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高興高興(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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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走了孫桂香,張子文隨著夏楓走進了辦公室,夏楓臉上覆又晴朗起來。

“書記您這也太辛苦了,好不容易回來一趟,還得到辦公室裡來加班。”

顯然,張子文也想與夏楓聊聊天。

“很正常,很正常。你真的能上班了?我又不在,你完全可以多休息幾天嘛。”

“時間長了不好,機關裡的這些人,愛打聽事嚼老婆舌頭的人多的是,早上班也省得別人說閒話。傷已經不要緊了,上班後的事情也不多,發發報紙打打雜什麼的,平時注意點就行,書記您放心吧。”

夏楓笑了笑,沒說話,算是默許了他的分析。

“書記,有個事,得給您彙報一下。”

“什麼事?”

“沙場的那個張自兵老總,前兩天找過我,我們一起吃了個便飯,聊了聊天。他好像想見您又怕見您似的,也好像有什麼話要對您說?認真地詢問您什麼時候學習結束,昨天還打電話給我,又問您何時回來。”

“沙場那邊沒什麼事了吧?”

“現在安安靜靜的了,沒有人敢攔路收費了。”

“張自兵那邊也沒什麼事?”

“沒有。”

既然這樣,張自兵找我,能有什麼事呢?想見又不敢見,是不是他與洛克聯絡上了?是不是從洛克那兒又得到了什麼訊息?這事鍾蘭大姐堅決不讓繼續插手,她的態度張自兵也是知道的啊,宋峰的背景張自兵也不會不知道,那他為什麼還要找我?

他肯定有與宋峰有關的重要資訊要告訴我。也許,正是因為知道了鍾蘭的態度和宋峰的背景,張自兵才猶猶豫豫的。

應該是這樣。即便洛克將獲取的那些情報的證據全都給了張自兵,那會怎樣?鍾蘭大姐的分析還是很有道理的。

先放一放,等有了更好的時機,有了更周全的方案再說吧。當前,宋峰運勢上揚,又有新岳父撐腰,精心編織的關係網又這麼密,不能硬上。進攻的機遇,總會有的。

“嗯,我知道了。”

夏楓淡淡地說道。

“書記不早了,我讓祥玉開車過來了,讓他送您吧?”張子文想的就是周到,立馬讓司機李祥玉開車過來了。

“不用了,我還有別的私事,你們不用管我,早回去休息吧。”

見夏楓態度堅決,張子文說了句“好的書記”,便退了出去。

夏楓又看了會檔案和報紙,故意拖延了時間,確信子文他們都走了,這才下樓,開著“黑馬”奔向藍波灣小區,關麗娜早在那兒等著他了。

無女不成家。有家的感覺,真好。有女人陪伴的感覺,真妙。

然而,這並不是自己真正的家呀。

夏楓在享受家的溫馨的同時,內心的躁動與不安也時時襲擾著他的心靈,讓他在微笑的同時品嚐到了苦澀。

彼此有說不完的話。

二人共同回顧了李玲畫展的相關事宜,關麗娜就關心地問起李玲囑咐夏楓去拜訪陳東昇的事情,夏楓告訴她已經透過三弟張子龍聯絡好,明天上午十點半以後前去拜見,關麗娜方才放心。

隨後的話題,就是碧雲咖啡館大堂經理蘇云云的婚事。

蘇云云要走了,隨著他的男友離開江平,去深圳的一家外企,投奔她男朋友的同學。畢竟在碧雲咖啡館幹了這麼多年,與關麗娜有著深厚的感情,蘇云云便提前給關麗娜說了要走的事,給關麗娜留出了物色人選的時間。

緣分天註定,緣來則聚,緣去則散,聚聚散散,皆系緣分。

蘇云云捨不得離開關麗娜,暗地裡不知流了多少次淚。關麗娜同樣如此。

蘇云云即將離去,她原來的小叔子張新亮將來出獄之後,該有如何的感慨?當年的海誓山盟,當初的信誓旦旦,當時的莊重約定,都隨著清風不知飄向何處,化為烏有;美好的憧憬卻原來是黃粱一夢,他,該如何面對孤獨的人生、殘酷的現實?

關麗娜並不擔心蘇云云走後大堂經理沒了人選,她在江平晚報上登出招聘啟示之後已有多人報名應聘,她已看中了曾在江平賓館前臺工作過,因為懷孕生孩子被迫離職的姜倩。姜倩的孩子如今已經入托,且有婆婆照顧,還是能夠全身心地投入工作的。她擔心的是蘇云云的婚姻走勢,她,真的會幸福一生嗎?

另外,讓關麗娜更加感慨的是,感情這個東西,真的需要時時保鮮的啊。蘇云云與張新亮當初愛得死去活來,竟敢冒殺頭之罪,如今缺乏保鮮,眼見得就要勞燕分飛各西東,期盼中的春夢終究成了空,真是莫如當初不相逢!

“楓哥,我並不恨云云,也不是可憐張新亮,就是心裡難受,鬱悶。”說著,關麗娜小貓一般倒向夏楓的懷中,竟然淚眼婆娑。

撫摸著關麗娜烏黑柔軟的頭髮,夏楓一時語塞。

敏感的關麗娜一定在擔心她與夏楓的地下婚姻關係是否能長久地維繫。其實,聰明的夏楓已經敏感地意識到了這一點,只是眼下束手無策罷了。他想勸她,想表達自己的赤膽忠心,但有蘇云云與張新亮的事實擺在那兒,說什麼都會蒼白無力。所以,他只好輕輕地撫摸著她的頭,一遍遍持續地傳遞著溫柔的堅定不移的資訊。

許久,關麗娜終於笑了,嘿嘿地說道:“楓哥,你說,我這不是唱戲的哭瞎了眼——替古人擔憂嗎?”

“有點這個意思,但不全是。”

“那你說說,是個什麼意思?”

“你呀,想的太多了,想了些沒有必要想的事情。”

“哼……哼哼哼……”關麗娜破涕為笑,道:“忍不住,女人嘛,能不想嗎?”

“好了,關關,知道嗎?這就叫人生百態!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獨特的人生之路,每個人的出身不同受教育程度不同,世界觀就不同,選擇就不同。選擇了哪條路,就要義無反顧地走下去,不管遇到多少風霜雨雪,不管是炎日酷暑,都要經歷,都不能反悔,當然反悔也沒有用。”

“自己選的路,怨不得別人。”精神剛剛有所復甦的關麗娜,似乎又陷入了迷茫之中,喃喃自語道。

“關關,你說的很對,不抱怨,樂觀豁達才是最最重要的。樂觀是生活最好的解藥,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知道西部歌王王洛賓不?記得什麼時候給你說過的,這是個傳奇式的人物,創作了《在那遙遠的地方》、《達板城的姑娘》等歌曲,還曾經與臺灣作家三毛有過一段不尋常的感情糾葛。他一生兩次受冤枉三次坐牢,前後長達19年,卻始終不改對生活的樂觀與熱愛。他說過,‘生命是一出美麗的悲劇,美在天堂,也美在地獄。幸福中有美,幸福本身就是美;痛苦中有美,並且美的更真實,真實的痛苦是美麗的。’他出獄後,有人採訪他,請他談談感受,他竟然說坐牢是幸福的,因為在監獄裡瞭解了更多的風土人情,創作了大量的作品。”

“了不起,真了不起。”

關麗娜聲音淡淡的,明顯有附和的意思,夏楓便知道她對他說的這些並不感興趣,應該是誤讀為平常的雞湯了。本來還想進一步闡述解釋的他,也便就此打住。

“楓哥,咱不需要挫折,更不需要痛苦,咱就是要好好地活著,平平安安地活著,快快樂樂地活著。”

“關關說的有道理,關關說的對。咱們不去想他們的事了,咱們高興高興!”

“高興高興?高興高興是什麼意思?怎麼高興高興?”關麗娜一時間沒有理解夏楓的意思,問道。

夏楓詭秘地笑了,然後,慢慢地講了一個“高興高興”的故事。

說,一天,小白兔穿過森林去外婆家,走著走著迷路了,她遇到了一隻小黑兔,說:黑兔哥哥,你知道我外婆家住什麼地方嗎?小黑兔說,我知道,你讓我高興高興我就告訴你。小白兔就讓小黑兔高興了高興,然後按小黑兔指的方向繼續走。走著走著,又迷路了,遇見了一隻小灰兔,小白兔就問:灰兔哥哥,你知道我外婆家怎麼走嗎?小灰兔說:我知道,你讓我高興高興我就告訴你。小白兔就讓小灰兔又高興了高興,然後按照小灰兔指的方向,終於到了外婆家。好久沒來外婆家了,小白兔一住便是一個月,生下來一窩小兔子,你知道這些兔子都是什麼顏色的嗎?

“什麼顏色的?小白兔是白的,然後是黑兔、灰兔,那應該都是雜色!”

關麗娜堅定地說。

“不對!”

“有白有黑有灰,各佔三分之一!”

“不對,不對!”

夏楓見關麗娜上了套,顯得十分得意。

“那我猜不到了。”

“你還真猜不到。想知道答案嗎?”

“當然想知道了,你快說,楓哥!”

“你讓我高興高興,我就告訴你!”夏楓學著剛才小黑兔和小灰兔的表情,俏皮地說道。

關麗娜一愣,旋即明白過來,捶起了夏楓,小手雨點般落在了夏楓的胸前:

“你壞你壞,你太壞了,楓哥你學壞了,竟然編了個大套讓我往裡鑽!”

夏楓哈哈大笑,順勢抱起了關麗娜,道:“高興多好啊,誰都喜歡高興高興!”

說著,戲鬧著,仰天壞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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