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李家小郎君(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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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年縣衙郭捕頭?”

倒是一旁的少年郎驚喜問道:“你就是郭燁?”

郭燁先是被胡思堂掌櫃蘇瑞娜識破了身份,又被這小郎君這麼一叫,納悶了,本捕頭在這酒肆鬧坊裡也這麼有名嗎?

他看向少年郎,道:“一個縣衙捕頭而已,無品無秩,郭某還能冒充不成?”

“不不不,郭捕頭誤會了!”少年郎連連擺手,一臉誠摯道:“自打聽聞當日在昇平館,郭捕頭狠狠滅了紀青璇那女人的威風,俺就對郭捕頭心嚮往之,佩服至極!”

不良司的不良尉紀青璇?

蕭廷喪命昇平館一案至今未告破,郭燁自然也記得紀青璇這個聰明難搞又不好惹的女人。

他問少年郎道:“你認識不良尉紀青璇?”

“哼!何止是認識啊,小爺跟她仇深似海,勢不兩立!”少年郎雙手握拳,恨恨地道。

郭燁:“……”

至於恨得這麼牙根癢癢嗎?

雖說他跟紀青璇這小娘皮當日在昇平館有些小摩擦,但他不相信這小娘皮壞到讓人如此之恨。

一看這少年郎就是哪家大戶府邸的小郎君,估摸著是在不良司手裡吃了憋,公子哥兒習性,記恨在心呢。

他和少年郎不相熟,沒必要往下寒暄,今日來是有正事要辦的,當即他轉向蘇瑞娜,看著她奉上來的那杯美酒,微微搖了一下頭,將她柔若無骨的小手緩緩推開,說道:“蘇娘子,酒就不必喝了。實不相瞞,郭某今日來胡思堂,是為了查案。”

蘇瑞娜水汪汪的眼睛微微一瞪,一臉的無辜,道:“查什麼案?郭捕頭,您沒搞錯吧?我們胡思堂,可是一直奉公守法得很呢。”

郭燁掏出來一張腰牌,正色道:“呵呵,錯不了。有人舉報,胡思堂暗賣五石散。今日,本捕頭和陸仵作特來搜查胡思堂。”

蘇瑞娜倒也不慌,撅著小嘴兒,道:“行吧,郭捕頭是官,奴是民,你怎麼說,奴就怎麼做。不過……萬年縣的公文呢?”

靠!

郭燁下意識地瞥了一眼陸廣白,因為他倆是私自查案,怎麼會有縣衙簽發的公文?

郭燁有點小慌。

本以為自己堂堂萬年縣衙捕頭,報個號,這胡姬就會慌得一筆,沒想到她倒是淡定如常,居然還伸手跟自己要公文。看來女人久經陣仗見慣了世面也不好,就不好糊弄了嘛。

沒有朱有德簽發的公文,郭燁和陸廣白根本就沒有搜查胡思堂的權力。

但今日鎩羽而歸,等人家有了準備之後,他們再想查五石散的線索,可就千難萬難了。

事到如今,郭燁只能強搜胡思堂了!

這個問題,他倆在路上也商量過,如果糊弄不過去,就只能強行搜了。

就賭能在胡思堂裡搜到五石散或者跟五石散有關的線索,那麼證據面前,即便沒有公文強搜鋪子不合規矩,但在兜售本朝違禁品的面前,這點不合規矩就是小意思灑灑水了。

一念至此,說幹就幹!

當即,郭燁抱拳拱手,道:“還請蘇娘子見諒。本捕頭和陸仵作來得匆忙,沒來得及請下公文。待搜查完畢,定會補上。”

蘇瑞娜卻是展開雙臂一攔,搖頭堅持道:“那可不行!我胡思堂開啟門做買賣,向來守法奉公。沒有公文,豈容郭捕頭胡來?若是讓郭捕頭開了口子,以後有一就有二,有二就有三。您若是隔三差五的來上這麼一出,奴家的胡思堂還要不要做買賣了?”

本身就是郭燁他們不合規矩,蘇瑞娜看著又是個弱質女流之輩,在座的又是胡思堂的老客,聽蘇瑞娜我見猶憐的哽咽兩嗓子,郭燁霎時就惹了眾怒……

“對啊,誰知道你郭捕頭是不是見色起意,想借有人舉報之名,對蘇娘子行不軌之事?”

“沒錯!一看郭捕頭就是個褲襠裡掛驢蛋的主兒,一臉淫邪!”

“莫要欺負女人!搜胡思館也行,拿公文來!”

“郭捕頭身為萬年縣捕頭,守護一地平安,蘇娘子這等番邦來的友人,不應禮待有加,彰顯我泱泱大唐,禮儀之邦嗎?”

“咳咳,兄臺,慎言!如今是大周,大唐早就是老黃曆了喲。”

……

胡思堂的客人們義憤填膺,紛紛鼓譟起來。

陸廣白哪裡看不出郭燁這混球現在惹了眾怒?待酒客的聲音漸低,他微微躬身,彬彬有禮道:“諸位,郭捕頭也是在為衙門辦案!我等保證,下不為例,只此一次,還請蘇娘子行個方便。”

“不方便!”蘇瑞娜拒絕得斬釘截鐵。

“如果本捕頭一定要搜呢?”郭燁將佩劍微微舉起,做出鞘之勢。

“那你小子搜一個我看看!”

正在這時,門外忽有一個男聲響起。

緊跟著,酒館門的簾櫳一挑,萬年縣令朱有德快步走了進來。

郭燁一見來人,當場就有些傻眼了,問道:“縣……縣尊,你怎麼來了?”

“胡鬧!郭小子,你真是越來越不像話了!”

朱有德冷哼一聲,道:“誰讓你搜胡思堂了?若本官來遲一步,你今日就會鑄成大錯!”

郭燁抱拳道:“卑職是得了眼線的舉報,說是胡思堂暗中兜售五石散!屬下唯恐夜長夢多,來不及向縣尊第一時間稟報,便來強搜胡思堂。”

“得了眼線舉報?你這眼線,他家住哪裡,姓甚名誰?是我萬年縣五十四坊之良民否?他什麼時候舉報的?”朱有德噼裡啪啦如竹筒倒豆子般一股腦丟擲這麼多問題來。

“呃……”郭燁一陣語塞。

“說不出來了吧?”

朱有德狠狠瞪了他一眼,擺了擺手,道:“哼!你莫瞎編了。此事到此為止,下不為例。現在,立刻,馬上,撤出胡思堂!”

“呃……是。”郭燁就算再不情願,也不敢當著朱有德面拔刀強搜啊。

陸廣白也是暗暗嘆了口氣,這朱縣令還真是蘇瑞娜這胡姬的及時雨,來的剛剛好。

“縣尊大人英明,為奴家作主還了清白!”

蘇瑞娜衝朱有德深深一福,又看向郭、陸二人,嬌聲道:“奴家恭送郭捕頭,陸仵作。”

“不客氣!”

郭燁抱了抱拳,衝陸廣白使了使眼色,往胡思堂門外走去。

就在這時,剛才那位少年郎卻一把拽住了郭燁的袍袖,叫道:“郭捕頭,莫著急走啊!”

“嗯?”郭燁心情本就不佳,被人這麼強行一攔,愈發不悅,皺眉看向了少年。

陸廣白也覺得這少年有些唐突,這不是觸郭燁的黴頭嘛。

少年郎不急不慢,輕咳一聲,朗聲道:“郭捕頭,俺與那紀青璇一樣,都出自不良司!重新認識一下,在下不良人,李二寶!”

又特麼是不良司的人!

每次自己心情不爽的時候,怎麼都能聽到不良司三個字兒?

前些日子的昇平館是這樣,今天胡思堂又是這樣。

“呵呵,沒興趣認識。”

郭燁不悅地冷笑一聲,道:“不良人又怎麼樣?也跟紀青璇一樣跋扈,不讓本捕頭離開不成?”

“不不不,郭捕頭又誤會了!你敢惹紀青璇,俺就對你佩服得緊哩!”

少年郎忽地從袖兜內掏出一張公文來,說道:“郭捕頭要搜胡思堂不是沒有公文嗎?俺幫你!咳咳……”

少年郎重重地清了一下剛剛過了青春發育變聲期沒多久的嗓子,高聲道:“都聽好囉,長安不良司得人密報,胡思堂暗賣五石散,特命不良人李二寶前來此處,查辦此案。郭捕頭,你也要搜胡思堂不是?你沒公文,我們不良司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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