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3章 義門遭離間(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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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計了!

郭燁回頭的時候,並沒有找到那支弩箭是從哪裡射過來的,但當義門的人馬裡,有人不分青紅皂白就開始反擊時,他立刻就明白過來,自己等人的行動怕是被有心人利用,掉進了陷阱裡。

只是這個時候再明白過來,顯然已經晚了,隨著張小蘿的巨劍出鞘,一切局面都開始走向失控。

“可惡!別動手……別傷人!”

他雖然喊得急,但張小蘿的劍比他的聲音更快。

在擋下迎頭砍過來的一刀之後,小丫頭劍勢一卷,就朝著出手之人削了過去,他連阻止都沒來得及,只得中途改口。

只是就算這樣,他都還是晚了一步。

等他猛地回頭之時,只見一片血光在自己眼前飛起,張小蘿對於想傷害郭燁的人,出手向不容情,也僅僅是在聽見他呼喊的最後關頭,才將將偏了一下巨劍砍出去的方向,但還是把人劈傷了!

“完了!”郭燁無力地閉了一下眼睛。

如果說之前那支弩箭還有辯解的餘地的話,那事已至此,雙方兵刃見了紅,就再無轉寰之策了。

好在他也是個果決之人,馬上改變了戰術,一邊退後,一邊大喝道:“上!一個都別讓他們跑了,抓活的!”

眾多守在院牆外的不良人,聞言紛紛蜂擁而入,朝著義門的人攻了過去。

紀青璇也趁勢上前幾步,來到了郭燁身邊,後者之前的呼喊,她聽得清楚,也意識到了其中的問題。

“上當了,是麼?”她問道。

“嗯。”郭燁臉上烏雲密佈,點了點頭。

“那你還……”

紀青璇抬頭看向已經和義門中人混戰成一團的不良人,憂慮道,“這麼一來,我們與義門的誤會,就更加解不開了。”

“從動手那刻起,就已經沒有和解的餘地了。”

郭燁露出煩躁的神情,又踏前幾步,大聲催促道,“動作快!拿下他們!一些土雞瓦狗,要不要這麼久?”

喊完之後,他才又扭頭對紀青璇解釋道:“為今之計,只能先把所有人都拿下來,再與方玉娘他們分說了。只要把混在這些人裡的居心叵測之輩抓出來,他們也不傻,總不至於跟我們翻臉成仇。”

“能行嗎?”

“事到如今,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郭燁搖搖頭,提醒道,“注意四周,我擔心那暗中設計我們的混賬,不會這麼輕易善罷甘休的。他們肯定還有毒計沒使出來,莫要掉以輕心。”

“我理會得。”

紀青璇點點頭,才說了一句,忽聽院子裡傳來一聲驚怒的大喝:“徐大哥!”

郭燁等聞聲一驚,猛抬頭看去,就見一名義門中人,滿面猙獰,抓著一把牛耳尖刀,深深插進了徐問清的身體裡!

“不!”突如其來的變故,讓郭燁目眥欲裂。

“老徐!”梁得尚等人更是放聲大吼,瞬間暴怒起來。

徐問清奮起最後的力量,抬起手中的橫刀,他本來也有機會把刀刺進對面之人的胸口的,但猶豫了一下,艱難回頭看了看郭燁他們,那張胖臉上擠出一個染血的笑容,徹底放棄了玉石俱焚的打算。

這個笑容,也成了他留給郭燁最後的印象。

隨著那名義門中人大吼著狠狠一拔刀,徐問清那矮胖的身子,就在血花飛濺中無力地摔倒下去!

梁得尚和任鬥牛拼了命地衝上前去,逼開周圍的人,把徐問清軟軟的軀體拖了出來,可只是在他脖頸上一摸,頓時淚流滿面。

“老徐……他去了!”

“徐大哥!”

李二寶暴怒大吼,一個縱躍,竟從混亂的人群頭頂越過,轟然落在傷人的義門中人面前,一鐧就橫掃了過去,“俺要你死!”

“二寶,不得妄動!留他一條性命!”郭燁雖然也悲痛不已,但還留有最後一絲理智,厲聲喝止道。

當!

李二寶已經把那兇手連人帶兵刃打飛出去,正要趕上去痛下殺手,聽到郭燁的話,不禁怔住,指著血泊中的徐問清反駁道:“可是徐大哥他……”

“照我說的做!”

郭燁順著他指的方向看了一眼,但還是堅持己見,咬牙下令道。

直到李二寶恨恨地掉頭去對付其他人,他才嘆了口氣,喃喃道:“不能讓徐大哥的白死了……”

不過,他雖然能叫住李二寶,但其他人卻不會聽他的。徐問清的死,刺激到了所有不良人的心,瀰漫的鮮血,把一雙雙眼睛染得通紅。

短短片刻間,本已白熱化的戰鬥就再次升級,不少地方都傳來了慘呼的聲音,接二連三的人影倒在地上,生死不知,既有義門的人,也有不良司的人,雙方都付出了血的代價。

不過,不良人作為官府的力量,終究還是技高一籌,很快就把義門的人馬壓制了下去,將所有人擊倒繳了械。

“不許虐待俘虜!”

眼看戰端平息,郭燁在人群中來回奔走,一邊努力救治傷員,一邊用力推開了幾個對義門中人拳打腳踢的不良人。

“瞧瞧你們的樣子,控制住自己的脾氣,你們是不良人,是公理正義的守護者,不是他孃的土匪!”

好不容易勸住了其他同僚,郭燁深吸一口氣,與紀青璇並肩走到門口,也不談離去的事,就像在等待什麼。

事實上,他們也沒有久等,僅僅片刻之後,就看到方玉娘帶著林毅等人,從街道另一頭匆匆而來。

來到院落門口,她一眼就看到了地上尚且來不及處理的斑斑血跡,和廊下不斷呻吟的傷員,不禁面色一變,質問道:“郭副尉!這是怎麼一回事?”

“我要說被人算計了,你信嗎?”郭燁苦笑。

“我們在追查一個受了特定傷勢的人,不良司對全城藥鋪的藥材流向監視表明,這人就在你們的據點裡。但是我們今日剛一上門,卻著了人的道,和你們的人打了起來……”他望著俏臉含霜的方玉娘,言簡意賅地把發生的事情敘述了一遍。

“別聽他胡扯!小姐!”

一個傷員突然扯著嗓子大吼起來,“今日他們一上門,不分青紅皂白就痛下殺手,好幾個兄弟都折在了他們手裡啊!”

“放屁!”

在他旁邊,一個受傷的不良人也怒吼道,“難道我們就沒死人了?”

“都閉嘴!”

郭燁和方玉娘同時吼了一聲。

然後方玉娘看著郭燁,道:“郭副尉,這事兒你總得給我們個交待吧?”

“你想要什麼交待?啊?”

郭燁也是一肚子的火,提高了聲音道,“那不如你先給郭某解釋解釋,為什麼我們調查的結果,會指向你們義門?”

“如此明顯的嫁禍之策,難道你看不出來?”

“既然知是嫁禍,你不跟我們一起把這個罪魁禍首揪出來,為死難的兄弟報仇,反而在這裡跟我胡攪蠻纏要交待,你不覺得本末倒置麼?”郭燁逼視著她,毫不讓步。

“在其位謀其政,不得不為,奴家不能寒了兄弟們的心啊!”方玉娘道。

“那郭某要是不給你這個交待呢?”郭燁冷冷道。

“嗡”的一聲,站在方玉娘身後的林毅猛地張弓搭箭,雪亮的狼牙箭頭筆直對準了郭燁的心口,讓郭燁感到陣陣寒意,在過去的合作中,他已經不止一次見識過箭王利箭的厲害了,此時直面強弓,更是深刻感覺到那股令人毛骨悚然的壓迫。

“這是何意?”郭燁一挑眉。

下一刻,只見人影一閃,李二寶已經雙鐧交叉,擋在郭燁面前,而張小蘿的巨劍,也架在了方玉娘秀美的脖子上。

“放開玉娘!”林毅話不多,但一旦開口,就有一種說一不二的沉穩霸道。

可惜他遇上的是張小蘿,這位扶余小郡主,才是真正的金口玉言,當即反唇相譏道:“還是你先把弓箭放下吧!”

“夠了!”

方玉娘深深看了一眼郭燁,揮手道,“林叔,松弦吧,不必如此劍拔弩張,想必郭副尉他們也不是故意的。”

林毅雖然依言放下了弓箭,但還是哼了一聲,道:“前事不忘,後事之師。玉娘,莫大意啊。”

“看來當年被官府力量追殺,讓你們都有些杯弓蛇影了啊!”郭燁也示意張小蘿和李二寶退下,由自己來跟方玉娘談。

“我懷疑你們義門有內鬼。”

郭燁盯著方玉娘,一字一頓道,“這就是郭某給你的交待。不知可還滿意?”

方玉娘瞟了被不良人制住的義門中人,道:“你把人還給我。這件事我們自會徹查,不勞不良司費心。”

“不行。”

郭燁一口回絕,“郭某可以斷言,在這些人中,就有始作俑者的手下,在查出究竟是誰造成這一切之前,我們絕不可能放人。”

“郭副尉,你這未免太過分了!當真是一點香火情都不念了嗎?”方玉娘顯得憤憤不平。

“郭某正是念舊,才在此跟你磨嘴皮子,不然你以為我們會等你這麼久,早讓你帶人去衙門投案了!”郭燁道。

聽他說得如此乾脆,方玉娘被噎了一噎,但最終也只能一嘆。畢竟形勢比人強,義門再怎樣也不可能和風頭正勁的不良司正面抗衡。

她語氣稍微軟化了一點,道:“既如此,奴家告訴你是誰策劃了這一切,你們不良司去找他的麻煩,莫要為難我的人,可好?”

“你知道?”郭燁一挑眉。

方玉娘冷笑:“郭副尉能看明白的事,奴家縱然看不清全部,心中也有一二較量,畢竟奴身在義門。話說白了吧,義門此間能做成這一切的人屈指可數。本來奴家是想自己去找他麻煩的,不過既然你們不良司要搶著代勞,那奴家也無話可說。隨你去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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