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密定計謀(1 / 1)

加入書籤

夏楓笑了笑,問道:“打人的那幫都是痞子流氓之類的,應該好找,你憑什麼說找不到的?”

“書記你想啊,他宋峰是公安局的一把手,聽說在單位裡是個說一不二的人,霸氣習慣了,對他的姘頭聶虹又喜歡得不得了,這種性格的人,能知道收斂就不錯了,他如果真的把聶虹的手下抓了,還能經得起聶虹的撒嬌?”

張自兵的這般分析,還是有一定道理的。即便把這幫人抓了,宋峰也不會安排手下拿出大量精力去搜集證據,一時間定不了罪,放是遲早的事情。

那麼,就讓他繼續胡作非為下去?不能,堅決不能。像宋峰這樣的領導幹部,這樣的公安敗類,本身就屬於體制內的毒瘤,留在公安隊伍裡就是錯誤的。沉默就是縱容,就是對正義、公道的褻瀆。

“你還是挺有思想的呢,瞭解的情況也多。”夏楓鼓勵張自兵道。

他突然想到,這張自兵瞭解這麼多的情況,又有一定的表達能力,如今又深受其害,還是可以發動和利用的力量。

“整天就幹這點事,同行的夥計都是哥們,沒事經常聚在一起打個酒夥喝一氣,誰什麼樣瞭解得透透的。”

“這幫攔路收費的人,在別的地方也打過人嗎?”

“打過,打過好幾次了,打斷胳膊腿的是經常的事。”

“你都瞭解得非常詳細?”

“人名記不著,但一打聽就能知道。”

“嗯,你是個有頭腦有人緣還有尊嚴的人,咱不能就這麼白白捱揍算完了啊!”

“書記您的意思是?”

“要形成材料,向上級機關反映。”

“能行的話,那可是太好了。”

“我感覺你掌握的這些情況,對付那個聶虹是足夠的了,但要證明與宋峰的關係,就需要有說服力的證據。”

“什麼樣的證據能證明?”

“當然是他們在一起鬼混的照片最好,這一點可能不太好獲得。”

“太難了,書記,他是公安局長,反偵察能力又強,一般情況弄不到的,除非請專業人士去辦?”

夏楓一聽,這張自兵蠻懂行啊,就問:“還有這方面的專業人士?你能請到什麼樣的專業人士?”

“書記,說實話,只要有錢,什麼樣的專業人士都能請的到。咱興通縣是沒有這種本事的人,我聽夥計們說,江平城裡最近興起了偵探熱,經常有人聘請私人偵探跟蹤老婆丈夫的,無非就是抓小三小四搞婚外情調查什麼的,這些人本事不小,應該能幹這種事。”

“他可是公安局長啊,就像你剛才說的,他的反偵察能力很強的,人家願意幹?”

“多給他們錢唄,有錢都能使磨推鬼!”說這話時,張自兵很自以為是地笑了,很為自己的辯證思維而驕傲。

“需要花費不少銀子吧?”

“書記您放心,只要您支援,花錢的事不用您操心,俺一定辦的妥妥的。”

“有這把握?”

“書記,咱這可是伸張正義,打擊邪惡,也可以說是為民除害。當然,能不能除了,是另一回事,但是,咱不能受這個窩囊氣啊,兔子急了還咬人呢。”

“那就一邊整理材料,一邊打探私人偵探。要小心謹慎,不要暴露你的真實身份,更不能涉及到我。這件事情,僅限於你我知道,有什麼事情直接與我聯絡。”

張自兵表情興奮而莊重,感覺像是承擔了神聖的使命一般。

從醫院出來,已是夜裡十點多了,夏楓開著“黑馬”來到機關大院,找了個僻靜地方將車停好,抬頭一看,唐興德辦公室還亮著燈。這麼晚了,他還沒下班,應該是有什麼重要事項。他不自覺地又走向辦公樓,朝自己的辦公室走去。

他故意敞著門,唐興德如果走的話,必定經過他的門口,他在內心期待著唐興德能與他說說什麼。

果然,不一會,唐興德的門就開了,與一個人說著話,帶上了門,腳步聲由遠及近,漸漸清晰起來。

“你看我們的夏楓書記,多敬業啊,這麼晚了還不回家。”唐興德站在門口,大聲說道。聽上去興致挺高。

夏楓這才猛抬頭,見唐興德與縣檢察院檢察長孫金濤站在一起,連忙站了起來,道:“原來是你們兩位領導啊,辛苦辛苦,領導辛苦!”

見他們倆在一起,夏楓就猜到了事情的一半,應該是與張子文聽檢察長秘書說的孟有為的事情有關。

孫金濤上前幾步,把右側夾著的皮包移到左側,伸出右手,熱情地與夏楓握了,嘴裡說道:“夏書記這麼敬業,才是我們學習的榜樣呢!”

“這麼晚了,你怎麼又來加班了?”唐興德問夏楓。

“沒什麼事,白天事務性的事太多,人來人往的,晚上靜啊,想著研究研究幾個省裡的檔案。”

“你看我們的夏書記,就是愛學習。”唐興德衝著孫金濤說著,興致極高。

“你們領導難怪水平高,這般勤奮地學習,誰還能趕得上你們啊!”

唐興德與夏楓就謙虛地笑著。

見唐興德駐足之後,沒有繼續走的意思,孫金濤道:“你們書記繼續加班吧,我先回了。”

唐興德說了一聲“好”,原地沒動,夏楓則急忙跟到門口,送孫金濤,孫金濤使勁擺著手,夏楓就沒遠送。

再轉身,唐興德已經在沙發上坐下,摸出煙,毫不猶豫地點上了。

夏楓竅喜,這就是要說事的節奏,而且要說私密的事項。

“書記,給您倒杯水吧?”夏楓客氣地說。

唐興德只顧抽菸,沒說話,擺了擺手,用食指指了指對面的沙發,示意讓夏楓坐下。

這就是不是外人,不必客套或者是用不著的意思。

此時的唐興德,意味深長地猛吸兩下,開口說話了。

“你說這個老孟,很不自重啊,出盡洋相了!”

“怎麼了?”

“他竟然與李正國勾搭起來,悄悄從香港轉到澳門賭博去了,這還了得嗎!什麼時候去的,我們怎麼就沒發現呢?”

“噢?有這事?”夏楓故作驚訝。

“知道帶誰去的嗎?”

“不知道啊。”

“一個企業的老闆,老闆還帶了企業的兩個美女,陪吃陪住地伺候著,這不是作死嘛!”

“老孟墮落到這種程度?不可思議,太不可思議了。”這次,夏楓是真的很吃驚。

“老孟,就他長得那個熊樣,五短身材,一把攥著兩頭不露,找了那個貌美如花的小老婆就他孃的不錯了,還不知足,還去尋花問柳,太沒有自知之名了。”

聽著唐興德的這番感慨,夏楓無言以對,嘿嘿笑了起來。

這笑,就是很好的態度。

“這還是一縣之長,這還是黨的幹部,完全突破了底線,沒有原則沒有人性,連起碼的道德底線也突破了,怎麼抓好班子帶好隊伍?”唐興德很生氣,想彈菸灰的,發現身邊沒有菸灰缸,乾脆彈到了地上。

聞聽此言,夏楓精神一振,是不是要談儘快讓夏楓接班的問題?然而,唐興德話到此處停住了,只顧自己吞雲吐霧。

“李正國交待的?”夏楓問。

“是的。也許是李正國感到絕望了,也許是檢察院的手段獨特,這個李正國一直避而不談老孟的,突然就揭發開老孟了,而且說了不少的事。”

“他是老孟的鐵桿,是死黨,社會上說兩個人好得一個頭,相互之間無話不談,沒有什麼事不敢做。”

“所以,才做下了這檔子事啊。檢察院悄悄查了老孟的幾個銀行戶頭,卻沒有發現額外的金額。李正國說給了他幾十萬的好處,你說老孟會放到哪兒呢?”

“他肯定不會放在自己的戶頭上啊,他老婆的戶頭上都不一定放,最起碼放在他父母的戶頭上,或者其他什麼人的名下,也許就像前段披露的案件中的那樣,兌換成現金,用塑膠布一層一層地包裹起來埋在老家的院子裡,或者放在一個特定地方存下。可以讓檢察院的繼續偵查。”

“他們也有他們的難處,畢竟僅憑李正國的一面之詞是難以定性的。老孟是一縣之長,是市管幹部,假如真正落實了之後,也應該由市裡立案偵查。那時候,辦案人員就可以甩開小辮,自由發揮了。”

原來還沒有完全坐實,怪不得唐興德仍有些猶豫。

“案件剛剛有了新進展,線索還不是太清晰,孫金濤檢察長過來徵求我的意見,問是否繼續偵查,我說你們根據需要按常規開展。不管是什麼朝代什麼時候什麼人,正義都不能缺席,否則我們的管理體制就會失靈,就會失信於民,就會被時代所淘汰,你說是不,夏楓。”

“當然,當然。”夏楓忙不迭地答道。

“但是,無論偵查工作怎麼開展,我看這個老孟啊,下一步是撐不起政府這個攤子了,時機合適的時候應該儘快調整。上次東昇書記來,我給他講了這個情況,我看東昇同志並不完全認同我的觀點,好像對老孟心存僥倖,盼著他能幡然醒悟,挺起胸膛來堂堂正正地幹些事情,也給他重用老孟提供依據。東昇同志的一片苦心,怕是要付諸東流了。”

“黨委政府主要領導人的調整,市委書記不同意,基本上就沒有希望。”夏楓道。

“是啊,所以,我們還是要透過不同的渠道,把一個真實的老孟說給東昇同志,或者說給組織部門,讓他們有一個客觀公正的認識和判斷。假如能早些把老孟調走,對他本人來講毫無疑問是個保護。他呀,能平安落地就算是燒高香了。”

“還能直接找東昇書記反映不?”夏楓試探著問。

“我已經彙報過了,再去找他反映就容易授人以鬧不團結之柄,還是迂迴些好。”

“嗯,我知道了書記,我也會盡力的。”

“畢竟,我們是為了老孟好;畢竟,我們的事業耽誤不起啊!”

說著,慢慢起身,說了句“不早了,你也早點回去休息吧”,背起手,出了門,消失在樓道中間的樓梯處。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