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晚宴(1 / 1)
“看夠了嗎?”冰冷的聲音響起,張易龍收回目光,他摸了摸鼻樑:“你戴了我送你的項鍊啊?”
林雨詩低頭一看,繼而也是微微一愣,不知怎麼的,自己不經意間就拿起了放在桌上的這份禮物。
二人駕駛著雷文頓來到帝豪酒店,接著在酒店門前下車,門口的保安見到車標,幾乎是顫抖著手接過方向盤將車開去車庫停放,早就恭候多時的李家官家將張易龍二人引進了酒店大廳。
林雨詩暫時前往洗手間,張易龍則是和管家交談了起來。
管家聽說過張易龍的大名,不過是曾經的見不得光的“廢物”名號,這次親自見到,自然是對面前這看起來平平無奇的男子嗤之以鼻。
自家主人,堂堂李家第二把手,李家的第一繼承人,這麼就看上了這麼個廢物?難保是張易龍巴結上了李剛。
想到這,管家決定壓壓張易龍的風頭,於是開口道:“張先生,李先生送去的雷文頓不知您是否滿意?平時會開嗎?”
在他看來,這個廢物不過是想開著自家主人送去的車到處炫耀罷了。
“我很滿意,正好上下班代步。”張易龍慵懶依靠著牆壁說道。
“有錢人就是有錢人,一千多萬的車居然只是用來代步。”
張易龍眼睛微微一眯,這話這麼聽著怪怪的?一個超級有錢人說另一個人有錢,怎能不怪?這明顯話裡有話。
管家偷偷打量著自家局長請來的男子,心裡疑惑滿滿。
管家也是將近三十的年紀,如果說對林雨詩沒什麼感覺那是不可能的。一個正常男人怎麼可能會對這麼一個令人垂涎的美人毫無反應?
他心裡難免對這個身材不怎麼壯碩、年紀比自己小的張易龍有些許不滿,但礙於他是李剛請來的客人,管家壓下了心中的不悅。
“張先生能不能告訴我,您是用什麼辦法治療的童兒?”
“桃木劍。”感受到管家沒有什麼善意,張易龍隨口道。他說的實話,但也並不在乎管家會不會相信他說的什麼。
正如他所料,管家聞言,本能的皺了皺眉頭,心裡想,被李家上上下下尊敬的這麼一個大神居然這樣說話?桃木劍能治病?這不是在糊弄他嗎?怕不是他根本就不知道這麼治病便在這胡說吧。
“看來這小子不過是一個煙霧彈,老爺和先生是想掩蓋什麼才叫他來的。”
自以為已經摸清真理的管家心裡冷笑一聲,看向張易龍的眼神也再次變得不屑起來。
張易龍不經意間抬手看了看時間。
“帝豪酒店地下三層都是車庫,存有眾多來此用餐的顧客的名車,所以要停車再回來沒有十分鐘是不夠的。”看出張易龍疑惑的管家適時開口為他解釋道。
張易龍忍不住誇讚道:“居然看出我在想什麼,眼裡真不錯,不愧是李剛的管家。”
收到誇獎的管家不由得揚了揚頭:“張先生過獎了,我能在這個年齡裡成為李先生的管家,各方面的能力都是經過專業培訓的,包括武術。”
說著,管家看了看張易龍並不粗壯的胳膊,那眼神和語氣裡的刻意強調讓張易龍聽出了什麼不一樣的意味來。
看來得提醒李剛小心才是,要是自家管家過度自滿導致家中起火,那可就糟糕了。
連自己斤兩都認不清的人,怎麼來擔任李家的管家?最起碼不該驕傲和不能狗眼看人低這點,他們還是得知道的。
“哦?看來管家是個文武兼備的人才。”張易龍眯起眼看了看身邊的管家,“我才疏學淺,倒是有興趣學習一下。”
人都欺負到頭上了,他能不表示些什麼嗎?
管家聞言急忙擺手:“不敢不敢,我不過是個小小的管家,哪裡有資格教張先生什麼呢?我可是聽了李先生說了,您是他專程請來的尊貴的客人。”
明面上奉承,目光之中卻全是濃郁的質疑和輕視。
張易龍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林雨詩為自己準備的這身西裝和皮鞋,他無奈一笑:“說的是,要是把衣服弄壞,老婆她又得數落我了。”
管家心裡的鄙夷又多了幾分,這人果然是繡花枕頭,居然搬出老婆當擋箭牌。?
“既然如此,那我教你一些東西吧。”
管家臉上的表情突然凝固,這不是明擺著在挑釁他嗎?他的臉瞬間陰沉下來:“既然張先生有次興致,那我就失禮討教一下了。”
自認實力不錯的管家在面對張易龍如果犀利的言語,一時間挽了挽袖子。
“不用這麼正式,”這回輪到張易龍擺了擺手,“一招就夠了,太正式了我也不好意思。”
“失禮了!”
“你來說開始吧,省的一會兒說我佔便宜。”
“你!好……開……”管家沉著臉後撤半步。
但在他話的最後一個字還沒說完,只覺得眼前一晃,一瞬之間模糊了一下,頓時後背一陣冰麻,緊接著,他的左半邊眼睛就失去視線,陷入了黑暗。
他右眼微微轉動,接著看到了一直拳頭舉在他的眼前,只差分毫便可觸碰。
管家微微後退,接著看到了張易龍微笑著的臉龐。
如果張易龍願意,完全可以單手分指戳傷他的雙目,而不是這樣握拳。
多麼不可捉摸的速度!完全可以用“詭異”來形容。
管家冷汗直流,直到現在他才知道剛剛在張易龍眼裡,他的語言是多麼可笑,動作是多麼緩慢笨拙!他顫抖著後退半步,跟張易龍拉開距離,好半天都緩和不下。
“學會了嗎?”依舊是微笑著說道。
“會了,多謝張先生指點。”管家雖心有不甘敗給了這個比自己小的男子,但還是緩緩收起了架勢。
張易龍含笑,慢條斯理的整理了一下領帶和外套,不再多說什麼。
就在此時,保安小跑著過來,小心翼翼的將手中的那串車鑰匙寶貝似的雙手交到張易龍手中,與此同時,林雨詩也走了出來。二人在管家的帶領下來到了包廂內。
看著推門進入的張易龍,儘管剛剛的事情已經過去,但管家仍舊鎮定不下顫抖的身體。心有餘悸的他原地略微沉默,而後對著張易龍的背影微微低頭。
張易龍紳士十足的走到林雨詩身側,為她推開了沉重的實木大門。
跟張易龍所預計的那種圓桌晚宴完全不同,門內是巨大的、熠熠生輝的宴會廳,不少身著華麗的男男女女手持高腳杯,相對而立,笑著交談著什麼。
宴會廳內富麗堂皇,廳內東西南北面各放置了一張長桌,桌上雪白的餐布上是各式美味佳餚,山珍海味不在少數。
他一下子反應過來,所謂晚宴,不過是這些達官貴人交流的場所。李剛這是有意將他引進這個圈子啊!
踩在酒紅色的地攤上,張易龍和林雨詩二人並肩而立,兩人的即近乎完美形象引起了聞聲望來的人們的注意。端著餐盤的服務員也不由得停下了來來往往的腳步。
偌大的宴會廳一下子安靜了下來,落針可聞。
進門的剎那,林雨詩突然將手環上了張易龍的胳膊,張易龍心裡微微一動,餘光偷偷掃向林雨詩。
說來也不信,這是他們結婚一年來第一次的夫妻接觸。
令張易龍失望的是,他沒能在林雨詩臉上看出任何別的情緒,哪怕是臉頰上的一絲紅暈。
她依舊是那麼冰冷,這個舉動不過是為了配合當下的情景罷了,並無任何情感夾雜在內。張易龍不由得鬱悶。
有著夫妻名分,但身邊的女人在想著另一個人,他又怎不鬱悶?
兩人眾人的注視下,舉步走進宴會廳,大門在他們身後關閉。
過了一會兒,宴會廳恢復了熱鬧,不過那些相互交談的人們,他們嘴裡所討論的不再是那些生意或者生活新聞,轉而說起了對這對走進宴會廳的男女的猜測。
“那是誰?哪個集團的當家人嗎?”?
“那個美女,是集團總裁吧?看著很眼熟啊。”
“你沒聽說嗎?李先生今天邀請來的張易龍!”
“張易龍?他看起來不過二十多歲,連三十歲不到的年紀有什麼能耐能得到李先生的邀請?”
“你不知道嗎?就是他救了李童呢!我可是聽說過李童的怪病,嘖嘖嘖……就連那些國際名醫都束手無策,他剛見到李童沒多久就給治好了!”
“可是我聽說他是個見不得光的廢物啊!怎麼現在……”
“噓!閉嘴!小心給人家聽到!”
……
亂七八糟的議論聲並沒有讓張易龍和林雨詩感到有什麼不適,既然李剛將他邀請至此,定是有什麼善意的目的。
“你要吃點什麼?我去幫你拿。”張易龍關切道。
“不急著吃,那邊人少些,我們去那邊吧。”林雨詩視線四下掃了掃,接著定在不遠處一個相對清靜的桌邊。
“張先生!你來了。”就在此時,同樣盛裝出席的李剛走來。在他身後是三個中年男人,一個微胖,一個看起來豪爽,留著絡腮鬍,另一個精瘦,雙眼卻炯炯有神。
不用解釋,這三人應該是李剛的朋友。
“我來介紹一下,這是張易龍先生,”李剛站在中間,熱情道,“這三位是我的朋友。”
微胖的是徐迪,銀行大亨;絡腮鬍叫周勇,經營著石油行業;精瘦男子則是李斌,電子集團董事長。
“這位是尊夫人。”相互問好之後,三人紳士的親吻了林雨詩的手背,她一一微笑著回應。
接著六人開始交談起來,雖然身處宴會廳的偏角落的地方,但張易龍不難感受到周遭落在他們身上的目光不在少數。
本想低調一些的,看來是行不通了。
“張先生,聽聞你通曉醫術,治好了李童的怪病,這可是真的?”徐迪問道。
“你怎麼不相信我說的話呀?”李剛打趣道。
張易龍則是微笑著點點頭。
“實不相瞞,我們幾兄弟還沒聽說過用桃木劍和銀針治病的,心底下還是會有些疑慮,”周勇說道,“說來還是抱歉,我們有一事,不知張先生可否願意幫我們?”
“這樣一來我們也親眼見證一下張先生的實力。”
在試探我嗎?張易龍面帶微笑,不過這樣也好,這可是一個讓他們認可自己的大好機會。
心中這樣的,但張易龍還是謙虛道:“我哪有那麼厲害,都是李先生抬高我了。幾位先生有什麼但說無妨,只要是在張某的能力範圍內,我定不會拒絕。”
幾人見到張易龍答應下來,相視一笑,接著李斌上前一步:“我近段時間來常常氣喘已,心率不勻,夜裡也經常驚醒,就連現在心跳也是很不穩定。雖求醫眾多,也吃了很多藥,但都不見好,還請張先生看看。”
張易龍看了看李斌精瘦的身材,身上也沒有被附著什麼,對方眼神迥異,但更像是瞪出來的。他讓李斌坐下,接著伸出手指敷上了李斌的脈搏。
他的這一舉動使得宴會廳再度安靜下來,眾人紛紛投來好奇的目光。能親眼見證這個擁有著強大醫術卻被稱作“廢物”的張易龍一展才華,他們有什麼會錯過呢?
只見張易龍將李斌的身體檢查了一下之後,便叫服務員去車上取來了銀針。
自打那塊黑龍扳指融入身體之後,每天夜裡入睡後,他就經常見到一位白髮蒼蒼的老者對他說著一些事物,再加上上次在賭石廠救的小女孩之後,他就經常隨身攜帶者銀針以備不時之需。
很快,銀針送來,張易龍將針尖用酒精和燭火消毒之後,待溫度降低,他小心翼翼的將銀針扎入了李斌的胸部內。
“幽門穴,關門穴,步廊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