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青春的舞場(1 / 1)
常進財局長的講話在一陣波濤般洶湧的掌聲中結束。石漸東這會又要忙活了,他向高志峰說道:“志峰我要去引導安排用餐席位了,等會坐一桌吃飯。”
“好的你去忙吧,不用管我。”高志峰是想和黃加富坐一起的,這樣除了和領導套套近乎外還可以順便結識一些人,這或許就叫職場人脈吧。
高志峰三步並作兩步走,快速地來到了黃加富的身邊,輕輕地叫了一聲:“黃所長,你好。”
“志峰好,走我們去吃飯吧。”黃家富帶著高志峰向招待所的餐廳走去。
一路上黃家富忙著和同行的一眾人搭話,高志峰豎著耳朵聽,原來他們在邀人共一桌吃飯,聽在耳朵裡的都是花所長、陶所長、肖所長、鍾所長......高志峰一聽就知道自己並不適合和他們湊到一桌去。
到了用餐的地方,只見裡面擺著十來張大圓桌,每張桌上擺著十多個菜,上面還有白酒紅酒。開始入座了高志峰就對黃加富打了個招呼,“黃所長,你們領導坐一席我就不去湊熱鬧了。”
黃加富笑笑,他們一般是河東一片的所長吃飯都在一起,吃過飯大家就一起去打牌耍錢。高志峰剛參加工作,肯定不適合這樣的場合。“你去吧,記著明天一起出發。”
“哎,謝謝領導。”
高志峰接著來到入口的地方和石漸東站在一起,石漸東和一年輕漂亮的女孩站在門口指引著大家入席。看看人都到得差不多了,石漸東就說:“我們也入席吧,這位是新來的出納李冬梅,這位是烏石的高志峰會計。”
高志峰和李冬梅互相問了一聲好,都是眼睛一亮,心中暗贊好帥好漂亮。
大家一起坐在了機關後勤一桌,相互介紹後又多認識了幾個朋友。大家就說喝幾杯,高志峰考慮到等會還要去常局長家致謝,就說自己剛畢業從來沒喝過酒。桌上有幾個老傢伙心中巴不得,因為總量只有兩瓶白酒,還不夠他們瀨口呢,自然是節約一點是一點。
高志峰安安靜靜地吃著飯,幾個老傢伙就拿李冬梅、石漸東和高志峰開玩笑。高志峰是新人在局裡面沒有根底所以也只能是憨憨傻笑。而石漸東是年輕的老油條有多少玩笑都接著。李冬梅也能夠潑辣地回應兩句。
言語中高志峰從神情上已經判斷出,石漸東對李冬梅好象還真有那麼一點意思。於是越發小心,當他們把玩笑開到自己和李冬梅頭上時,他就說自己有女朋友,以免引起石漸東的誤會。不過李冬梅長得確實漂亮,身材高挑,皮膚白晳,瓜子臉,大眼睛。石漸東有眼光。
吃完飯大家作鳥獸散,高志峰和石漸東、李冬梅作別。
石漸東就說:“六樓有對外營業歌舞廳晚上一起和李冬梅跳舞。”
看著他一臉期望,是希望自己當個瓦光鋥亮的燈泡,他是怕單獨約李冬梅去跳舞她不答應。兄弟的事就是自己的事,去局長那裡也最多十幾二十分鐘,表達一個意思就行。
“那我請你們跳舞,中途我離場半小時,你們倆再找個女的這樣跳才有意思。”高志峰建議道,這樣也可以避免產生不必要的誤會。
“喂,你們還沒問本小姐同不同意呢。”李冬梅剛參加工作,還真不好意思拒絕同事的邀請,對她來說剛上班一切都是新鮮事物,但女孩子嘛必要的矜持還是要的。
“喂,李冬梅同志,你還沒這麼不給面子吧。這石大主任第一次相邀,我們這些新來得怎麼樣也得給個面子呀。”人不求人一般高,高志峰對她無求,所以就可以耍無賴。
“有那麼嚴重嗎?行,我去約小姐妹,八點半大門口見。”李冬梅見好就收。屁股一扭轉身而去。
高志峰和石漸東擊了一下掌,“漸東,這就看你的了,拿下這個冷美人請我喝酒。”
“只是跳個舞打發晚上的無聊,我其實沒那意思。”石漸東還在掩飾。
“裝,接著裝。你就不能真誠點,就你那點小心思誰還看不出來呀。”
“好了好了,算你眼睛毒,就服了你。”石漸東在高志峰背上推了一把,“先去辦你的事吧,早點來。”
高志峰趕快來到店裡,大姐已經等在那裡了,二哥抱著小外甥在那裡玩,一袋水果不知道是兩人誰買的。
“辛苦大姐了。”高志峰不好意思地撓撓頭,這份工作還真是全靠了大姐,要不然隨便分個工作,那就會被邊緣化甚至直接下崗分流。
“辛苦什麼?你最小,我們不管你誰管你,走吧。”
高志峰跟著大姐來到了常進財局長的家,正好常局長不在,他的老婆施美鳳在家。
高志峰還是把水果放在上次放的地方,施美鳳就客氣地說,“清蓮,志峰你們倆姐弟以後真的不要買水果來了,家裡放那麼多又吃不完,等會帶回去。”
高畫質蓮拿著一個紅包往她手裡塞,“下次不買了,早就要過來拜年,這不正好小弟安排好了,要去工作了沒經驗,乾脆一起過來聆聽一下教誨。
施美鳳不肯接紅包,但推推拉拉這話就談不下去,她就把紅包放在桌面上。
兩個女人都好聊天,絮絮叨叨聊了近一個鐘頭,才結束。
告辭時,施美鳳要把紅包給還高畫質蓮,高畫質蓮說下不為例,然後姐弟倆逃也似地走了。
剛走到糧食局門口就看見石漸東、李冬梅、還有一個不認識的女孩。
“清蓮姐,你怎麼在這?”奇怪那個不認識的女孩竟然認識高畫質蓮。
“玉香,你怎麼也在這?噢,約了人跳舞對不對?”
“不是,我是跟她來的,不知她們約了哪些人。”玉香搞香的一指李冬梅和石漸東。
石漸東和李冬梅圍了上來,大聲地說:“我們約了一條不守時的小狗。”
“你們才是小狗呢。”高志峰憋不住了,起先他還想瞞著大姐,現在是瞞不住了。“姐,我跟他們去跳舞。”
“臭小子,保密工作做得不錯啊,去吧你們去玩吧。”隨即她又對鄒玉香笑道:“玉香我弟可壞了,你可別愛上她啊!”
“清蓮姐,你就放心吧,我後面跟著一個排呢。”說罷哈哈大笑。
高志峰就納悶了,鄒玉香人長得那麼清麗脫俗,怎麼性格又那麼豪放開朗,真奇了怪了哈。
看著大姐走了,高志峰就問鄒玉香:“你怎麼會認識我大姐?”
“她是我們民政局的一支筆,誰不認識呀。”
“哦,你也是民政局的。”
“你小子揹著我們去走夫人路線啦。”石漸東輕聲地說道。
“哪跟哪呀,我姐讓我陪她去見個朋友。”高志峰當即否認,這事打死也不能說。
“你們唧唧歪歪的,還去不去跳舞啊。”李冬梅心生不滿了。
“去去,哪能不去,有美女相伴不甚榮幸是吧漸東?”高志峰嘻皮笑臉地說著,一拐彎就拐到了石漸東身上。
“啊,啊,走走。”石漸東沒想到高志峰這麼壞。
幾個人就嘻嘻哈哈打打鬧鬧地往舞廳走去。
在優美的旋律聲中,幾個人挑了一個偏僻的角落坐下,石漸東和高志峰一起去叫吃的喝的。石漸東面子大,只是象徵性地付了一點錢,反正是局直屬單位在經營,自家便宜不沾白不沾。
坐了一會兒,高志峰主動地邀鄒玉香跳一曲《心的祈禱》,在悠揚的歌聲中,高志峰將自己精湛的舞藝發揮的淋漓盡致,這一刻,懷中的鄒玉香如同劉雪琴,他已沉醉在音樂聲中,詩人的情感注入其中,他的臉上呈現出一種高貴典雅的憂傷。鄒玉香為他的氣質所震憾,這必須對音樂和愛情有何等深刻的領悟,才有此情此意,他一定深愛過也傷過!
一旁和石漸東跳舞的李冬梅也為高志峰陶醉的表情所感染,這是一個至情至性的男人!
一曲跳畢,大家歸坐,鄒玉香嗑著香瓜子說道,“你的舞跳得這麼好,是不是泡妞泡出來的。”
“外行看熱鬧,內行看門道。不愧為內行,你被泡的次數一定不少。”高志峰的一席話讓石漸東和李冬梅肚子都笑痛了。
“泡你個大頭鬼。”鄒玉香自己也忍不住笑了起來,嗑了的瓜子殼就往高志峰身上扔。
高志峰捏了一個瓜子殼只往嘴裡塞,“美人有賜,敢不品嚐。”
“喂,你這人怎麼這麼流氓。”鄒玉香臉都紅了。
李冬梅笑得都快喘不過氣來了,小姐妹的場還是必須救的,正好一曲童安格的《耶利亞女郎》來了。她就趕快叫走高志峰去跳舞。
倆人輕鬆地跳著,李冬梅責怪道:“玩笑開過了頭啊。”
高志峰低頭看著她美麗的臉蛋,美胸漲鼓鼓的,被黃色的羊絨衫包圍很是壯觀。“她不會介意吧,這不大家在玩嗎?”
“那也得注意尺度,比方說你現在的眼睛就應該水平地看著前方。”李冬梅已經發現他那雙不規矩的眼睛在往哪看。
高志峰一驚,抬頭挺胸,這是兄弟打了主意的女人,自己絕不能亂看。
高志峰是對音樂有一種天份般的理解,一旦認真聽歌就可以全身心融入進去。隨著歌聲,他的腳步變得如行雲流水般舒暢,和他跳舞是一種全身心的享受。李冬梅也融入了進去。
接下來高志峰頻頻地請鄒玉香跳舞,她也很配合,可是忽然間就沉默了好多,高志峰和她說話,她也是愛理不理的,但是看得出她很願意和他跳舞。
跳累了,趁石漸東和李冬梅去跳的時候,高志峰沒話找話地說,“生氣啦。”
鄒玉香安靜地嗑著瓜子,面前已堆了不少瓜子殼。“我發現你這個人有點酸。”
“酸是什麼意思?”高志峰一頭霧水。
“沒什麼意思,你不是喜歡吃瓜子殼嗎?”說罷站起來把自己身邊的瓜子殼都放到高志峰一邊,自己在那裡吃吃的笑。
“你這人報復心太強了,原來攢一堆瓜子殼是為了讓我吃,你這是要噎死親夫呀。”看著她笑,高志峰就知道她沒生氣,便又不知輕重地開起了玩笑,真是給點陽光他就燦爛。
“你要死啊。”鄒玉香抓了一個糖就扔了過去。
高志峰接住一看是糖,立馬剝了往嘴裡一塞,“這個能吃。”
鄒玉香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高志峰含了一口一股惡臭,趕緊吐了出來。“這顆糖壞了。”
鄒玉香笑得眼淚都出來了。正好石漸東和李冬梅兩人也回來了。李冬梅不知道鄒玉香笑什麼,就打趣道:“喲,兩口子和好啦,什麼事情樂成這樣。”
鄒玉香還是忍不住笑,舉著粉拳打李冬梅,好不容易停下來,“他說那糖臭是壞糖。”
石漸東一看頓時明白,“那是榴蓮糖,臭得要死,它就是那味我也不吃。”
李冬梅也笑了,“真是鄉巴佬。好了該散場了,我們要回去了。”
高漸東和石漸東要送她們回家,鄒玉香沒啃聲,但李玉梅不讓:“我們是鄰居,就放心好了,有你們倆個送,被爸媽看到了有我們好受的。”
看著倆人走了,高志峰問石漸東:“有進展嗎?”
“拉倒吧,哪有那麼快,說好了回來就來找我玩哈。”
“叫我幫著趕魚上鉤吧?”看著被說中心思的石漸東愣在那裡,高志峰打著哈哈和石漸東揮揮手,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