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好生慚愧(1 / 1)
回家的路,對夏楓來講越來越漫長,越來越艱難。一想到將要見到張強強悍的樣子,他心裡就打顫、發怵。
另外,家中那淡淡的煙味,始終在夏楓的心中揮之不去,想起來就感到膈應人,就感到張強更加憎惡。
還是直接到碧雲咖啡館去見他的關麗娜心甘情願。在沐陽縣的這幾天,王一凡安排招待的非常好,工作又不累,養精蓄銳了,在溫泉城洗浴時又極力剋制住沒能有效釋放,體內堆積的荷爾蒙,時時衝擊著胸膛,形成一股股騷動的潮水。
治水之道,在於疏浚,而不是堵截。
“小關,在館嗎?”在車上,他悄悄發去了資訊。
“在,歡迎光臨。”總是在第一時間得到回覆。
他的關麗娜,時時都在等著他。咖啡館,是避風的港灣,是溫暖的小巢,不僅有精神的寄託,而且有生活的供給。
夏楓讓司機直接送到了辦公室,自己開著桑塔那轎車,直奔煙柳湖畔的碧雲咖啡館。
這兒,比家更讓他期盼,比家更熟悉。來到畫室的時候,可愛的關麗娜早已等候,摟入懷中的她小鳥一樣,讓他倍感溫馨和美好。
“楓哥,吃了嗎?”關麗娜關心地問。
“吃了,飽飽的。”夏楓說。
“要不,讓他們準備點夜宵?”
“不用,有你就足夠了。”
“你呀,學的壞壞的了。最近你整天忙大事,也不大理人,不會是有了新歡吧?”這是要撒嬌的節奏,夏楓就喜歡她這種吃醋的感覺,這個時候,就更顯出他存在的價值。
“不是封閉出題,就是打牌,心裡可始終沒敢忘記你。”夏楓像安慰小孩子似的說。
懷中的關麗娜若有所思,臉上還是煥發著笑,似乎不像過去那麼興奮,這一點,讓敏感的夏楓捕捉到了。
“最近,有事?”夏楓關切地詢問。
“沒有,一切正常。”
“不對,感覺應該有。”
“你呀,真的成了福爾摩斯了。給你說不說的,意義不大,還會給你添堵。”
“說說唄,興許我會幫你出出主意。”
關麗娜莞爾一笑,抬嘴親了下夏楓的臉頰,說:“你都一個星期沒來了,發生了不少事,讓我怎麼說呢。”
“先說要緊的。”
“要緊的,就是四天前,你的岳父岳母來了,還住了一宿。”
“好啊。說什麼了?”
“看上你了,說你文質彬彬的,挺有涵養,問你的情況,問我們倆有沒有可能結婚。”
“你怎麼回答的?”夏楓尷尬地笑問。
“你說我能怎麼回答?我能說我們相愛,目前還不能結合嗎?那我成了什麼角色?純粹的小三?上次你去我們家,媽就問咱們倆的關係,我說是正常的畫友關係,老媽不信,一直追問,最後還有點生氣呢。”
“哦。當時我就感覺,你們倆的表情有點異樣,真是難為你了。我這種情況,也不知什麼時候是個頭。”夏楓感到十分羞愧,感到自己沒有男子漢的擔當,對不起關麗娜。同時,他又想起了家中的煙味,氣惱、沮喪的心情湧上心頭,想給關麗娜說說的,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難為人的事情還在後邊呢,他們又給我介紹了個物件,是興通縣一個副縣長的兒子,在市工商局工作,媳婦去世才一年,留下了一個女兒,非要我見見,還定下了日子,周未在江平人民廣場見面。你說,我受不受難為?”
“你是見,還是不見?”
“我想,絕對不能見。都在江平市裡工作,見了之後,他要是三番五次地來找我,算什麼事?你能高興?”
“那你怎麼應對?”
“我本來想的簡單,爽約就是了,讓他們失望。”
夏楓沒了言語,把關麗娜抱的更緊了:“也只能如此了。”
“只能如此?你認為真就這樣了?告訴你吧,老孃把我的情況向人家介紹的一清二楚,說我兒子基本上公婆養著,我沒有什麼負擔,還把我的照片發給人家了。昨天下午,你猜怎麼著?”
“怎麼了?他不會找你來了吧?”
“還真的就找來了!”
“哎喲喂!”夏楓一拍腦袋,一番苦笑,問:“你怎麼處理的?”
“我要是說不想找物件,他肯定不死心。只好說,正談著,基本上定了。”
“他就走了?”
“沒有。想在我這兒吃晚飯,還說他請客,這不是扯蛋嘛。”
“是的,夠扯的!”
“哎,楓哥,你注意到沒有,我的大堂經理蘇云云很會體察人情。”
“哦?怎麼表現的?”
“她一直跟在我的身邊,我說正談著呢,她不住地朝著那人點頭。”
“哈哈哈哈......她知道我們倆的關係,當然要替你著想。”
“看著實在沒希望,我們又很冷淡,才勉強地走了。”
“憑你的第一印象,那人怎麼樣?”
“如果沒有你,他也可以是個備選人之一。”
夏楓笑了笑,又說:“你這樣做,只怕會傷了老人的心哪。”
“還能有什麼辦法?楓哥你說,我聽你的。”
是啊,還能有什麼辦法?夏楓無計可施,只是嘆氣。
“知道你離不開我,可我更離不開你。”關麗娜話語輕柔。
“我們會有機會的,我們不會滿足於曾經擁有,我們還要白頭到老。你是我的,誰也搶不走。”
“楓哥,我們這樣挺好,我等你,等到什麼時候我也不後悔,你不要有壓力。曾經擁有就足夠了,只要真心相愛,又豈在朝朝暮暮。我不怨你。”
夏楓動了感情,低下頭,將柔軟的關麗娜親了又親。
關麗娜小綿羊一樣地順從著,等親吻告一段落,喘了口氣,情緒很高地說:“楓哥,你長勁了哎,這麼有力,越活越年輕了。”
中年男人,經不住誇獎,自豪的臉上掛著得意的笑。女人的崇拜,是男人生活的強勁動力。
他忽然想起關麗娜說過發生了不少的事,就問:“這幾天還有什麼要緊的事?”
“對了,還有件要緊的,就是你們的張局長,昨天晚上又來了。還是那幾個人,在這兒打撲克,一直打到12點多才走。電視臺的那個女主持,也來了。”
“張局長沒認出你來吧?”
“沒認出來就好了。那個黃局長介紹我的時候,他說:‘你是個畫家吧?’,他還是認出我來了。”
“他這人,對美女就這樣,記憶超準,老不著調!”
“另外,我聽服務生說,他們打牌的時候議論說一個副市長的孩子出事了,好像被公安抓去了,費了好大的勁才要出來。”
這事,夏楓是瞭解的,分管農業的副市長趙和平,兒子趙軍自己開了家經貿公司,依仗老子的關係掙了不少錢。趙軍風流成性,經常嫖娼,不久前到相鄰的寧州市出差,正趕上當地掃黃集中行動,被當場抓獲,是江平市公安局長親自出面,才擺平了此事。
“你這裡,都成了小道訊息的傳播地了。”
“不是孳生地就行。我們的故事,也是很有噱頭的。”關麗娜笑道。
是啊,誰人背後無人說,誰人背後不說人。人人都是傳播者,同時又是被傳播者。
“開我們自己的會,讓他們說去吧!”夏楓突然堅定而幽默地說。
已經夜裡十一點多了,該“開會”了。
“好!開會!”關麗娜爽快地起身,洗漱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