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哭笑不得(1 / 1)
坐到辦公桌前的夏楓,幸福的小心臟突突亂跳,百感交集。
昨夜,他把葉小纖當成了關麗娜,做了不該做的事情,爽得不行不行的,但現在也是擔心的要死。都是那酒精惹的禍呀,以後,不是十分必要,堅決不能再多喝了。
但願昨晚的事情不會傳播出去。想想葉小纖,那麼漂亮的人,又那麼年輕,為了她自己的名譽,為了她自己的家庭和前程,應該會嚴守秘密的。
只所以會發生這些事情,都源於小舅子張偉。
猛然間,他想起張偉昨晚慌慌張張回去的情景,定有要事,便將電話打了過去。
電話通了,沒人接電話,說是正在通話中。這電信公司也真是虛偽,拒接就是拒接唄,他非要弄成個“正在通話中”,好像這樣才有人情味,豈不知這是自欺欺人。
夏楓心想,能有什麼事情會發生呢,連個電話也不方便接,十分納悶。直到上午十點多的時候,張偉才將電話回了過來。
原來,張偉讓紀委調查組叫了去,問了一上午的話。我的個天啊,這小舅子,真是攤上大事了!
夏楓立即中斷了談話,讓張偉找個座機打他的座機。
不一會,座機響了。
“哥,意想不到的事,可能會給你添點麻煩。”張偉戰戰兢兢地說。
“與我有關係嗎?”夏楓不理解,又著實嚇了一跳。
“是上次路燈競標的事,我帶著一個老闆給張民富局長送了點禮,紀委的問起來沒完沒了。什麼時候送的,什麼環境,張民富什麼態度,像是要挖地三尺似的......”
“是哪級紀委調查的?”
夏楓敏感地認識到,張民富的事情正在調查中,看來這位老哥是在劫難逃。這個狡猾的老狐狸,終究還是沒有躲過獵手的追蹤。
“哪級紀委還搞不清,把我叫去的是市紀委一個監察室的人。”
張民富是副廳級幹部,且在外地工作,辦案的肯定是省級甚至是國家級的機關人員,市裡只是協助而已。
“你去送禮,是張民富交待的?”
“不是,是寧波那家公司的人員說出來的。紀委的已經找過他了。”
“與我有什麼關係?”夏楓又進一步問道。
“當時是你分管的啊,但是沒給你送禮,這個,我已經給調查的那些人說清楚了。不過,當時給我姐送了兩萬塊錢,我估計,很有可能會找我姐詢問的。會不會找你,我說不清。不過,我已經告訴他們了,你們夫妻關係不好,各過各的,我姐收了禮應該沒給你說。”
“你個熊玩藝,不過什麼不過,我看你是真想不過了,你姐當時直接找的張志業好吧,和我半毛錢的關係都沒有。我說過你不要介入不要介入,你偏偏充當介紹人。給你姐說了沒有?”如果想看得更多更快,請搜維信公眾號“奔雲的呼喚”。
“還沒呢。剛談完話,第一時間給你回的話。”
“給你姐送了兩萬,是你提供的訊息?”
“哥啊,我能說嗎。是寧波的那個雜種小子說出來的,奶奶的,這個不得好死的東西。”
“對了,你收了人家多少好處費?”
“我沒有收禮。那個公司有我的股份,我拿業績提成,還沒算呢。”
“給張民富多少?”
“三萬。”
還好,張偉介紹行賄,數額不是太多。不超過十萬,紀委一般不會立案的。如果超過十萬甚至更多,那肯定會立案查處。只要不立案,張偉所在的單位就不會追究,負面影響興許不會太大。
“知道張民富現在是什麼情況嗎?”
“具體的不瞭解。不過,憑我直覺,他應該被限制了自由,跑不了了。”
“他的事,咱管不了,你和你姐收的人家的錢,該退的退,該交的交,按照紀委辦案人員的要求辦。好歹數額不是太大,估計他們也就是順藤摸瓜,來落實線索。以後,老老實實掙錢吧,你現在的收入已經夠高的了,別不知足。碗外的飯不能吃,犯法的事情,堅決不能做。陳毅老總早就說過‘莫伸手,伸手必被捉’!”
“是的,哥,你放心,你的話我記住了。”
“告訴你姐,如果紀委的找到了她,一定要實話實說,事情不復雜,也不算太嚴重,但如果不實事求是,附帶著牽出別的事情,褲襠裡放屁帶出屎來,那就麻煩大了!”
一生氣,夏楓爆了粗口。
張偉還在說話呢,這邊夏楓便扣死了電話。
夏楓馬上撥打了張子龍的座機,沒人接聽,又撥了子龍的手機,瞬間回信:“正在開會,可來資訊。”
“沒啥事,過去的老大,聽說有新情況?”
“雙規了,網上已經有訊息,我剛看到。”
夏楓馬上開啟百度,輸入“江平張民富”,後來想到應該輸入張民富新的職務,便輸入了“巖黃市政協副主席張民富”,馬上跳出了省紀檢監察委的訊息:巖黃市政協原副主席張民富被“雙規”。
整個訊息很短,只兩行字:巖黃市政協原副主席張民富因嚴重違法違紀,日前被紀檢監察機關雙規審查。
儘管早有預感,但這一天真正來臨的時候,夏楓還是痛徹心扉,深感惋惜。
張民富,畢竟是提拔他的人,畢竟是有能力有魄力的幹部,也幹出了一定成績,但歸根結底,功是功,過是過,功不抵過。辜負了黨和人民的重託和信任,觸犯了高壓線,必然會被電傷,甚至危及生命,可悲、可嘆。
當年,多麼強悍的一個張民富,如今淪為階下囚,連基本的人身自由都沒有了,該是多麼天大的玩笑。
正在感傷呢,張子文進來稟報,說王一氓一會過來。夏楓想,這個時候過來,很有可能會談一些張民富的事情。
果不其然,王一氓十分沮喪,無可奈何的樣子,坐下就開始傾倒苦水:
“夏書記,自從上次紀委找季芸瞭解張民富局長的情況之後,季芸就連班也不去上了,天天在家哭,說是聯絡不上張民富局長,肯定出事了。今天他被雙規的訊息一發布,她更控制不住情緒了,跑到我那兒哭得不成樣子,問我該怎麼辦,說是張民富局長說過的,有事找我商量。唉......”
“她去找你,什麼目的?”
“這個季芸,只有初中文化,以後弄了個什麼職業大專。也不知道先前張民富局長給她灌輸了些什麼,好像洗了腦一樣,純粹的狠,天真的狠。她給張民富局長生了個兒子,自認為是為建設系統做出了巨大犧牲和貢獻,還認為我們縣建設局對她也有著無限的責任呢。”王一氓一番苦笑。
這,還真是前所未聞,有些讓人哭笑不得了。
“她有什麼訴求沒有?”
“當前也沒什麼事,他提出讓我找找人,牽個線,她要去見張民富。”
“這怎麼可能呢?不僅眼下不行,恐怕很長一段時間內都不可能。要見的話,應該是要等到判刑以後。”
“是的,我已經給她講清楚了,她理解不了,仍然堅持她的想法,說是就說幾句話,幾分鐘就行。我的娘哎,我是愁死了。”
“張民富畢竟是我們的老領導,對我們是有所關照的,所以,對他的孩子和孩子的母親,能盡力的還是要盡些力。就現在的政策,真正能幫上忙的,也沒有多少事,具體生活中的事情,還是要靠他們自己來解決。”夏楓說。
“是的,書記。我在想,下一步,一個女人撫養一個孩子,是不是太艱難了些。假如她要是能嫁個人,有個幫手和依靠,可能會好些。”
聽了王一氓這番話,夏楓又是哭笑不得,連忙勸道:“我說王局長啊,這事咱可不能提,這要等到張民富局長判刑之後,能探監了,由季芸自己去跟張民富談。”
“她這是情婦,又不是明媒正娶的老大,名不正言不順的,允許不允許探監,還不一定呢。”
“哎,這件事,如果她找到你,到時候可以幫忙。你有困難,可以給我說,我來想辦法。”
“好吧,夏書記,你真是重情重義的人。”
“張民富局長,怎麼說呢,‘天作孽猶可恕,自作孽不可活’呀。前車之覆,後車之鑑。他的教訓,足以引起我們的警惕。”
張民富的話題聊到了這裡,二人突然打住了,沉默之後,王一氓說:“書記,咱們建設局,管的事太多了,局長這個位置,我也幹了三四個年頭了,始終處在風口浪尖上,是個高危職業。如果有可能的話,我想換換崗位。當然,也不用太急,您記著這事,方便的時候,考慮考慮。”
哦,恐怕這才是王一氓此次拜訪的真正目的。夏楓分管著組織部,來找他表達訴求是順理成章的事情。
夏楓應了,又聊了一會其他事項,方才罷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