳道。
聲音鏗將有力,如敲金擊石般。
“天命!天命!”
原立於空中的上百黑甲,早已落在地上,此時一同舉槍大聲呼喝,裂石穿雲,震耳欲聾。
“蘇擇?”
秦天命目光一直聚焦在蘇念身上,擺手停了眾人吶喊,才歪頭看向蘇擇。
“正是。”
蘇擇渾身上下疼痛不已,連說話都沒了力氣,若不是此時擔心蘇念,恐怕早已暈死過去。
秦天命點了點頭,懷中掏出一個白玉瓷瓶,倒出一粒,示意蘇擇服下。
蘇擇也沒了顧忌,在對方這些人眼中,若果要害自己,恐怕只是舉手的功夫。
服下之後,蘇擇瞬間感覺體內傷勢好了大半,而那充裕的藥力正在修復著自己的身體。
靈丹妙藥!
蘇擇雖然不知道自己傷的有多重,但是腑臟皆有受傷,肋骨也不知斷了多少根,竟然瞬間變完好如初,除了傳說中的靈丹妙藥,還能有什麼?
“多謝!”蘇擇由衷感謝,心中的提防也少了些許。
“不知秦兄……?”
這秦天命從何而來,為何而來,又為什麼救了自己,蘇擇想知道,卻欲言又止。
“不敢當!”秦天命擺手,還是那副冷峻表情道:“按理,我該叫你一聲表兄。”
“表兄?”蘇擇詫異。
“只是名義上罷了,畢竟絲毫血脈關係都沒有。”秦天命冷笑一聲,眸中閃過不屑。
秦天命說罷,似乎不願與蘇擇多費口舌,再也不看他,只是盯著蘇念,眼中熾熱不已。
“念兒!”
秦天命的臉上有了一絲溫暖,彷彿如冰山化雪。
蘇念看了一眼秦天命,便躲到了蘇擇背後,羞於見人。
畢竟,除了父母與哥哥,第一次有人這麼叫自己。
秦天命似乎意識到了什麼,一招手,後面佇列中走出一人,手持一張泛著白玉光澤的紙張。
“念小姐,這是您與太子的婚書。”
“墨家位列秦國三大世家之首,太子的母親正是秦國雍德皇后,也就是念小姐的四姨。”
秦國!太子!雍德皇后!四姨!
這些字眼讓蘇擇兄妹二人聽的如夢似幻,何時自家有了這等身世?
“念小姐,三夫人說不讓太子打擾您,所以三年來,太子一直未來拜訪。直到您摔碎玉佩,太子知道您有難,這才匆匆趕來。”
蘇念躲在蘇擇背後,小嘴微張,驚得說不出話來。
蘇擇也是心中感慨,暗道僥倖。
幸好小妹早作主張,不然今日定然護不得小妹周全。
“還請念小姐與我們一起回去,也好早日與三夫人母女團聚,而且太子也到了婚娶之時,還望念小姐與太子早日完婚,秦國上下也會舉國歡慶。”
“這人所說的三夫人,應該就是孃親了。”蘇擇心中暗忖,卻是沒有察覺這人說話間,絲毫沒有提及自己的意思。
“原來孃親早已為小念許了人家。”蘇擇心中有些歡愉,畢竟蘇唸的終身大事他可是一直掛在心上。
不過隨後又有些患得患失起來,雙眼也是不停在秦天命身上亂瞅。
這是未來的妹夫,看著模樣倒是不錯,就是太冷了點。修為能御空飛行,自然也是不錯的,就是不知道人品怎樣?
秦天命微笑盯著蘇念,絲毫不在意蘇擇在那裡瞎想,一時間,場面變得沉默。
“我哥呢?”蘇念打破了沉默,女人心思永遠都是細膩縝密,她覺察到那人所說總是有意無意的避開蘇擇不談,故而有此一問。
一時間,蘇擇輕笑,摸了摸蘇唸的頭,充滿了溺愛之情。
在蘇擇眼中,母親既然來接妹妹,那麼也應該會念著自己。只是他還要拼搏,他還要去修靈,所以他在方才也一直尋思,該不該回去。
而秦天命的臉上,卻略有僵意,那隨行而來的出列之人,也是滿面尷尬。
“我要跟我哥在一起!”
蘇念似乎意識到了什麼,站在了蘇擇身前,嬌喝道。
蘇擇如果再沒意識到,那麼他就是個傻子了,冷眼看向秦天命,想要知道結果。
“你的意思,還是母親的意思?”
他不想走,那是他的事情,但是如果母親不待見他,那蘇擇就要問個清楚明白了。
細想,方才秦天命還說過“沒有絲毫血脈關係”的話。
“三姨的意思,也是墨家的意思,當然,這也是我的意思。”秦天命又恢復了那副冷峻神情,淡淡道,一股居高臨下的意味。“你,不是墨家人,自然也就不屬於墨家。”
“那我也不是墨家人!”蘇念罕見的露出一副蠻橫的態度,厭惡的看著秦天命。
“你不一樣。”秦天命看向蘇念,目光便會變得柔和。“你是三姨的親生女兒,但他……”抬手指著蘇擇,搖晃著食指道:“不是!”
“你胡說!”蘇念漲紅了臉。
蘇擇此時也是懵了,他當然不會像蘇念那樣反駁,但是,心中卻也在抵抗。
更多的卻是疑惑,與迷茫。
我的母親,是誰?
父親有別的女人,還是……我的父親也不是我所知道的?!
瞬間的胡思亂想,充斥心神,蘇擇感覺腦子炸了一般。
“我跟你們走,我要去找母親,聽她親口說!”蘇擇盯著秦天命,沉聲道。
“秦國不是你這種人能進的!”秦天命冷笑,那種與生俱來的狂傲,打心底裡瞧不起蘇擇,眼神中的蔑視,彷彿再看螻蟻一般。
“哼!”彷彿對一隻螻蟻浪費了太多唇舌,秦天命不耐煩的冷哼一聲,轉身對隨行的人道:“伐仲。”
被稱做伐仲的隨行那人手中光芒閃爍,多出一個錦袋,扔向蘇擇。
“識相點,拿著這些靈珠,算是你對念小姐這三年來的照顧之功。”
秦天命走到蘇念身邊,柔聲道:“念兒,跟我走吧。”
“我不!”蘇念躲在蘇擇身邊,緊緊摟住其胳膊。“我要和我哥在一起!”
“他不是你哥!”
“他就是!”
秦天命臉色有些慍怒,周身靈氣波動,跳動的眉角,那是發怒的前兆。
而蘇念卻毫不畏懼的直直瞪著秦天命,氣勢上卻是不退半分。
“小念,跟他走吧!”
蘇擇開口,話中有說不出的無奈,還有不捨。
“哥!”蘇念轉身,眼中蒙上了一層水霧。
摸了摸蘇唸的頭,又笑著幫他拭去臉上的淚,蘇擇這才轉身對秦天命道:“我妹妹就交給你了。”
秦天命有些詫異,但也未多說什麼,上前來拉蘇念,卻被蘇念掙扎開來。
“我不走,別碰我!”
秦天命皺了皺眉,揮手間一股靈氣灑出,蘇念倒下的身子被蘇擇接住。
蘇擇知道蘇念只是暈過去。
一頂攆轎憑空出現,秦天命招手,示意蘇擇將蘇念放進去。
那攆轎如一間房子大小,頂子上雕有各種飛鳥,栩栩如生,令人看後歎為觀止。四角雕有飛鳳朝陽,轎身浮刻百花爭豔,轎門是由藤條編成的畫扇。開啟轎門,內有床桌椅凳,床上紅羅茵褥、軟屏夾幔,外有金鳳圍幛和紅花門簾、綠竹窗簾。
還有兩名伺候人的丫鬟,讓蘇擇暗道細心。
將蘇念緩緩放在床上,撫著那柔滑似錦的臉,蘇擇有些不捨。
三年來,兩人相依為伴,蘇擇一直細心呵護。
哪怕不是親兄妹,蘇念也會是蘇擇心中永遠的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