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大戲精(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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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大根被謀害之事原本已經明朗化,可隨著監控畫面的出現又變得撲朔迷離起來,最讓警方擔心的莫過於死在車禍案中的陳少華了。這個人究竟有沒有勾結崔偉,到底是不是也參與了犯罪?想要弄清楚這點,那就得查明開著越野車送崔偉出市區的人到底是誰,這是必須要翻越的一座山。

當白中元說出可疑的人後,謝江表現出了極大的詫異:“以我們掌握的情況來看,薛東不可能涉案啊?”

“老謝,如果沒有你手中監控拍攝下的照片,我也不會懷疑他,可現在很難說他是否清白啊?”

“有什麼根據嗎?”

“當然。”白中元說出了四點。

第一,在張大根被謀害之後,警方四處走訪排查都沒有獲取到任何線索,是薛東提供了崔偉這條線。

第二,薛東是夜場的經理,他的權利遠在保安隊長之上。做出反推,權利有限的張大根和陳少華在工作時間尚且有著很大的自由度,他這個經理顯然也可以做到,某種程度上來說還要更甚。

第三,在警方追查那枚未知指紋的時候,薛東突然做了主動的聯絡,並舉報了“和事老”這個疑點。

第四,之前與麻三的交談中,他明確暗示了薛東這個人不簡單,不正應了那句人不可貌相的老話兒嗎?

聽完白中元的話,謝江的面色也凝重了幾分,但還是多問了一句:“麻三,是不是跟楚六指混的那小子?”

“就是他。”白中元點頭。

“中元,你覺得他信得過嗎?”謝江有些擔心,他太瞭解那幫人了,面對警方的時候除非有鐵打的證據,否則就是各種敷衍扯皮。

“別的我不敢保證,他說薛東的那些話應該沒有問題。”

“嗯,只要是真話就行。”謝江打消了疑慮,“麻三畢竟是那個圈子裡面的,有些情況要比我們瞭解的全面,如今他明確暗示說薛東有問題,那我們真得好好查查,保不齊就能挖出些隱情來。”

“老謝,薛東的事兒交給我吧,我再去會會他。”之前很可能被薛東耍了,白中元心中憋出了一股火。

“可以,但是你要帶倆人一起。”謝江提醒著,“倘若薛東之前真的騙了你,那說明他身上隱藏的事情可不少,那些人雖然不是什麼亡命之徒,但真逼急了下手也夠黑的,務必要保證好安全才行。”

“嗯。”

“那就分頭行動吧,我帶人去江邊看看。”

“等等……”

這個時候,白中元突然想起了一件事情:“老謝,我知道外勤同時追查幾條線任務很重,導致了人手有些不足,可無論如何你都得再抽調兩人出來。”

“怎麼,你怕了?”謝江皺眉

“我有什麼可怕的,是這樣……”白中元挑著重點複述了麻三的話。

“你的意思是把潘雨保護起來?”

“沒錯,就當是未雨綢繆吧。”

“可以,那就男女警各派一名,也方便行事。”

“你安排就好。”

“對了,你剛才說潘雨是潘洋的妹妹?”謝江問。

“麻三說的,這種事兒可信度很高。”

“提起潘洋,有個事兒我得轉告你一聲。”

“你說。”

“看守所那邊傳來訊息,體檢的時候潘洋查出了一種病。”

“什麼病?”

“艾滋。”

“艾滋?”白中元一愣,他突然想到了潘雨和麻三曾經說過的話,於是趕緊追問了起來,“確診了嗎?”

“嗯。”點頭,謝江繼續說道,“但是潘洋表現的很不配合,不說患病原因,也很抗拒治療的提議。”

“這事兒你怎麼看?”白中元問。

“我還能咋看,自作自受唄。”說起這個,謝江聲音壓低了些,“你想想,潘洋是什麼人,那是混跡於夜總會當中的,整天跟三教九流的打交道,私生活難免會混亂。而且你不要忘了柳莎是怎麼患上精神疾病的,還不都是拜她所賜。為了金錢連朋友都能算計,作踐自己就更是不在話下了。”

“是啊……”

白中元嘆息,心中愈發的不安了起來,本來已經結束和明朗化的案情,怎麼就越是調查越疑團重重呢。

“看守所方面什麼意思?”不管潘洋身上是否還牽扯著其他的事情,僅從尊重人權這一點來說,都是要想辦法讓她進行治療的。可難題是現在潘洋並未判刑,屬於看押階段,情況著實不好處理。

“還能是什麼意思,想把球踢回來唄。”謝江苦笑,“如果是常見病倒也好說,但艾滋病卻十分的棘手啊。一個是治療費的問題,另一個就是潘洋很抗拒治療,想問問咱們是否能提供些幫助。”

“潘洋的父母呢?”白中元問。

“早沒了。”謝江嘆氣,“說起來都是苦命人。”

“那就只能找她妹妹了。”此時此刻,白中元大致理解了潘雨的苦衷。

“那你抽時間跑一趟吧。”謝江顯然不想攬下這個活兒。

“行,我先去夜色找薛東,正好潘雨也在那裡上班,看看能不能碰上。如果碰不上的話,我再單獨去找她。”

“既然你去了,那派人保護她的事兒是不是就算了?”不到萬不得已,謝江真不想抽調警力。

“這是兩碼事兒,你不出力總得出工吧?”翻個白眼,白中元轉身開門,“潘雨在大學城那裡,具體哪所學校哪個專業讓他們自己去查,總之就是一個要求,不管潘雨在什麼地方,他們都必須保證其安全。”

“行吧,你說了算。”

“對了老謝,關於摩托車和自制弩的調查有結果了沒?”白中元心裡有些著急,這兩條線倘若有了收穫,很多問題也就迎刃而解了。

“還沒有。”謝江搖頭,“你是知道的,關於改裝車和自制品的追查難度很大,一時半會兒估計沒什麼希望。”

“不管怎麼樣,這兩條線都不能鬆懈或放棄。”

“放心吧。”

……

忙忙碌碌一整天很快便過去了,當白中元走出支隊大樓時,天已經黑了。來到食堂吃了碗麵後,便想著動身趕往夜色,可就在出門的時候,撞見了前來吃飯的周然,滿臉都是疲憊的神色。

“氣色很差,沒事兒吧?”

“沒事兒,中午沒吃多少東西,餓的。”

“你坐著,我去幫你打,吃什麼?”

“來碗小米粥就行。”

“稍等。”

一碗粥、兩碟菜放下之後,白中元順勢坐了下來:“怎麼樣,瓷器碎片有結果了?”

“想什麼呢,哪有這麼快?”周然邊吃邊道,“碎片已經送過去了,明後天的差不多能出來結果。”

“指紋呢,比對結果出來了沒有?”

“小燕正在做,估計快了。”

“那行,你慢慢吃,我還有事兒先走一步。”

“去哪兒?”

“是這樣的……”白中元將後續打算說了說。

“等我一會兒,吃完咱們一起去。”

“你也去?”白中元一愣。

“怎麼,不行?”周然放下了筷子,“雖然我是法醫,主要職責是為刑事案件偵查提供技術支援,可並不是僅限於這一方面。尤其是當下外勤任務重,自身工作較為松閒的時候,臨時幫幫忙也是應該的吧?”

“你真想去?”

“多一個人,多一份兒力嘛。”

“我是擔心你吃不消。”

“放心吧白大人,等我吃完就會滿血復活了。”

不得不說,這點周然沒有撒謊,當從食堂走出來的時候,她的氣色已經好了很多,讓白中元去開車的同時,回去換了便裝。相較許琳來說,周然少了一分成熟,卻多了些活力和蓬勃,看起來著實養眼。

兩人在路上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於晚上八點鐘來到了夜色,因為這個時候還沒有正式營業,便留在了車裡等。暖風提升了車內的溫度,使得氛圍也有了活躍的跡象,周然拋卻了往日略顯冰冷的態度,臉上始終掛著淡淡的笑容。

“老白,你對這地方挺熟啊,是不是經常來?”從停車時周然便注意到了,這個位置選的很好,既不顯眼,視野又開闊。

“老白?你能不能別總變換稱呼?”白中元有些無奈,他始終覺得“老”這個字是屬於方言和謝江的。

“那怎麼稱呼?”眨眨漂亮的大眼睛,周然向前湊了湊,“白哥哥還是中元哥哥?你不覺得肉麻嗎?”

“得,隨你吧。”苦笑之後,白中元這才解釋道,“夜色是四年前開的,我來過的次數的確不少,但都是為了案子。倒是你,哪副樣子才是真實的?是現在這種活潑歡快,還是之前的高冷寡淡?”

“這重要嗎?”

“當然。”這其實是困擾白中元已久的問題,他從來都沒有看透過周然,這種感覺相當的不安。

“我覺得不重要,每個人都是多面性的,外在的單一,遠不如內心的真誠,你說對吧?”周然說話也是一套一套的,絲毫不落下風。

“理是這個理,可內心的真誠不是應該表現出來嗎?”

“老白,你想要哪種真誠?”

“如果可能,當然是毫無保留的那種。”白中元一句句往深處引著,嘗試著套出對方隱藏的秘密。

“毫無保留?”周然噗嗤一笑,“老白,我是答應了做你“女朋友”,但這只不過幫你應付琳姐罷了。怎麼,你還當真了?”

“當真,什麼當真?”毫無徵兆的反殺,令白中元坐立不安。

“你不是說毫無保留嗎?”周然笑眯眯的抬手指了指身體的部位,“思想、心理、肉體,缺一不可。”

“當我沒說。”白中元扭頭看向了窗外。

這一局,白中元輸的有些狼狽。

……

九點鐘,夜色正式營業。

隨著人群步入其中,白中元感受到空氣中飄蕩著一股荷爾蒙的氣息,音樂聲響起,這裡的氛圍很快就會變得熱烈起來。

“你去裡面等我。”外面太吵,白中元指了指隔音門的後面。

“你忙你的,我找地方坐會兒。”周然說著,脫下外套坐到了吧檯前的高腳椅上,並點了一杯東西。

“就知道會是這樣。”苦笑著走過去,白中元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我們是來辦正事兒的,不要喝酒。”

“不含酒精。”周然笑笑。

“一會兒再碰頭。”白中元轉身去了裡面。

相對外面來說,隔音門裡面的區域消費更高,因此也就成了服務人員忙碌和照顧的重點,包括薛東。

“白隊,什麼風把您給吹來了?”

“怎麼,不歡迎?”

“看您說的,哪兒敢。”薛東笑笑,打量四周,“白隊,今天包廂都已經預定出去了,如果不嫌棄,就去卡座歇會兒。”

“客隨主便。”

二人坐下之後,薛東去弄了壺茶,斟滿之後問道:“白隊,您是大忙人,這個時候過來肯定有事兒吧?”

“有。”白中元點頭,“下午我見過麻三了。”

“他怎麼說?”薛東端起水杯的手微微一頓。

將這個細節看在眼裡,白中元笑了笑:“瞭解到的情況跟你說的差不多,他的確做過陳少華和崔偉之間的和事老,說起來這事兒還得謝謝你。”

“白隊客氣了,這都是我應該做的。”鬆口氣,薛東又問,“我多嘴問一句,大根兒的案子結果怎麼樣了?”

“你很關心這個?”

薛東點頭,語氣悲沉:“我說過,大根兒生前對我不錯,這也是我儘可能向白對您提供訊息的原因。”

“我能理解。”白中元示意節哀順變,“有個問題我想再核實下,在夜色工作是不是自由度很大?”

“您指的哪方面?”薛東抬頭。

稍作思索,白中元說道:“你之前說過,唐總很少來場子裡,以此為前提,員工管理方面是不是會鬆一些?”

“可以這樣說。”薛東倒茶,“在員工管理這方面,唐總提倡的是放養式,不犯原則性錯誤和危害公司利益的情況下,我們的確比其他娛樂場所舒服些。白隊,您怎麼突然想起來問這個了?”

“想到了就隨口一問。”白中元敷衍著,卻並未轉移話題,“普通員工尚且如此,管理人員是不是更自由?”

“嘿嘿……”

薛東干笑兩聲,見白中元沒有放棄的打算,只能如實相告:“除了唐總之外,場子裡還有一名總監,然後是總經理,再下面就是我這樣的帶班經理,加上分管酒水銷售以及演藝的,總共是十個人。”

“張大根和陳少華呢?”

“他們算是跟我平級,不過您也知道,安保無法給公司賺取直接利潤,相對來說話語權也就少了些。”

“明白了,意思就是說安保隊長是管理層的最低階別。”

“是這樣的。”

“我還有個問題,你們因為私事外出的話,需不需要請假?”

“原則上來說當然要請,不過很多時候都是糊里糊塗的。”薛東解釋,“娛樂場所最重要的是客戶,而很多客戶都是需要挖掘和維護的,所以只要能夠保證業績,管理方面就會相對鬆一些。”

“也就是說你們都可以隨時外出?”

“除了帶班經理必須在場子裡,其他人是可以外出甚至是不來的,畢竟現在是資訊時代,只要把錢賺了就行,至於人在哪兒也就沒有那麼緊要了。”說到此,薛東笑笑,“有個傢伙已經七天沒露面了,但每天都能拉來好幾桌客人,對於公司來說,他比天天守在場子裡只能帶來一桌業績的人要重要的多,您說是吧?”

“當然。”白中元不否認這點,經濟社會看的就是業績,接著又問,“帶班這事兒是怎麼安排的?

“夜色分為裡外兩個區域,包括我在內六個人輪轉,兩個人共同輪值十天,銷售和演藝的不包含在內。”

“今天是十七號,中旬,是誰帶班兒?”

“裡面是我,外面是李濤。”薛東不假思索的回應,“再有三天就該換班兒了,到時候時間也就寬裕了。”

“張大根死亡的那天晚上,是跟誰請的假?”

“這事兒我打聽過,電話跟人事經理請的。”

“張大根是凌晨三點半左右身亡的,二十個小時以後,也就是當晚十一點前後,你有沒有看到陳少華?”鋪墊了這麼久,白中元終於說到了此行調查的關鍵點,而且他問的很聰明,並沒有直接詢問薛東在幹什麼。

“我這個月帶班兒是在內場,而保安隊長大部分時間都是在外場,所以真給不出個準確的說法。”薛東搖頭,接著補充,“再說十一點正是客流高峰,我忙都忙不過來,哪還有空去管別人。”

“當時你很忙嗎?”白中元不留聲色的追問了一句。

“忙。”薛東苦笑,朝著吧檯一指,“我記得清清楚楚,當時就在那個位置有位客人喝多了,吐了我一身。”

“這種情況你們會怎麼處理?”嘴裡這樣問,白中元心中卻是想的後續薛東做了什麼,首先他肯定要去換衣服,那麼換完之後呢?是返回了場子裡繼續上班,還是藉著由頭去幹了些別的?

“那個客人對我很重要,我把他送回了家。”

“送回家?”白中元微怔,“服務這麼到位嗎?”

“嗯。”薛東顯得有些無奈,“您有所不知,客戶就是我們的衣食父母,尤其是大客戶更是得罪不得。”

“雖說生活不易,但你也太拼了,衣服都沒換吧?”白中元不動聲色的追問。

“都那個時候了,還換啥衣服啊。”薛東繼續苦笑,“既然吃了這碗飯,再苦再累不都得受著嗎?其實送人回家倒是無所謂,關鍵是酒喝吐了之後那個味道,簡直了。沒辦法我向李濤借了口罩和帽子。”

“這跟帽子有什麼關係?”白中元皺起了眉頭,帽子和口罩的出現,最大的弊端就是會掩蓋住人的相貌。

“當然有關係,上次送一喝多的客戶回家,從後座吐的我滿腦袋都是,差點兒沒把我噁心死,這都是經驗。”

“也真是不容易啊。”白中元感慨。

“哪行都不容易,就拿白隊您來說,為了案子風裡來雨裡去的,有時候甚至要玩兒命,更辛苦不是?”

“當時你把客戶送到了樓下還是家裡?”

“樓下。”薛東回憶道,“大客戶都是有身份的人,不希望閒雜人瞭解過多的資訊,也算是避嫌吧。”

“那你就不怕他上樓的時候出事兒?”白中元追問。

“當然怕,所以我把他交給小區的保安了,並叮囑一定要送到家門口。”說道這個,薛東的牢騷又來了,“我們這行,就是到處裝孫子,為了保證大客戶的安全,有求於保安的時候都得低三下四的,又是作揖又是鞠躬。”

“好了,訴苦的話就不說了,你去忙吧,我坐一會兒就回去了。”談話進行到這裡,白中元心中已經有譜了。

“有事兒您喊我。”薛東笑容滿面。

“去吧。”

……

打發走薛東之後,白中元陷入了沉思當中。

剛剛交談的時間並不是很長,看似是拉家常,其實白中元問的每一句話都有著深意,或者說都是圍繞案情展開的。

首先,確定了薛東在時間方面的確有著很大的自由度。

其次,直接得到了薛東是否外出過的答案。

再者,找到了與“偽裝”相關的細節線索。

最後,基本可以認定薛東具備很大的嫌疑,並可以羅列以下幾點依據。

(1)薛東表現的太過於“熱情”了,比除了警方之外的任何一個人都更關心張大根案的調查結果,並且提供了多條線索。可怕的是這些線索完美彌補了警方查詢的證據鏈缺陷,並獲取到了直接證據。

(2)記憶太過於清晰,尤為重要的是完美避開了警方調查的所有時間點,一絲一毫的嫌疑都被撇清了。

(3)後手留的太足,比如帽子和口罩,比如送大客戶回家。

(4)行事過於縝密,幾乎消除了所有可供調查的入手點。就拿送大客戶回家一事來說,既然是衣食父母,那必然會爭取留下好的印象,喝多酒送回家是難得拉近距離的機會,可薛東卻偏偏放棄了。

(5)將暴露的風險降到了最小。佐證這一點的最直接根據就是送大客戶回去面對小區保安的時候,換做是正常人,那種情況最多說上兩句客套話,完全不會點頭哈腰的鞠躬作揖。薛東之所以這樣做了,目的應該只有一個,那就是給保安留下深刻的印象,但是又不會暴露自身的體貌特徵。

捋透這些,白中元朝著不遠處看了一眼,薛東正在向兩位身寬體胖、濃妝豔抹的中年婦女獻著殷勤。

“這場戲,就快要演完了。”

起身,白中元推門走了出去。

來到外場朝著吧檯掃了兩眼,看到周然正跟一個西裝革履的男人交頭接耳的說著什麼,笑得花枝亂顫。

“車裡等你,五分鐘。”

資訊發完,白中元走出了夜色的大門,上車之後撥通了謝江的電話:“你那邊兒的情況怎麼樣?”

“江岸發現了血跡和輪胎印,都做了提取,正要帶回去做檢驗和比對。”說完,謝江問,“怎麼樣,夜色之行收穫如何?”

“給你打電話就是為了這事兒。”簡單的介紹之後,白中元建議道:“告訴保護潘雨的那兩個人,從現在開始一定要打起十二的精神。如果我沒有判斷錯誤的話,今晚過後夜色就再也見不到薛東了。”

“怎麼,他要跑?”謝江一驚。

“沒錯。”

“中元,我有點兒不明白,他現在跑不是自露馬腳嗎?”

“我也是剛剛想明白,他費這麼大的勁佈下了迷魂陣,其實並不是為了洗脫嫌疑。”

“那是什麼?”

“拖延時間。”

“什麼意思?”

“你忘了崔偉是幹什麼的了?”

“違禁品?”

“沒錯。”白中元深吸口氣,胸有成竹的說道,“你馬上回支隊,我已經想好了對付薛東的辦法,今晚免費請你看一出大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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