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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峰巒疊起,奇山兀立,群山連亙,蒼翠峭拔,雲遮霧繞。

群山圍攏之處,一座通天高峰直插天際,其拔地通天之勢,擎手捧日之姿,宛如一條沖天巨龍。

隨著黃尤當駕馭著雪狐踏入群峰之中,鳥語花香,香韻撲鼻,靈氣撲面而來。

“果然是神仙之境!”蘇擇咋舌不已,感嘆道。

黃尤當聽聞,搖頭一笑。“這才哪到哪兒,後面還有讓你目瞪口呆的,就怕你看不過來。”

隨著雪狐的步伐攀到山峰之上,一幅波瀾壯闊的畫面展現到蘇擇眼前。

通天高峰佇立在一座波光粼粼的大湖之中,微波盪漾的大湖周圍,是匯來的四條河流。

四條大河中的浩浩長河水,以萬馬奔騰的氣勢,齊齊匯入那大湖。

本該狂濤怒湧的湖面,此刻卻是讓水光瀲灩,湖面騰騰青蘊之氣,煙波浩渺,異常絢目。

此時,蘇擇方才明白黃尤當之前所說。

“這湖名為鯤鵬湖,相傳千百年前馭獸宗開門祖師‘馭獸仙師’的三大弟子之一,便是在這湖中收服的神鳥金翅大鵬,從此便有了‘鯤鵬真人’的名號。”

黃尤當似是很喜歡為蘇擇解說這馭獸宗的美景。

馭獸仙師,鯤鵬真人。

蘇擇在心中默默唸著這二人的名號,心中思緒萬千。

“那座通天高峰名為麒麟山,乃是為了紀念‘馭獸仙師’五大寵獸之一的麒麟所命名。”

黃尤當如數家珍,興奮莫名。

“看到被四條河流分開的四片區域了沒,東面是青龍宮,西面是白虎宮,北面是玄武宮,南面是朱雀宮。四宮之下又各有九山,每座山各有山主一名,教授上萬弟子。”

“難道這四聖也是那‘馭獸仙師’的五大寵獸之一?”蘇擇聽後,心中閃過一絲想法,有些驚愕的問道。

“怎麼可能!”黃尤當啞然失笑。“四聖獸威名遠播,當年馭獸仙師萬幸收復麒麟,據說也是走了狗屎運。”

蘇擇這才鬆了口氣,但心中也有些空落落。

一方面,馭獸宗祖師影響力強,則自己生存的背景變大;另一方面馭獸宗祖師影響力太強,又會像是一座大山,壓得自己喘不過氣。

還未成為馭獸宗弟子,面對著未知,蘇擇的少年心思有些可笑,也有些矛盾。

但未曾發現的是,蘇擇心中已經把自己當做馭獸宗的一份子來看待。

馭獸宗的宗門大殿並沒有蘇擇想象中的雕樑畫棟,金碧輝煌。

簡單的大殿,一副年久失修的模樣;一塊刻有“馭獸宗”字樣的石碑,也是風蝕的不成樣子。門口兩個精神萎靡的看門弟子,無精打采東倒西歪的站著,見到黃尤當與蘇擇,只是搭眼一看,便無了動靜。

蘇擇的想象與現實產生強烈反差,心中估摸著馭獸宗可能已經落敗,早已沒了黃尤當所說那千年前‘馭獸仙師’開宗立派時的風采。

“平時眾多弟子皆是在各自所屬之地修行,而掌門、長老等人也常年居於麒麟山,無大事根本見不到其尊嚴,故而此地大殿無人照轄,破爛不堪倒也理所應當。”

黃尤當心知蘇擇此刻所想,解釋道。

“我先進去通稟一聲,登記入冊,而後看管事將你分到哪座山,兄弟在這稍等片刻。”

蘇擇點頭,黃尤當見後,輕鬆一笑,轉身進入大殿之中,

其實馭獸宗已然落敗的不成樣子,可卻不是蘇擇想象中的一文不值。

不著片刻,黃尤當便一副悶悶不樂的神情出現,讓蘇擇心中有種不好預感。

“兄弟,你才來只能是外門弟子,方才我已經跟叔父說過你的事情。他說現在宗門正在籌劃一年一度的年終大比,年終大比是外門弟子進入內門的唯一途徑。”黃尤當有些尷尬,面帶歉意道。“叔父說等到年終大比之後再想辦法把你劃入內門,年前的這半年,只能先委屈你在外門待著了。”

原來只是這樣,對於外門還是內門,蘇擇倒是無所謂。

“無妨,晚幾日便晚幾日,想必黃兄之前也已猜到,小弟現在已是納靈二品,《納靈訣》我已參透,心法早些晚些倒也無所謂,黃兄不必如此。”

外門弟子只是沒有兵境以後的修煉心法,但自己不缺功法,只是為了那馭獸手段而來。

黃尤當恍然大悟,以為蘇擇另有奇遇,原來是蘇擇厚積薄發,一舉躍進納靈二品。

“那可要恭喜兄弟。”黃尤當抱拳笑道,隨後才欲言又止的說道:“兄弟被分到了青龍宮的螭吻山,歸螭吻山外門執事黃天行管轄。”

“黃天行?難道也是黃兄的族親?”蘇擇聽後,不由發問。

黃尤當尷尬一笑,羞愧的搓了搓手道:“不瞞兄弟,這黃天行和我有些過節,我本想求叔父為你轉到其他山,可是叔父也無能為力。”

蘇擇當即便明白過來,既然是黃尤當推薦來的弟子,黃天行自然應該會百般為難。

還未入門便多出這麼一個絆腳石,馭獸宗之路恐怕不是很好走。

“黃兄,實不相瞞,宗中有我一個族兄。”蘇擇準備將自己所來目的告之黃尤當,以後若有困難求到他處,想必也不會太過突兀。

“族兄?是誰,如果是內門弟子,這事多少就好辦多了。”黃尤當由憂轉喜。“畢竟我叔父乃是長老,這些下面小輩之間的事情不好摻合。但弟子之間,卻是好辦的多,畢竟馭獸宗還是個實力說話的地方。”

“此人名叫蘇遜……”

“啊!”蘇擇還未說完,黃尤當便驚出一聲,隨後抓住蘇擇胳膊,興奮道:“蘇遜是你族兄?”

“這蘇遜可是青龍宮宮主的親傳弟子,亦是囚牛山的首席精英弟子,在青龍宮可以說是第一人。就算是馭獸宗四宮內,也是舉足輕重的人,兄弟你的事,看來是不用我擔憂了。”

“親傳弟子?首席精英弟子?”蘇擇詫異出聲。

只是聽說蘇遜在馭獸宗混的不錯,誰承想能混出這等模樣,光是聽名頭,便是非同小可。

“掌門與三大長老之下,便是八位宮主,蘇遜的師父便是青龍宮兩位宮主之一。親傳弟子便如同兒子一般,師父基本上是傾囊相授。”黃尤當一副羨慕的神色,彷彿有了這麼座靠山,吃喝都不用愁了。

“首席精英弟子是每座山山主之下第一人,相當於俗世門派的大師兄,代山主掌管一山之事,而山主常年閉關修煉,基本不出面。”黃尤當為蘇擇介紹完,又羨道:“這蘇遜在馭獸宗要背景有背景,要實權有實權,有他照拂,你便是外門弟子也可以享受內門弟子的待遇。”

“恐怕要讓黃兄失望了。”蘇擇苦笑搖頭道:“我與那蘇遜名義上是一脈兄弟,卻有殺父之仇。”

黃尤當聽後,駭然道:“什麼?!”

同族兄弟之間居然有殺夫之仇,兩者間到底為何如此,那不是黃尤當該考慮的。

“兄弟,那…那你豈不是入了虎穴?”

瞬間思緒萬千,若是蘇擇身負此等仇恨,那利用他來完成自己的事情,想必也是極為不明智。蘇遜在馭獸宗,說是權勢滔天也不為過,如果與其交惡,別說是計劃,想必自己在馭獸宗都舉步維艱。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殺父之仇不共戴天!”蘇擇冷然道,隨後復輕聲笑道“再說了,這不是有黃兄照顧?”

“媽的,怎麼不早說,差點害死老子!”黃尤當心中暗暗恨道。

心中亦是叫苦,叔父雖身為三大長老之一,卻是客卿長老,地位雖高,卻無實權。

不然母親的計劃,僅靠叔父便可完成,也不必自己加入馭獸宗來多此一舉。

黃尤當此時心中在掙扎取捨,畢竟他在蘇擇身上所費心力不少,若說此時放棄,心中卻是有些不甘。

但若是不放棄蘇擇,那蘇遜又豈是好惹的?

蘇擇看著黃尤當,等待他的決斷。

黃尤噹噹時說起蘇遜,蘇擇便知這馭獸宗之行,遠比想象的艱難。

若他此時遠離,蘇擇也不會怪他,畢竟此乃人之常情。

“兄弟莫怪,哥哥卻是力有不逮。”黃尤當故作心灰意冷狀,說道。

“黃兄不必如此,無論如何,黃兄在蘇擇心中依然是兄長。”

蘇擇心中雖是也已猜測到,但黃尤當親口說出,心中還是不免有些傷感。

“你也依然是我黃尤當的兄弟,有事可以來找我,必全力以赴!”黃尤當卻是隨口回道,隨後招出雪狐,有些落寞道:“這裡距離螭吻山還有不遠的路程,我送你。”

蘇擇點頭,跨上雪狐。

說是不遠,有賴於雪狐的速度,眨眼即至。

“這是證明馭獸宗弟子身份的玉牌,你拿著,為了不使兄弟再添新仇,黃天行那裡,我就不送兄弟進山了。”黃尤當從懷中掏出一塊玉牌,遞向蘇擇。

玉牌和當初黃尤當首次遞給蘇擇的傳訊玉簡模樣相似,卻是多了稜角分明,色澤也是稍暗。

蘇擇接過,兩人相視無言。

“黃兄,近日來多次解惑,還有助我殺孟憲、羅修之情,蘇擇銘記於心,後會有期。”最後,蘇擇打破沉默。

“後會有期!”黃尤當也是重重抱拳回道。

蘇擇抱拳辭別,轉身走向通往螭吻山的路。

黃尤當目視蘇擇轉入小道,直至消失身影,心中苦笑。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話是沒錯,可是又有幾人活著出了虎穴,又有幾人得了虎子?

黃尤當摸著雪狐的雪白毛髮,百無聊賴,仰望天際,喃喃自語:

“恐怕,再無後會之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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