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有驚有險(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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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偉安見夏楓沒有表態,唯恐他真的行使班長職責,給帶隊老師或者給徐靜文說了,傳出去影響不好,就有些個心慌,道:“班長,您可是個大男人啊,有些事不能給女人說的堅決不能說,女人心小。”

畢竟在洗腳房發生的事情不是什麼好事,況且不知還會繁衍出什麼故事來,張偉安便一再要求夏楓表態。

夏楓身體不舒服,懶得說話,就又笑著嘆了口氣,沒有言語,不想那張偉安更加著急,道:“班長班長,沒做什麼事,沒做什麼事啊,按了按腳,沒什麼大事,都是男人,享受一下體驗一下,沒什麼大不了的,說了對咱們班也不好啊。”

“你那七百塊錢,我加倍還你!”

這哪裡還有縣級幹部的樣子,分明是小學生之間在做交易。

“你呀,管好你褲襠裡那一拃長的東西吧,別讓他惹事生非了。”夏楓想起了唐興德的比喻,就拿他的話笑話張偉安。馬上就要畢業了,班長之職也要隨之卸任,他不想讓同學過分難堪。

“班長放心,自己的東西還能管不住。不過,你可得管住你的嘴啊,不然會出大事的。”張偉安鄉鎮黨委書記出身,粗得很,話很衝,有點嫌夏楓充大尾巴狼的味道,藉著夏楓的話頭,惡毒地開起了玩笑。

“偉安,你說什麼呢!你放心吧,你的事,我是不會說出去半句的,只怕紙裡包不住火,你自己琢磨去吧。”夏楓沒好氣地說。

“那就好,那就好。”

說著,二人便走進了賓館,可巧迎面遇見了夏利強。夏利強見張偉安與夏楓在一起,很是吃驚,道:“偉安,你怎麼和班長在一起?”

“你小子怎麼回事?怎麼就不管我了?!”

“我就找同學借了點……”

“行了行了,別說了,磨磨唧唧的!”

還沒等夏利強說完,張偉安就明白什麼事了,果斷地打斷了夏利強的話。

話不投機,三人不再搭話,各回房間休息。

次日一早,夏楓還沒起床呢,徐靜文便打過來內線,詢問昨晚張偉安與夏利強的事情,夏楓便一五一十地告訴了她。

“他們肯定是幹了不該乾的事,被訛上了。”徐靜文道。

“是的。只是這倆土包子還不會使用微信支付,身上帶的現金又少,這才出的洋相。”夏楓解釋。

“不聽話,管不住自己,出醜活該!這事千萬不能擴散,讓帶隊老師知道就麻煩了。”

“適當的時候,你這當書記的再強調一下紀律,就這麼幾天了,出了事情還真的不好交待。”

徐靜文答應著,又詢問夏楓的身體狀況,夏楓連說“沒事了沒事了”。

早飯後,沒有休息好的夏楓一臉疲憊,神思恍惚地隨著大部隊繼續著行程。徐靜文看在眼裡急在心裡,這怎麼能說沒事呢?她幾次心疼地湊過去詢問,夏楓仍說不要緊了。

“夏楓,你也太不拿咱當哥們了吧?有什麼事說出來,我也好幫幫你呀。”徐靜文斷定夏楓不會無緣無故地如此,就想替他分擔一些,但夏楓卻守口如瓶。

突然間有些見外,她就很不高興。

夏楓能說什麼呢?他自己都不知道是怎麼回事,能給她什麼合理的解釋?

“就是讓雨淋著了,有些感冒,吃了藥了,真的沒事,謝謝靜文。”他強打精神,衝徐靜文一笑。

徐靜文有些心酸。

江平市委。

寄給市委書記陳東昇的信件,秘書徐擁軍拆開後,都要報張子龍審閱,因為信件太多了,什麼都報過去,會過多地佔用書記的時間,嚴重影響書記的工作效率。這天,徐擁軍送過來一摞報紙和信件,特意拿出一封信,鄭重地請張子龍過目。

張子龍一掠,立時傻了眼。那是反映夏楓作風不純的信件,兩張照片上的男人,正是大哥夏楓。

徐擁軍耳聰目明,目達耳通,看來他是知道張子龍與夏楓的關係。

“照片上的夏書記,前些天剛剛來拜訪過書記。”徐擁軍提醒道。

“嗯,嗯,我知道。”張子龍漫不經心地說。

張子龍的心沉沉的,渾身驚起了雞皮疙瘩。大哥啊大哥,怎麼能幹這種事情呢?怎麼會這麼不小心呢?這,能報給陳東昇嗎?當然不能。不能的話,應該怎麼給徐擁軍解釋?假如沒有合適的理由,徐擁軍不經意間給陳東昇講了,可就不好了。那樣的話,他張子龍不僅有包庇夏楓之嫌,而且還有“欺君之罪”。

他的內心在激烈地鬥爭著,思考著。他裝得不動聲色,波瀾不驚,內心卻是非常痛苦。

不能,絕對不能報給陳東昇!

理由呢?理由是什麼?

張子龍認真地審視著照片,越看越不對勁,這躺在床上摟著女人的照片,是偷拍的?夏楓的表情怎麼這麼正式,一點也沒有猥褻的意思?他的心理素質能有這麼強大?不可思議!

另一張扶著美女的照片,儘管顯得很密切,但也說明不了問題啊,而且又不是室內,是在街邊,應該算是公共場所,裡面肯定另有緣故。

回頭再看那床上摟著女人的照片,那男人的胸膛好有肉感,大哥身體瘦小,會是這個樣子?猛然間,張子龍醒悟過來:假的,這是一張合成的照片。

徐擁軍見張子龍看的仔細,且不言語,就想悄悄地出去,剛到門口,就被張子龍喊了回來。

“擁軍,過來過來!”

張子龍像是發現了新大陸一般,徐擁軍就有些好奇,趕緊折了過來。

“看看這張照片有什麼貓膩?”

徐擁軍懷著極大的興趣,看了又看,道:“沒有什麼貓膩呀。”

張子龍就耐心地提示引導他觀察人物的表情和胸部的肌肉,他要讓徐擁軍自己發現破綻,這樣他才會真心相信照片的虛假而不去傳播。

徐擁軍終於看出問題來了,道:“這照片,原來是合成的呀。你看夏書記的面部,很正式很坦然,並沒有嬉皮笑臉的表情。另外,秘書長您不說我還真沒注意到,這個男人的胸大肌這麼發達,夏書記屬於瘦小型的,不相匹配。假的,絕對是假的。”

“唉……,這人哪,什麼點子都能想得出來,誣告陷害的花樣和手段層出不窮,高科技都用上了。”張子龍感嘆道。

“是的,秘書長,還是您明察秋毫,火眼金睛!”徐擁軍奉承道。

“你不也是看出來了嗎?說明你的眼光很敏銳思維很敏捷,這些年跟著領導沒有白跟啊。”張子龍稱讚道。

“秘書長誇獎了,跟著你們領導學習,是必然的,近水樓臺先得月呢。”徐擁軍謙虛道。

“擁軍說的有道理,在領導身邊工作,各個方面進步理應比別人快些。”張子龍一字一頓地說著,心裡又有了一個新的打算。

徐擁軍不愧是徐擁軍,聽出了張子龍的弦外之音,笑道:“怎麼?秘書長,又有什麼好事?”

張子龍更加佩服徐擁軍了,也更加感覺如此聰明之人的確不能長久呆在領導身邊。

“辦公室裡有的同志要求進步的心情比較迫切,徵求了組織部的意見,近期想提拔一批幹部。部分同志副科轉正科,這項工作正常的競爭上崗就可以了;提拔副縣級的也給了兩個指標,不過辦公室內部已經沒有副處崗位,需要交流使用,你有什麼想法沒有?”

辦公室的情況,徐擁軍再熟悉不過的了,二年以上的正科人員只有三人,其中有一位同志正科已四年多,他是當之無愧的人選,其他二人中,除了他徐擁軍就是秘書二科科長王世雄,二人資歷相同,都是一年的正科。王世雄目前是頂樑柱,領導講話寫得很熟練,深得領導賞識,領導是捨不得讓他走的。那麼,另一個提拔使用的名額就很有可能是為他徐擁軍量身定做的了。

看上去是提拔,是名正言順的好事,但實際上是讓他脫離領導秘書崗位,是領導想換秘書的穩妥措施。正常情況下,領導的秘書該提拔的照樣提拔,級別先上去,等領導臨走之前再安排一個好的位置,以示對秘書的肯定,也算安慰,中間換秘書肯定是不滿意或者有更合適的人選。

看來,領導對他已經有了看法,該走了。

徐擁軍心裡一陣慌亂。

徐擁軍笑了笑,想譏諷一句張子龍的,“不就是想讓我離開嗎?”但轉念一想,提拔使用,這也是好事,該走的就走吧。另外,這事也不是辦公室主任能說了算的,張子龍不過是在落實陳東昇的意見罷了。

冥冥之中預想的事情,終於還是發生了。徐擁軍感覺到了官場的殘酷與人間的悲涼。

“秘書長,我個人沒有什麼想法,聽從組織安排。如果有機會提拔,當然求之不得,感謝張秘書長的栽培。如果有可能提拔的話,我想到縣區去鍛鍊鍛鍊,也增加一些基層工作的經歷。”

徐擁軍雖然年輕,說話辦事已很老道,只片刻時間,便說服了自己,調整好了心態,很平靜地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張子龍想,他平時也是有所思慮的。

“你的想法很好,縣級既是前沿陣地,又是個綜合指揮機構,非常能鍛鍊人。從個人的前途考慮,縣區調動的機率也大些,有利於個人的成長。你的意思我記著,如實向組織反映,盡力爭取。”

徐擁軍笑著表示感謝,轉身要離開的時候,忽然回頭又問考察組何時能來,子龍說這只是個意向,什麼時間要看組織部的統籌安排,有這個思想準備就是了。

不能向他交待具體的時間,防止他在有限的時間裡做不該做的事。能提前徵求一下他的意見,就打了組織原則的擦邊球,其他的資訊不能向他透露。

之所以賣這個人情給他,也是出於讓他不要擴散那封告狀信的需要,儘管那信明顯是誣告,照片明顯是假的。否則,張子龍才不願冒這個險呢。

當然,他徐擁軍也不一定領這個人情,他那輕鬆的表情,也有吊兒郎當的意思。

徐擁軍走了之後,張子龍陷入了沉思:有人盯上大哥了,大哥有麻煩有坎了,怎麼向他暗示一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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