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醞釀南下（1 / 1）
第二天一早送走夏歡歡，高志峰就開始作南下的準備。
他決定晚上先去拜訪一下歐陽副局長，重的禮他也送不起。於是從哥哥的店裡面拿了一套漂亮的童裝給他孫女。
敲了門剛好歐陽建強的堂哥抱著女兒來開門，高志峰忙叫了一聲“建軍哥好”。這都是以前歐陽建強交待的。
歐陽建軍一愣，“你認識我？”
“我是建強的同學。”
這時歐陽副局長在屋裡正好看見，“小高快進來。”
“好的。”大家都知道站在門外手提禮物形象不太好。
“歐陽局長好。”高志峰問候了一聲，忙把手上的童裝遞給歐陽建軍，“給侄女帶的一身衣服，希望小寶寶喜歡。”
歐陽副局長眼睛一亮，這小子有點上道。看著還在推辭的歐陽建軍，說了一聲，“小高也太客氣了。建軍去泡茶。”
建軍朝裡屋喊了一句，她媳婦從廚房裡泡了杯茶出來，朝高志峰禮貌地笑笑，從建軍手上接過孩子。
高志峰說了聲謝謝，然後中規中矩地坐在歐陽副局長的對面。
“小高啊，現在局黨委還沒有討論分配的事，我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會開這個會。現在都是一把手當家，什麼事也不和我們說，你是我們自家人，我就不瞞你了。”歐陽副局長倒是很誠懇。
高志峰雖然心裡很絕望但是也很理解，現在是經濟掛帥時期，政府職能部門的一把手都不叫局長主任了，而是讓下屬公開稱老闆。原來的民主集中制基本上都成了一言堂。對政府部門的人稱老闆，老百姓還是深惡痛絕的，但民意難奈幾何，這都成了解放思想的一個標誌。
“謝謝歐陽局長，我打算到深圳去打工，如果有什麼訊息，麻煩建軍哥去我家的童裝店和我二哥說一聲。”說完熱情地看了看歐陽建軍。
“沒問題，我想起來了，上次在家喝喜酒建強跟我提起過你。”歐陽建軍想起了在上次一個堂妹的婚宴上建強給自己說起過這個要好的同學。
“那個童裝店是你們家的呀，我上次還帶小孫女去過，那麼好的生意，做生意也是不錯的路子。”歐陽副局長來了興趣。
“那是我二哥開的，一個小店也就賺他的生活費，我還是要另謀生路呀，當然最好就是能正常分配，以免背井離鄉。”高志峰說得非常真誠。
“理解你的心情，一旦開會我會為你說話的。”歐陽副局長也真是關心他，畢竟年輕人需要幫扶一把。
從歐陽副局長家出來，高志峰就回了二哥店裡，這些天的晚上都是高志峰睡在店裡。二哥晚上就可以到處瀟灑了。
“情況怎麼樣？”二哥關心地問。
“現在還沒有訊息，二哥，我想去廣東打工。”高志峰怯怯地說。
“去闖一闖也好，你從沒嚴格意義上的出過社會，出去鍛鍊一下也好。你去深圳找我的同學看他那裡能不能落一下腳。車我會給你聯絡好。別跟爸媽要錢，到時我給你錢。”
聽著二哥說話，高志峰就喉嚨管發硬，什麼也說不出。他知道二哥並沒什麼錢，真正有錢的是大哥，但是大哥從來想不到關心自己一下。
第二天中午吃飯的時候，高志峰就和家裡人說自己要出去打工，家裡人都知道這是沒辦法的事，一個大男人不可能不去找事做。但是出那麼遠的門父母總是不放心的，父親沉默良久，說了聲你自己決定吧，就放下碗筷出去了，父愛如山幫不到小兒子他也萬分難過。
大哥大嫂很熱情地說還是小弟有志氣，出去好好發展說不定將來有大出息。母親卻在那裡抹眼淚。
二哥還在店裡等著高志峰去送飯。等高志峰到了，二哥有點餓了，邊扒著飯邊對高志峰說，後天就坐他朋友的中巴先到東莞，再從東莞坐車去深圳。吃完飯，二哥拿出五百塊給高志峰，高志峰不要，說以前給得還有二百沒有花呢。二哥硬塞在他的手裡，說出門處處要花錢。
高志峰拿著錢心中說不出的感動，這相當於爸爸二個多月的退休工資。抹了一下眼淚，向二哥說道：“二哥我知道你還貸著款，現在我先拿著，等弟弟賺錢了再報答你。”
“說什麼呢，我是你哥，爸媽都老了，我不管你誰管你。”
高志峰心裡說大哥就不管我，大哥一個月搞遠輸一個月至少掙上千塊，每月給家裡只交一百塊錢生活費，家裡還要幫襯他呢。
姐姐晚上回家接孩子的時候聽說么弟要去打工，塞了二百塊錢在他手上，高志峰默默地收了，姐姐一直很痛愛自己，她是國家幹部是鐵餓碗，再難也不怕。
吃完晚飯，高志峰迴到店裡守店，隔壁遊戲室的生意正是最火熱的時候，高志峰讓店裡的門開著，自己拿了一張竹椅坐在街邊，有時偶爾會有一家三口人出來散步的時候，順便給孩子挑些衣服。
做了一單生意，看來是沒有生意了，高志峰就拿起租的《神鵰俠侶》看得津津有味。正在這時一股香風撲來，年輕少女的體味就是好聞。鄧雨華趴在他竹椅靠背上，長髮都垂到他臉上了。
“喂，我聽你二哥說你要去廣東打工了，是真的嗎？”鄧雨華關心地問道，這二個月來天天晚上在一起守店，兩人早就玩得很熟了。年輕人小節就是不拘，況且鄧雨華心中也喜歡上了這個英俊的男子漢。只是覺得自己只是高中畢業的臨時工，人家不會看上自己，心中自是存了一點自卑。
“是的呀，這下不能陪你一起守店啦。”
“帶上我去吧，一個月才一百塊錢，無聊死了。”鄧雨華說道。
高志峰拔了一下她垂到自己鼻子上的長髮，這也太曖昧了。“你這話說的，我帶你走還不成了私奔，你媽還不得到我家去找我爸媽要人。”
“私奔就私奔，總是奔著一個前程去。”說完這話鄧雨華耳根火辣辣的，一個十八九歲的姑娘說這種話真是有點不要臉。不過好在她們玩熟了，就當開玩笑。
“我的好妹妹，我這還沒著落呢，等我有著落了，你想出來打工還不是一句話的事。”高志峰可不敢順著這個話題說下去，萬一小妮子來個真情表白，自己又不接招，以後兩家人就不好處了。隨後又暗嘲自己是不是想太多了，自己一個大男人連工作都沒有，有什麼資格讓人家對你好。聽她媽媽說，他在縣政府辦的舅舅把她安到捲菸廠當臨時工了。過兩個月要去培訓上崗。於是說道：“你媽說你要去捲菸廠上班了。”
“去了也是臨時工。”鄧雨華嘟著嘴說道。
“有你舅舅，你還擔心轉不了正。”高志峰安慰道。
“那倒不一定，要是我也能象你一樣，是國家幹部，那進去就是正式工，還能坐辦公桌子呢。”鄧雨華一臉羨慕。
高志峰一聽這話心中暗想，“要是我和她談戀愛，是不是她舅舅就會幫忙分配一個好單位，這對於一個縣政府辦主任來說還真是小菜一碟。”這念頭只是一閃而過，心中為自己剛才的想法感到羞愧，一個大男人竟然想透過一個女人來曲線救國，這也太無恥了。
“國家幹部有什麼用，不是到現在也沒分配工作，這一切還得靠關係。”
“要不我跟我舅舅說一下？”鄧雨華認真地說道。
“你自己的事還沒解決利落呢。不能給他添麻煩了。不過我謝謝你的好心。”高志峰可不敢說關心。
“那個女老師是你的女朋友嗎？”鄧雨華的思路就是轉得快，一會兒就八卦到高志峰的男女關係上了。
“你就別瞞了，那個女的我都見了，你媽說你有個女朋友是做老師的。”鄧雨華倒看著高志峰，那倒垂的長髮都象簾子一樣擋在了斜坐的高志峰面前，胸前的柔軟都已經貼在他頭上了。
“她只是我在回家的車上才認識的，學了一回雷鋒難道就成我女朋友了，我媽愛吹牛你又不是不知道。”高志峰無奈地解釋道，不過心裡卻在想自己明天是不是要去看一下她。
“你說你媽媽壞話，下次我一定告訴阿姨。”鄧雨華得意地說道。
“那可不能，你我是好兄妹呀，幹了壞事可不能跟家長說。”高志峰開玩笑道。鄧雨華靠得實在太近了，自己就象枕在她的胸上一樣，高志華聞著少女的幽香，身體馬上就起反映了，就想馬上站起來，可是未經人事的他又實在捨不得這個肉枕頭。
“誰是你的好兄妹呀，你我非親非故的。”鄧雨華的呼吸也變得急促起來，兩人都感受到了那種身體的需求，就這樣曖昧著，感覺非常好，話也變得有一句沒一句了。
正當鄧雨華的頭低得更下，高志峰頭抬得更高，嘴對嘴就要接攏的時候，遠處傳來一聲喊叫，“雨華，快下班了吧。”
鄧雨華迅速地抬起頭，是她媽媽來接她下班。“哎，我鎖一下門。”
一會兒，她媽媽到了，她狐疑地看了一下兩個人，“你們剛才在幹嘛。”
高志峰喊了一聲阿姨，正不知怎麼解釋，邊上鄧雨華就說志峰哥迷了眼睛我幫她吹一下，說完就鎖了門，挽著她媽媽的手臂回家，走出老遠悄悄回頭，看見了正在望著自己的高志峰，心裡甜甜地笑了一下，估計晚上會有一個好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