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備受折磨(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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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妹夫這麼優秀,大姐怎麼笑話你呢。我剛才給小關說了,那次東昇同志到我們家的時候,你姐夫談到了你,說你事業心正義感都很強,還講了你飛起一腳踢歹徒的事呢,把東昇同志樂得閉不上嘴。”

笑了好一陣子,李玲才開腔。

李玲說的東昇同志,顯然就是江平市委書記陳東昇。這可不得了了,張兆海這麼一吹噓,在陳東昇眼裡夏楓就成了伸張正義的大英雄了,陳東昇自然會另眼相看。

真是太好了!

“不值一提,不值一提。”夏楓的小心臟砰砰直跳,嘴上卻忘不了謙虛謙虛。

“想起你那飛起的一腳,大姐就在心裡偷著樂。那個歹徒跌倒的時候,我是清清楚楚地看到了,那叫一個慘啊。再看你和小關,緊緊地抱在一起,小關嚇得小鳥一樣撲在你懷裡。你是不知道,旁邊還有一對小夫妻,也和你們一樣嚇得緊緊地抱在一起。那歹徒拿著刀,窮兇極惡的樣子,誰不害怕!”

“其實,大姐,我也害怕,只是感覺他一個大男人欺負你一個美麗的女人,心裡不服氣,就抬了一腳,那承想有那麼大的效果。”

“那就是個寸勁,屬於關鍵時刻的關鍵一腳踢到了關鍵部位。”

這幾個關鍵是近來官場上常用的語調,沒想到讓李玲用到這兒來了,而且還用的恰到好處,夏楓情不自禁地讚歎道:“大姐真是不簡單,表述的很到位很精準。”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還不是跟著你們這些個書記學的!”李玲嗔道。

“就是的呀,楓哥,你們這些做官的,有的時候放空炮,有的時候還是表現得很有智慧的來。”關麗娜接道。

聽關麗娜說到“放空炮”的時候,夏楓心裡一緊,心想你可別守著李玲大姐笑話我們做官的人,聽到後面的話,這才放下心來,臉上的笑也就自然了。

“妹夫呀,學習結束後,你去拜訪一下東昇同志吧,就說我讓你見見他,代我向他問好。”

這話,才是夏楓盼望已久的呢,他的心醉了,跳得更加厲害,有些許的發慌,嘴上卻是不緊不慢地道:“好的,大姐,您的問候我一定轉達到。衷心感謝大姐栽培!”一副受寵的小弟弟的感覺。

又聊了些客套話,李、關二人又約了下次見面的時間,方才依依不捨地散場。

送走了李玲大姐,夏楓與關麗娜在街上漫無邊際地走了起來。此時的他倆,真正體會到了假夫妻的尷尬。黨校不敢去,關麗娜的住處還有汲玉琳呢,為了節省資金,這倆人住了一間屋,此時的汲玉琳興許早就睡了。

他倆只能手牽手地滿大街逛,倒是有諸多話題,也不寂寞,青年人似的。

夜風習習,很有詩意,二人均捨不得離別,就轉了一圈又一圈,直到走得累了,這才開著關麗娜的“紅馬”,先到黨校放下夏楓,關麗娜又開回了賓館。

第二天一早,關麗娜他們就回江平了,夏楓心裡空落落的,幸虧課程安排的緊,他方又重拾充實後的滿足。

夏楓在黨校享受著校院的寧靜,卻不想縣裡卻出現了特大事件——政協主席鄭儀出車禍意外離世。

本已平靜的生活,讓這一訊息攪和得波濤滾滾。

告訴夏楓這一訊息的,是劉佳旺。

那天上午剛下了課,可巧劉佳旺就打來了電話:“夏書記,你聽說了嗎?咱縣裡出大事了,鄭儀主席出車禍去世了!”

聞聽此言,夏楓心裡咯噔一下。鄭儀體魄強壯,聲如宏鍾,雖已年近花甲面臨退休,但酒量仍然不減,若不是飛來橫禍,他必定健健康康,安享晚年,可惜啊可惜。

“怎麼會出車禍呢?”夏楓不解。

作為政協的主要負責人,出行是受到保障的,有專職司機有專職秘書,怎麼回事?

劉佳旺說了事故的原委。

昨天下午,鄭儀到鄉鎮出發,晚飯後回城,在城鄉結合部的路上,迎面來了一輛大貨車。城鄉結合部的路況差啊,經常有碗口大的坑。會車的時候,大貨車為了躲避一個坑,靠左行駛過了分界線,鄭儀的司機一時慌了神,再加上大車的燈太慌眼,便往右猛地打了方向,卻不料右側也有一坑,為了躲避那坑,方向打猛了,小車一下子鑽到了右側的溝裡。

“駕駛員沒事吧?”

“駕駛員和秘書都沒事,因為繫著安全帶呢。鄭儀躺在後排昏昏欲睡,沒系安全帶啊,被彈到了前面又彈了回去,應該是被什麼地方碰了頭,當場就沒有了呼吸。”

“太可惜了,太可惜了!”

二人免不了一陣長吁短嘆。

“什麼時間舉行告別儀式?”夏楓問,同時在考慮自己能否請假前去弔唁。

“按照當地的風俗,應該是明天。你在省裡來不了就別來了,需要表示的我們替您表示吧。”

夏楓想了想,道:“我如果回去的話,得請一天的假,這個理由黨校肯定不會批准,除非私下裡逃課。”

“算了吧算了吧,我替您表示了,心到神知啊。”

劉佳旺又彙報了些日常工作,說了幾句客氣話,方才掛了電話。

一石激起千層浪。

夏楓在概嘆鄭儀的同時,敏感地想到了下一步的情況,誰來接任鄭儀呢?

世間事本就很奇妙,體制內的事情更是玄機重重。一個領導同志的去世,本來非常讓人惋惜,但他卻騰出了位置,給別人提供了進步的契機,同時不再讓國家為他養老。從這個意義上講,無論是對國家還是對他的繼任者,他都算作出了貢獻。

因此嘛,健康才是惟一。沒有了健康,其他一切都是零。

誰具有繼任的資格?理論上講,所有的副縣級幹部都有可能。從論資排輩的角度講,現在的常委可能性最大,副書記當然是常委中優先考慮的。但實際情況是,到了政協,就從主車道進入了慢車道,就說明仕途已經到頂了,進入了頤養天年的準備階段,而副書記則是縣長的不二人選,假如登上了縣長的位置,正常情況下一步的臺階便是書記,當上了書記,副廳級崗位就向你招手了。

這個渠道才是主渠道呢。

夏楓畢竟年輕,早早地就進入輔道,似有不妥。

但是,政協主席的位置畢竟是正縣級崗位啊,早登上這個臺階,也是早進步的象徵。從這個位置上再起跳的幹部也不勝列舉。

所以嘛,夏楓就理所當然地備受折磨了。

除了夏楓,還有誰會覬覦這個位置?

常務副縣長張茂增、組織部長趙士凡的可能性最大,因為這倆人年齡偏大,能轉正就已經不錯的了。從排隊挨號的角度講,應該就是張茂增,但張茂增這些年讓孟有為壓下了,工作平平不說,狀態也一般,失去了進取的銳氣,而趙士凡則不然,雄心勃勃捨我其誰的樣子,如果他想去政協,他的優勢又非常明顯。

這步棋如何走,夠唐興德費一番腦子的。

夏楓更費腦子。

該不該抓住這個機遇?他好想找個諸葛亮式的人物參謀一番。他想到了張兆海,繼而又否定了這個方案,自己還沒拿定主意,讓人家替你做主,有上交矛盾的嫌疑。

他忽然想到了徐靜文。明白人就在眼前,緣何要捨近求遠!

對,聽聽徐大美女怎麼說,也藉機增進增進感情!

於是,一個沒有晚自習的傍晚,夏楓給徐靜文發去了簡訊:徐書記,晚上請您吃飯,肯賞光否?

很快收到了回覆:賞!另加一個笑臉。

於是,二人便相會在黨校附近的一個咖啡館裡。

尼瑪,咖啡館真是個好地方。自從認識了關麗娜,夏楓才對咖啡館有了嶄新的認識。這地方僻靜、洋氣,氣氛曖昧,最適合二人相聚了,特別是男女二人,自覺不自覺地就進入了對方的感情領地,拉近了彼此的距離。

徐靜文聒靜地坐著,略施粉黛,很具成熟女性之美。夏楓的內心就突然有了感覺,這感覺很獨特很大膽又很有些猥瑣,藏在內心深處,還是很讓人享受的,只是輕易不能表露。

可惜了,這資源閒置的實在是可惜了!

嘿嘿,男人嘛,充其量也就是高階動物而已,有些亂七八糟的想法,很正常,很正常。

他繼而想到,誰以後擁有了這女人,肯定十分幸福。因為她是那麼文靜,似乎一點壞脾氣沒有一樣,從未聽她大聲說話。幹組織工作的人,通常會表現得十分冷峻,有拒人以千里之外之威,但她卻不,一如幼兒園的阿姨一般,女性的柔美表現得淋漓盡致。

好玩,好玩。

“夏大班長,突然請我吃飯,是何緣由啊?”徐靜文笑道。

“沒事沒事,主要是想與您套套近乎。那麼多同學爭著請您吃飯,我不主動表示表示,心裡過意不去。”

“哈哈,你還吃同學們的醋啊!”

徐靜文的直白,反倒讓夏楓有些失措,脫口而道:“主要還是想請教請教。”

“有啥想請教的?說嘛!”

“先喝口咖啡吧。”夏楓詭秘地說道。

內心深處,夏楓想起了不知何時看到的心理學方面的一點知識,感覺請人吃飯最好讓其吃了之後再談事情,對方可能會更真心一些。眼下飯還沒上來,眼前只有一杯咖啡,所以便請徐靜文先喝咖啡。

徐靜文笑著,緩緩地端起杯子,用勺子舀起,優雅熟練地送入口中,顯得很有品位,是老手了!

慢慢放下杯子,她甜蜜地笑了笑,道:“這回說吧。”像哄孩子一樣。

“我們縣裡政協的一把手,最近的一天晚上出車禍去世了。”

“哦?怎麼出的車禍?”徐靜文有些驚訝。

徐靜文的驚訝有兩個因素,一是對政協主要領匯出車禍的驚訝,二是對夏楓的驚訝:這麼好的氛圍,為何突然說此類事情?

夏楓便講了劉佳旺說的過程。

那徐靜文果然聰慧,伸出了食指,指著夏楓道:“你的意思是說,政協這位領導走了,騰出了一個正處崗位,你,考慮還是不考慮?”

夏楓“嗯”了一聲,就有些羞澀地笑了。

“哎喲。”徐靜文也微微一笑,氣氛就又復回輕鬆。

徐靜文不愧是搞組織工作的,分析的頭頭是道。但是她的分析,卻又進一步折磨了夏楓,讓他更覺無所適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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