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 情侶大道(1 / 1)
經驗表明,寄給書記的告狀信,往往還要寄給紀檢等部門。告大哥的這封誣告信,既然誣告者費了這麼大的勁,還造了假照片,可見誣告者是下了決心的,甚至會孤注一擲,狗急跳牆,極有可能會投到紀委。
一般的匿名信是不會派人查處的,但是照片則不同,貌似事實確鑿,紀委相關科室的同志很有可能會當真。一旦安排進行調查,就會產生負面影響。
結果是一回事,影響又是另一回事。大哥剛剛經歷了“掀桌子事件”不久,已經讓個別領導對他產生了不好印象,再也經不起折騰了。
在市直機關工作了這麼多年,張子龍的人脈關係還是挺廣泛的,他馬上想到了紀委常委胡希春,這是他高中時期比較要好的同學,華師大法律專業畢業後與他同期考入市直機關工作,如今也是正處級幹部,仕途如日中天。
為了大哥,他必須調動一切資源。
電話打了過去,通了,無人接,一定是有事。不方便接,除了在領導處就是開會。張子龍便發去了簡訊:請抽空回電。
一個小時之後,胡希春來電了,直給張子龍道歉,說是去領導的辦公室,沒帶手機。
“老同學,你不給我來電,我也要找你的。你大哥怎麼回事?”胡希春道。
張子龍一聽這話,心裡咯噔一下,就知道事情不妙,急急地問道:“怎麼?是不是照片的事?”
“是的,你已經知道了?領導剛剛指示,請我落實,我感覺不可思議,好像不可能的事情啊。這個夏楓,怎麼回事?太不注意了,怎麼會把事情搞到這個程度?”
胡希春雖然與夏楓不是同班同學,但張子龍與夏楓的關係他是知道的,而且對夏楓印象也挺好,所以對夏楓也格外關心。
“假的,那照片是嫁接的,我經過認真研究,確信那照片是嫁接的。”張子龍便詳細分析原因。
“你的分析很有道理,但那要經過技術部門的鑑定才能確定。再說,另一張照片看上去很真實呢,怎麼解釋?”
“那不過是在大街上攙扶著一位女子,能說明問題嗎?”子龍道。
“也對哈,並沒有特別曖昧的表示。”此刻的胡希春已經將照片放在眼前,認真端詳著。
“所以,希春,這是有人陷害咱大哥啊。”
“夏楓他知道這事了?”
“不知道他知道沒有,辦公室這邊也收到了舉報信。我起初也認為是真的,仔細一看,這就是陷害呀!”
“技術處理的照片很容易甄別出來,我安排他們抓緊鑑定,既便於給領導回覆,也是給夏楓一個負責任的交待。不過,這舉報信既然能寄給紀委和辦公室,會不會往上寄,就難說了,這是個大問題。”
“寄就寄吧,身正不怕影子斜,咱們也是鞭長莫及不是。”
“好吧,那就這樣。”
廣東珠海。
五彩斑斕的市花勒杜鵑,浪漫的情侶路,都已激不起夏楓的興趣。被雨淋了之後的他顯然是感冒了,加倍吃了感冒藥,有些犯困,加上情緒的低落,失去了精氣神,人一下子就老了不少。
他沒有想到,關麗娜竟然會一直電話不接,微信不回,任他怎麼哀求。
還有那可惡的汲玉琳,好似結成了統一戰線,平時溫柔的心腸如今石化了一般。
夏楓急得心裡像是起了燎泡,腸子裡著了火。
見夏楓有些失魂落魄,徐靜文很是著急,晚上,硬是拖著他走出賓館,打的來到情侶大道,沿著海邊散步起來。
白天還是熱浪翻滾,炎熱難耐,晚上便充滿了溫馨和浪漫,處處可見年輕文靜學生模樣的俊男靚女,整個氛圍似乎像是大學校園,夏楓的心情暫時緩解了許多。
“張偉安和夏利強洗腳發生的事情,帶隊老師知道了,很惱火,也很無奈很自責,還很痛苦。”
徐靜文幽幽地說。
“怎麼會傳到他那兒去了?不可思議。”
“夏利強向同學借錢,多數人的錢都在卡里和手機裡,只有少數同學還帶著現金。有個同學問的緊,夏利強就說了實話。我知道這事,也是這個同學給我說的。”
“不應該,這是幸災樂禍。都是有一定級別的幹部,又是同學,這點保密的愛心都沒有,真是難以想象。”夏楓很氣憤。
“人員過百,形形色色,有的人基層起家,就是太精明,太粗獷。”
“也不能這麼講,基層特別是鄉鎮這一級直接與農村幹部和農民打交通,太文雅了不好使。個別人主要還是思想沒有得到應有的重視,感覺這樣更能顯出豪爽、男子漢的氣概。”
“三觀出了問題!”
“是的。思想劣根性的具體體現。對了,帶隊老師什麼態度?”夏楓關切地問道。
徐靜文就笑了笑,道:“他呀,和咱們的態度一樣。他帶隊出來,出了問題,那是他的問題,也不光彩啊,就要求今後的這兩天要加強管理,決不能再出狀況了。”
“意思是不追究了?”
“沒說,我的理解就是息事寧人。”
“這樣對大家都好。”
說著,二人來到了石凳上坐下,眼前紅花紫荊樹花色鮮豔,形狀動人,夜幕下很是撩人情懷。
徐靜文慢慢地靠近了夏楓,雙手慢慢地捧起了夏楓的臉,歪著頭,深情地看著他,道:“夏楓啊,你突然間就瘦了。瘦人是經不起折騰的,你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告訴我,我能提供一點幫助嗎?”
這節奏,如在素往,非要親吻上不可,可如今夏楓心力交瘁,便失去了心情,又不想拂了美女的情面,就莞爾一笑,道:“家中有事,一言難盡,就不勞書記操心了。”
“清官難斷家務事,不說也罷。”徐靜文慨嘆道。
不斷有人走過,不便過分親密,又不想過早地回房間,二人便靜靜地坐著,聊著黨校的趣事,話題自然又扯到了馬誕華老師的身上。
馬誕華沒有當成副校長,卻去省社科院當了副院長。去到不久,就與分管的一位女處長髮生了爭執。
“那位處長是誰?不會是……”
“你猜對了,就是李玲處長。馬誕華自認為級別上去了,待遇就不受限制了,非要把自己的單間辦公室與處室的辦公室調換一下,被李處長婉言拒絕後,他惱羞成怒,竟然罵了李玲處長。李玲處長不愧是領導家屬,沒有與他鬧,據說是委屈地流了淚,向院長反映了過去,院長又把李誕華狠狠地批評一頓。”
“真不像話,素質太低了,完全不能提拔重用。你們組織部選人用人,以後可是要把好關哪!”夏楓很替李玲大姐抱不平。
“幹部的提拔重用,受各種因素的影響,你這個書記還不明白?還發什麼牢騷?”
徐靜文責怪道。
夏楓無可奈何地哼哼冷笑了幾聲。
“你呀,嘴巴一點也不饒人。你這一個人,天馬行空的,任性慣了,以後可怎麼辦喲。”夏楓大著膽子,問話的同時,動作的尺度就更大了,竟然撫摸起徐靜文的頭髮來。
“哼,怎麼辦?涼辦。”徐靜文很是受用,話說的硬,身體卻是向著夏楓靠了又靠。
男人是女人的靠山。沒有男人依靠的女人,內心多少有些脆弱。
徐靜文對夏楓的態度,夏楓焉能不知。只是時機場地均不合適,再者說,已經讓關麗娜的不理不睬鬧得無情無緒,可是不能再節外生枝了,便勸徐靜文早些回去洗漱休息,徐靜文道:
“回去還要兩個人一屋,彆扭,還是再坐一會子吧。”
今晚住的是黨校的附屬賓館,由於發生了變故,只能兩人一間,夏楓與張偉安一屋。
張偉安這小子一點了不注意細節,有些野蠻,夏楓也不想過早地回去,但在這兒久了,萬一遇到同學,會傳出閒話的,就說服了徐靜文,打的回了住處。
回到房間的時候,張偉安不在,夏楓擔心他再出什麼么蛾子,就電話催他快些回來,自己先去衝了澡,等著張偉安回來一起入睡。
那張偉安終於回來了,興致極高地對夏楓道:“南方就是南方,思想開放得很,走在路上都有人遞名片,要提供特殊服務。”
“你行了吧你,你就夠開放的了,你給我老老實實地抓緊洗澡睡覺,再想三想四的,讓老師知道了在你的畢業檔案裡記上一筆,你這輩子就妥當了!”
“班長,我就這麼一說,又……”
“你呀,回去之後趕緊把借我的錢還給我,別故意忘了。”
“忘不了忘不了,你看你這個大班長,太小氣了,你就不能主動地請客?”
“你還想什麼好事?沒上報學校處分你就給你大面子了,還想讓我請客,真是豈有此理,快洗澡去吧!”
那張偉安嬉皮笑臉地脫了衣服去衛生間,我的天哪,他竟然脫了個一乾二淨,連個褲衩也不穿,赤條條慢騰騰地從夏楓面前走過。
還一邊走一邊留戀地看著電話上放的節目。
夏楓這個噁心啊。
張偉安一會便洗浴完畢,出來時夏楓正看晚間新聞,不想這張偉安一邊用毛巾擦著背,一邊又同夏楓一起看起了電視,邊看還邊發表意見,兩腿之間的傢什晃晃悠悠的,夏楓真想吐了,想著組織組織語言諷刺他幾句,還是忍住了,索性仍了遙控器,完全躺了下去。
那張偉安還喋喋不休,道:“班長我告訴你,京都的……”
這時,夏楓的手機響了,夏楓趕緊伸手粗野地制止了他,讓他不要繼續說話,接了電話。
是三弟張子龍打來的。都這個點了,定有要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