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心亂如麻(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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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楓猶豫著,心亂如麻,極不願接這個電話。

接近半年了,張強音信皆無,這個時候突然來電,不會是簡單地冒泡,肯定有什麼事情。她可真正的是無事不登三寶殿。

會是什麼事呢?

定沒什麼好事,真的不想見她,可惡,可惡至極!但是,她還是他名義上的妻子,還生活在一個屋簷下,並沒有離婚,是所謂的一家人,這個電話,不接不合適。

此時不接,她肯定還會來電,無休無止地來電騷擾,狠狠心接了吧,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

“怎麼不接電話?!”剛剛接通,張強強悍的責問便傳了過來。

夏楓有些惱怒,仍然耐著性子,道:“剛才有事。”

“當個小熊官官了不得了,連個電話也不接。”張強繼續嘟囔。

“有事嗎?”夏楓小心翼翼地問道,他不想與她無端地發生紛爭。

“沒事?沒事就不能給你打個電話?再說了,誰沒事誰給你胡亂打著玩?你不還是夏點的爹嗎!”

這話說的,讓人怎麼接呢?夏楓一時無語了。

沒了聲音,張強便知道夏楓不想與他磨牙,態度稍稍軟了一點,道:“夏點最近學習有些緊張,想到你那裡放鬆放鬆,你準備一下床鋪什麼的,我週末帶她過去住幾天,正好我這幾天休假。孩子的事,你多少也得關心關心,不能一推六二五,全都給了我,跟你沒關係似的,那就太不講良心了!”

哎喲!夏點的學習成績一直在班裡是前幾名,考重點大學是沒有問題的,夏楓一直與她的班主任老師龐慶忠聯絡著呢,前些日子龐慶忠還帶著他的親戚,來興通玩耍了整整一天,夏楓親自陪同,到山上吃的全羊宴,臨走還準備了不少土特產,龐慶忠非常滿意,怎麼能說他不管呢?

還有,夏點如果想來,她自己來就是了,你跟著來幹什麼?你這個掃帚星,什麼時候也只會帶來晦氣,不會帶來好運。你我的關係,說是夫妻,實際上連親戚也算不上了,早就是AA制,你還有臉來興通,臉皮真夠厚的。

突然來訪,真的是夏點想來嗎?未必,定有其他緣故。會是什麼原因呢?應該與麗河影視城建設有關。

夏楓極不情願,久久地思索著,心裡冰涼冰涼,不想表態。

不表態,就是不同意。他不同意張強來,但女兒要來,他不能阻止啊。

夏楓陷入極度矛盾之中,心如亂麻。

“怎麼了?不歡迎我們去?不歡迎快點講明白,別嘰嘰歪歪的,若不是為了你的女兒,誰稀罕去你那個兔子都不拉屎的破地方!”張強在那頭有些按捺不住了。

是啊,女兒要來,還是應該歡迎的。作為陪同,沒有理由不讓張強來,好歹只是幾天,不是常住,那就忍一忍,讓她們來吧。

可是,他,總是難以徹底說服自己,仍舊有些忐忑不安。

“你來的時候,提前說一聲,我事情多,不在家的話,讓人給你們鑰匙。”夏楓終於痛苦地下了決心。

“知道了!還他娘猶猶豫豫的!”說著,掛了電話。

又捱了一句罵。不罵人她不會說話,基本素質連孫桂香的一半怕是也比不上。

不,差得更遠!

想到了孫桂香,猛然間就又想到了麗河影視城專案。聽說花沂莊新村已經建好了,整齊劃一的,非常排場氣派,全部通上了水電,老百姓歡喜得不得了,唯一不能讓人滿意的是有些老年人戀舊,不願意搬遷,說對老房子有感情,住久了暖和,有人味,新的老年房冷牆冷灶的,不適應。

有人不搬遷,拆遷就受到了阻礙,基礎設施建設的進度就受影響,張強是不是為了這事而來的?

這些老人也真是的,當初說得好好的,怎麼就說改變就改變了呢?也不知現在孫桂香他們的工作做到了什麼程度,得問一問,做到心中有數。

但是,還是那個邏輯關係,他這個副書記一過問,就意味著重視,客觀上就幫了張強的忙。話又說回來,他不過問,有孟有為這個縣長排程著,這個專案又是全縣的重點專案,該怎麼推進的還是怎麼推進。問一問,瞭解張強這次來興通的目的,適當地向孫桂香表達一下自己與張強獨特的關係,讓她心中有數,也是有必要的。

轉念又想,不直接詢問,找個正當理由為切入點,就不突兀了。比如,陳漢俊走了好多天了,報道的事情杳無音信,以此為由頭聯絡一下孫桂香,還是順理成章的。

夏楓終於說服了自己,撥通了孫桂香的電話。

“美女部長,忙什麼呢?”夏楓突然想調戲一下她。

“哎喲,書記大兄弟,你的眼還真瘸了嗎?把俺也看成了美女?”

孫桂香心直口快,想到哪說到哪,毫無保留。本想違心地藉著奉承逗她一下,不想反被她所傷,夏楓哭笑不得,辯解道:“你看你看,誇誇你也不行。”

“歡迎來誇。知道你書記心善,滿眼都是好人好景,就是老母豬繫上根紅腰帶,你也會大加讚美的。”

“老母豬本來勞苦功高,就值得讚美,又繫上了紅腰帶,肯定也是一景啊!”

“繫上了紅腰帶,顯苗條了不是?”

“是啊。你的審美眼光還是很獨特的嘛。”

“哎喲,俺的大書記,有眼光的是你呢。對了,差點忘了,有好幾個事要向您彙報的,我去你辦公室哈!”說著,還沒等夏楓回話,就扣了手機。

只幾口茶的功夫,孫桂香就來了。

“您這裡平時跟商店一樣熱鬧,難得有點清閒。那天我過來了一下,您不在。”

“哦?找我有事?”

“先說您找俺有什麼事吧。”

“沒什麼大事,關心你,想問一下陳漢俊的那兩篇重點稿件什麼樣了,寫全縣營商環境的那篇,初稿如果出來了,能讓唐書記看下最好。一,也是為了宣傳你們的宣傳工作;二,萬一有什麼不妥當的地方,也好糾正不是。”

夏楓邊說邊想,這事提醒一下孫桂香,還真是很有必要的。

“文人就是文人,書記兄弟您考慮的太細了,我光尋思等著他發稿就行,哪考慮還得讓唐書記審審。回頭趕緊給那個陳憨俊打電話。”

“是陳漢俊,不是陳憨俊!”

“我知道,書記。不過,我看這個站長有點憨,叫陳憨俊更貼切。”

夏楓笑了笑,道:“何憨之有?”

“你想想,書記,記者記者,就是寫稿子的,他孃的這個陳憨俊除了專題就是廣告,到哪個縣都是這樣,完全鑽到錢眼裡去了。你寫了稿子,替人家宣傳了,辦了好事,人家自然忘不了你,他倒好,辦個好事還這麼磨磨唧唧,慢吞吞的。咱就是不問,他也得主動聯絡咱不是?”

“人家是省報記者,不是你縣報記者,衙門大,有規矩,你要理解。你又不是他的領導機關,他能主動讓你審稿?你放心,給省領導寫的稿,他保準要送審,領導簽字才能刊發。”

“哦,也是這麼回事。那我回頭抓緊找他,還有寫廉政建設的稿子,也得催催。”

“對了,要緊盯著抓落實。你可以打著還缺什麼材料的幌子問一問,不要太直接。給唐書記看,你可以問他‘這個稿子還讓唐書記看看不?’他指定會同意。他寫的稿子,送給縣裡看,叫徵求意見,不叫審稿,咱審不了省報的稿子,要緊想著,別說冒了,得罪人。”

“還他孃的這麼多道道,知道了。”孫桂香有些不耐煩。

“現在說說,你找我有什麼事?”夏楓道。

“您看看,差點把正事忘了。那天兄弟媳婦張強主任來電話了,很關心九龍鎮花沂莊村的搬遷工作,說寧波方面嫌慢了,想著在冬季來臨之前啟動一些專案,爭取建成一部分基礎工程。之前呢,寧波那邊的傅景元老總也來了兩趟,提了不少意見。張強主任說近幾天可能要過來住幾天,照顧照顧你。我聽他的意思,也想著催催拆遷的事情。”

“哼,我還用她來照顧?讓我來照顧她還差不多。”夏楓冷笑道。他有意在孫桂香面前坦露一點家事,好讓她心中有數。

其實,敏感的孫桂香早就感覺到了,但狡猾的她偏偏裝傻充愣,不願意點破。她清楚,副書記雖然也是副縣級,與她一個級別,但卻是縣委班子裡的副班長,領導家的秘密還是少知道些為好。領導與夫人之間關係再孬,那領導夫人也還是領導夫人,慢待不得的。

見孫桂香不接他的話,夏楓就知道這傢伙心裡有數,不想摻和他的家事,感覺她的情商還是不低的,屬老奸巨系列的,遂道:“她何時來,沒給你說?”

“好像是週末。”

“和誰一直來?”

孫桂香就噗嗤一下笑了出來,道:“不知道啊。”

夏楓明白,自己問得太唐突了,這話是要問他自己的,怎麼能問人家孫桂香呢。讓他放心的是,孫桂香只是笑,並不往深裡問,可見她有一定城府。

那就不談張強了,這臭娘們愛來不來!

“聽說花沂莊新村建的不錯,舊村拆遷不會有什麼障礙吧?”夏楓轉變了話題。

讓夏楓想不到的是,孫桂香竟深深地嘆了口氣,沒情沒緒地說道:“唉,一言難盡!”

噢?難道有什麼難言之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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