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八卦季芸(1 / 1)
當下,反腐力度越來越大,不時有領導幹部被查的訊息傳來,但那都是外地或者上面的領導,江平本市的重磅人物還未涉及到。張民富的失足,自然在江平大地引起不小的轟動,一時間,上上下下議論的話題,都是張民富的貪汙與腐化,以及浪漫的情史。
劉佳旺來到夏楓辦公室,非常關心地詢問夏楓的這位老領導的事情。他手裡端著的白瓷茶杯還冒著熱氣,神情懶洋洋慢悠悠的,看來有深入探討的意思。
“您的這位老領導,看來事是鬧大了,不然人都到了巖黃,在江平的事又被翻騰出來。”
“具體什麼事,我也不清楚。他雖然是我的老領導,我給他當副職也不過兩年,再說也沒真正融入他的私人生活圈。”
“現在的幹部,出問題無非是經濟問題和女人問題,重要的是經濟問題,因為女人問題裡面就包含著經濟問題。沒有錢這個魔鬼,是推不動女人這臺磨的。”劉佳一副老謀深算的架式。
“我這位老領導,是個閒不住的人,工作能力強,野心也大,一定程度上可以理解為事業心強、魄力大,也具有豐富的實踐經驗。”
“是啊,現在出事的幹部,哪個也不是窩囊廢。有些幹部,就是兩面人或者是多面人,表面上鞠躬盡瘁、一腔熱血,暗地裡齟齬齷齪、壞事幹盡,臺上一心為民,臺下一心為已,太可怕了。更何況,現在的事情,制度性的漏洞太多太大,給某些領導留出了謀私的足夠空間,光靠教育、監督是不夠的,關鍵是自覺自律。”劉佳旺說著,身體神秘地向夏楓方向傾斜了一些,道:“你知道不?張民富局長在咱興通縣養了一個情人,還為他生了個兒子。”
“哦?這我還真不知道。有這事?不準吧?”夏楓故意這麼說,想了解事情的傳播程度。
“我的書記呀,你是不知道,張的這個情人,人長的是不錯,但情商太低,整天傻乎乎的,在對外交往中,與幾個學生家長玩的很好,一口一個俺家老張地叫著。在縣自來水公司,沒有不知道的,她是一點也不知道怎麼掩飾自己的背景,可把張民富在興通的形象敗壞透了。大家都說張民富這個人智商情商也就是那麼回事。”
“這樣啊?”夏楓不禁可憐起張民富來。
“這還不是最重要的,關鍵是張民富據說情婦不少啊,顧不過來,再說了,興通離江平又遠,開車也得一個多小時,張民富就很少惠顧季芸,一個月能來一次就不錯了。可憐的季芸才三十出頭,正值青春期啊,怎麼能忍受得了這個寂寞?與小區的一個保安好上了,那個保安經常偷偷摸摸地出入季芸的家,經常在那裡吃住,好多人還碰到過,認為他們倆是兩口子呢。”
“這個保安也有家庭?”
“說是沒有。你看看,這個保安有福氣了吧?以後,就可以名正言順大模大樣地在季芸家住了,還不用費事就有了一個大兒子,不用掙錢就有了房子,季芸還有輛汽車呢,什麼都現成的了,成了拎包入住。以後再生個娃,成了很正式的一個小家庭了,小日子得有多甜蜜呀!”
劉佳旺越說越來勁,嘴裡好像溢滿了唾液,停頓了一下,嚥了下去,才接著說話。
這樣的話,情況就複雜了,夏楓不禁更加可憐起老領導張民富來。
“他自己生了個閨女,聽說找情人是為了給他生兒子,傳宗接代。”夏楓說。
“這個事情,傳說就更多了。聽說張民富家到了張民富這一代,已是三代單傳。張民富的奶奶為了延續張家香火,整天求神拜佛、尋醫問卦的,一個算命先生說張民富這根香火不旺,是張民富的母親影響的,因為張民富的母親是水命。為了讓張民富旺盛地活下去,張民富的母親年紀輕輕地就上吊自盡了。他母親走了之後,他父親據說也因車禍還是什麼原因,時間不長也去世了。多麼可悲的家庭。”
劉佳旺動情地講著,自己也唏噓起來。
夏楓還真是頭一次聽這麼具體的有關張民富的情況,不禁感慨萬千。
“自來水公司的同志講,每到逢年過節,張民富都要來接著季芸母子,去給父母上墳。他們家裡應該都知道這個事,張民富的妹妹聽說與季芸經常走動,關係挺密切的。”
“為了傳宗接代,封建思想害死人哪。”夏楓說。
“什麼傳宗接代?這是他一個方面的藉口。社會上傳的神乎其神,說他有好幾個情婦,都安排的好好的,江平城裡有,其他縣還有,整天奔走在各個情婦之間,私生活非常之亂。如此這般,能不花錢?哪個女人不給錢,她能為你服務?所謂的情感,那都是虛無縹緲的東西。天下熙熙皆為利來,天下攘攘皆為利往啊。”
劉佳旺像是很有感觸似的,夏楓就笑著搖了搖頭,故作詭秘地。
劉佳旺倒是個大方人,也不隱瞞,語氣堅定地說:“書記你別不信,現在是資訊社會,一切都加速了,感情也是這樣,來的快走的也快,要不怎麼會有一夜情呢。過去講,嫁漢嫁漢,穿衣吃飯,想想也是有道理的。女人嘛,自理能力弱,就得靠男人養活。”
“張局長與這個季芸,他們是怎麼認識的呢?”夏楓就納悶。
“你看看,你看看,你這個身邊的人都不知道。是真不知道,還是裝不知道?”劉佳旺的興趣又上來了一般。
“當然是真不知道。當時我不過是一個小科級幹部,有關領導的傳說,聽也不敢聽啊,更不敢打聽。再說了,‘浪在波心反覺平’,我們能看到的,都是領導的正面,廉潔勤奮的一面,背面是看不到的。”夏楓說。
“你說的有道理。我聽到的,也都是傳說,也不準。說是季芸過去在一家賓館前臺工作,張民富常去那家賓館,一來二往地就熟絡了,滾到了一張床上。季芸其實是初中畢業,張民富局長給她弄了個職業大專學歷,安排在了咱縣自來水公司上班。來上班的時候,就已經挺著大肚子了,是張民富親自送來的,說是自家的一個親戚。”
“他才初中畢業,能幹什麼?”夏楓問。
“也就是收收發發,抄抄報表什麼的。還能指望她幹什麼?”
聽劉佳旺這口氣,他對季芸的工作情況很瞭解。夏楓接著問:
“她的工作情況你瞭解?”
“自來水公司的經理我熟悉,幾次在一起吃飯的時候提起過,說季芸純粹就是一個花瓶,有時候還耍點官太太的小脾氣呢,弄得大家都笑話她。”
“這樣的話,你下一次再遇見他的時候,還是要囑咐一句,繼續照顧一下季芸,不需要違反政策的特殊照顧,適當關心一下,別因為張民富出事了歧視人家就行。”
劉佳旺看了一眼夏楓,似乎明白了什麼,說:“好的,畢竟她還撫養著你的老領導的孩子。”
“你呀,是個好人,面善心軟。話又說回來,從政,心太軟也是一個忌諱......”
劉佳旺還想說下去,夏楓及時接過了話頭,制止了他,說道:“我是擔心季芸周圍的同事落井下石,張民富是靠不上了,他一個女人家,孤兒寡母的,不容易。”
“夏書記,您的意思,我一定轉達到,也算是做點善事吧。”
夏楓正要琢磨著如何肯定一下劉佳旺,張子文敲門進來,說唐書記請他過去一下,劉佳旺這才端了茶杯,走了出去。
夏楓趕緊拿起筆記本和筆,快步向唐興德的辦公室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