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這狗日的生活（1 / 1）
這一次高志峰到得比較早，高志峰很注意時間觀念，一般約了時間都會早到一些，以免中途出些什麼差錯耽誤時間。守時是一個人成功的必備條件，往往給人的第一印象就是此人值得信賴。
看了看錶，竟早到了十五分鐘，高志峰點燃一支白沙煙，深深地吸了一口。不自覺的就陷入沉思之中。
自從畢業後就一直壓抑的心靈，就在得到分配那幾天陽光燦爛了一下。現在的心情又是一片灰暗，工作也好、生活也罷。有道是人生不如意事十有八九，如果不調整好自己的心態，這狗日的生活非得把自己給整出抑鬱症來。是青春就得熱血一把，會死屌朝天不死萬萬年。自己再也不能象以前那樣活得循規蹈矩不死不活了。
心態一變，高志峰挺頭挺胸，長長煙屁股狠狠地一扔，再踩上一腳，用腳碾滅火星。一個激情牲口就這樣誕生了。
“你跟這煙有仇啊？”石漸東什麼時候跑身邊來了，“這麼好的白沙抽一半就扔了，給我來一枝。”
高志峰給他點上一枝，自己又再接上一枝。“今天你該把李冬梅拿下，咱喝酒，半真半假你就表達了吧，拖拖拉拉哪是個爺們。”
“我就怕把事情給弄砸了，以後在單位不好相處。”石浙東面露難色。
“誰叫你吃窩邊草來著。既然打了主意就下手，快刀斬亂麻，每天弄得不上不下的，你還能安心做事情嗎？”
“也是，我看鄒玉香對你挺上心的。我下午去叫李冬梅約鄒玉香晚上跳舞，鄒玉香說別人不行高志峰沒得說。這是李冬梅說的。”
“說你呢，你怎麼繞我身上了。”高志峰有點無語石漸東在感情上的智商。“她就是個豪爽的人，越是能夠這樣大方說的人，越是心裡沒鬼。再說她是民政局的鐵飯碗，我是糧管所的泥飯碗，這就不配比。另外她是在城裡工作我是在鄉下工作，雖然我家在城裡，但是有幾個城裡工作的女孩子願意找鄉下工作的？除非你在鄉下當個鄉長副鄉長差不多。”
“你說得也太現實了吧？”石漸東搖搖頭。不過轉頭一想，如果自己以工代乾的身份去找一個財政局的美女，這種成功的可能性可能也跟中體彩差不多的機率。
正說著，兩個大美女款款而來，石漸東忙走下臺階誇張地對鄒玉香說，“你們怎麼才來，人家高志峰都等你一個小時了。”
“等美女不是應該的嗎？”鄒玉香瞟了一眼並沒下臺階來迎自己的高志峰。
“高志峰，你也不來接一下，你看我挽了她一路，她那腰身特軟，你不想試一下？”李冬梅搞笑道。
“遵命。”高志峰作模作勢就要伸出手。
“李冬梅，不騷你會死呀。”說罷就伸手在高志峰的鹹豬手上打了一下。
“哎喲，烈女。”高志峰誇張的甩了甩手。
幾個人打打鬧鬧來到了舞廳卡座坐下。高志峰提議今天喝酒，鄒玉香瞪他一眼，“怎麼想搞女人不喝醉男人沒機會這一招。”
“你說你，平時看著挺哥們的，為什麼就不能激情一回，對酒當歌人生幾何。活出點姿態來。”高志峰是自己想借酒澆一澆自己心頭的愁悶，可沒打鄒玉香的什麼主意，他知道自己的份量還不夠，除非哪一天自己當上了局長或者是腰纏萬貫了才有這個可能。但到了那時估計鄒玉香的孩子都會打醬油了。
“激情你個頭，喝就喝誰怕誰。”鄒玉香圓睜鳳眼一抿嘴做了決定。
“死丫頭，你就不怕你爸媽聞到酒味嗎？”李冬梅擔憂地說。
“高某人說得，對酒當歌人生幾何。我們也活出點姿態來。”鄒玉香俏皮地眯了高志峰一眼。
“你們還真是絕配呀。”石漸東大發感慨。
“絕你個頭，枉費我們幫著你，真是好心餵了驢肝肺。”鄒玉香對於石漸東的狗嘴裡吐出來的象牙很無語。
石漸東知道自己筆桿子還行，嘴皮子不行，忙拉著高志峰去吧檯點吃的喝的。他讓高志峰買單用自己的面子打折，叫了一瓶白酒三瓶啤酒和一些水果瓜子之類。
“高志峰，你也是奇葩，在舞廳裡有誰喝白酒的，受刺激啦，要不要本姑娘撫慰你創傷的心靈？”鄒玉香看著高志峰給她們倒的是啤酒，給自己倒的卻是白酒，石漸東也喝的是啤酒。
“狗日的生活已如死灰，再不刺激自己一下，我都擔心自己會消沉在鄉下，不來點刺激的我感覺不到生活的痛，會和閏土一樣麻木不仁了。”高志峰自己猛喝了一口。
這時石漸東忙舉杯，“為我們的再次重逢乾杯。”說罷四人又重新舉杯，高志峰把杯子裡的白酒一飲而盡。
鄒玉香看著高志峰，知道他一定有什麼心事。忙拿了幾片哈蜜瓜分給幾個人，雖然先給了石漸東和李冬梅，最後一個給高志峰，但是最後一個給的才是最想給的。
這時舞曲上來，是孟庭葦的《冬季到臺北來看雨》，石漸東邀了李冬梅，高志峰就自然地邀了鄒玉香。
音樂傷感而輕愁，一如此刻高志峰的心情，高志峰沉浸在歌聲的意境裡不能自拔，把鄒玉香也帶了進去。
鄒玉香雖然言語爽快，但卻是個細膩多情的人。如果沒有刻骨的情愁，對於歌聲的意境是無法融入進去的。雖然鄒玉香還沒有談過戀愛，但是瓊瑤小說看多了就容易犯糊塗。看著高志峰憂鬱的眼神空洞地望著前方，渾身每一個肢體都融入歌聲的旋律，歌人合一，帶動著流水一樣舒暢的步伐，鄒玉香何曾達到過這樣的意境，她已為這個健朗帥氣的男人所迷倒。
幾次都忍不住想跌倒在他的懷裡，幸好音樂停了下來，才不致於當眾失態。
石漸東那小子是慢熱型的，開始言語不多，現在開始話多了起來，他們都在糧食局裡上班，共同的人和事有很多話題。
而高志峰是有舞癮的，他和鄒玉香跳得非常默契，年輕人身體好，幹勁足，就一曲一曲不停的跳。當跳到《一場遊戲一場夢》時，燈光突然暗了下來，痴迷在歌聲中的高志峰，在酒精的迷亂上，他已分不清懷裡的是劉雪琴還是鄒玉香，兩人居然不知誰先主動，竟然緊緊地抱在了一起。
只到音樂停了下來，兩人才發現了自己的失態，急忙分開。好在舞廳的人文關懷做得好，都是先停音樂再開燈，要不然不知會有多少男男女女忙著整理衣服和褲子的。
酒為色謀介啊，兩人回到座位，心卻還在撲通撲通地跳。高志峰順手拿起桌上的瓜子遞給鄒玉香，以免她尷尬。
“喂，這有點重色輕友吧？只給玉香美人拿瓜子，不給我拿呀。”李冬梅調笑道。
“喲，全給你。”高志峰活該，當時心裡只想著鄒玉香被豬抱了的感受，真就忘了給李冬梅，這可不是他一慣的做法。這不，就讓李冬梅這小狐狸精給糾住了小辨子。
“遲了，本姑娘生氣啦，散啦。”李冬梅高興地站了起來，也是該散場了。
一慣多嘴的鄒玉香這會變啞巴啦，手裡捏著那把瓜子一路嗑到樓下，那滋味美滋滋的。
回到糧管所，高志峰一改之前的消極與沉悶，主動地走動各單位，鄉政府、工商所、稅務所、農行營業所、郵電所、水電站、財政所、衛生院。也慢慢地認識了一些人。
所以無聊時可以到這些單位去泡一泡，也有一些人沒事時會到糧管所來坐一坐，人多時甚至還可以打打又扣，甚至還可以打打麻將。
在鄉下資訊非常閉塞，資訊來源主要靠人和人之間的傳播，儘管傳來傳去有時芝蔴會傳成西瓜，不管怎樣，總比一點資訊都沒有來得強。
黃加富所長一個月到所裡的時間就沒有兩三天，曾昭祿和雷義標忙著做自己的生意。雖然高志峰是新來的理當多守守糧所，但偷空時他也經常跑到竹柵鄉去看望外婆。周未就回城去給外公擦擦身子，送點餅乾之類的給他老人家充飢。
但是對於石漸東的跳舞邀請，他是能推則推，他可不想到處沾花惹草，到時候真正受傷的還是自己。況且那樣也對不起劉雪琴。
這狗日的日子就在這樣瞎混中過得飛快。
今天又是圩日，高志峰打算中午去農行營業所老黃那裡混中午飯吃，並不是糧所沒有飯，只是一個人吃得沒有味道。有時老黃也到他這裡來吃個飯什麼的。
剛走到大門口卻看見谷小芳陪著個年輕男人走了進來，“高會計去趕圩呀，正好有事找你。”
“你好......這位是？”高志峰指著那個有點猥瑣的年輕男人。
“這是我老公牛根發。”明眸皓齒的谷小芳介紹道。
“噢，你好你好。請進請進。”
牛根發忙說：“不用了，我們只是替歡歡來送個請貼。”
“哎呀，你這話說得，歡歡的親戚來了，茶都不喝一口，把我當什麼人了。”高志峰客氣地拉著牛根發的手臂往裡帶。谷小芳抿著嘴笑，只是跟著往裡走。
高志峰沖茶的時候，谷小芳把請貼放在了高志峰的桌面上。
倒好茶，高志峰拿起請貼認真看了一下，日子是這月農曆十八，差不多還有一個星期。盯著請柬估計有一分鐘，高志峰心裡是五味雜陣，怎麼這麼快？自己可以說和夏歡歡是擦肩而過，想想在自己等工作那段時間，人生最低潮的時候她對自己的關心，恍如昨日。
抬頭的瞬間，他發現谷小芳正柔柔地看著自己。忙掩飾地一笑。“恭喜歡歡，我會去的。”
“歡歡說你一定要去的，不許有任何的藉口不去。”谷小芳開口道。
高志峰雖然嘴裡說會去，其實他是打算到時讓人帶份禮過去，這樣也可以避免那種讓他難過的場面。現在被神機妙算的夏歡歡識破自是一頭黑線。
正在這時做飯阿姨站在門口問做幾個人的飯，高志峰說弄幾個好菜，三個人吃飯。
做飯阿姨走了後，高志峰就讓倆人留下來吃飯。
倆人執意要走，高志峰就說我已經叫阿姨做了，難道以後我去你們家玩，你們還不管飯。
牛根發說，我們鄉下地方哪能請得動高會計，你要是能去我們家玩，那是求之不得。
谷小芳臉一紅，心中浮想連篇，也跟著說，歡歡說你喜歡看古廟古祠堂什麼的，我們那裡有很多，你可以經常來的。
高志峰一愣，我跟夏歡歡說過嗎？瞬間明白過來，是這個女人瞎編，那是為他經常去他們村先打個伏筆。有點意思，高志峰看了她一眼，小女子那腮邊都是紅的。
開飯了，桌上有新鮮的草魚，小炒肉，臘香腸，外加一個青菜。高志峰坐在了上首，谷小芳和牛根發一人一邊地坐著。
糧管所裡有招待的酒，高志峰開了一瓶孔府家酒。這在鄉下可算是上等好酒，杯中倒滿酒，高志峰開心地說，以後你們村我就有落腳的地方了，來乾杯。
三人喝著酒吃著菜，高志峰就順著古廟古祠的話說下去。草寮村是陰陽學的發源地，古蹟自是很多，有宋代的風水蛇形屋，風水砂手，虎形墓，羅盤石。谷小芳上過高中講得頭頭是道。而牛根發則不擅言詞。
正聊得有勁，在高志峰給他們夾菜的時候，忽然感覺到有一條熱呼呼的大腿似是無意地貼在自己大腿上，這是谷小芳的腿，看向她，她正低頭專心吃高志峰夾的菜。
過了一會兒那條肉肉的大腿始終沒有拿開的意思，高志峰內心也是個色子，這麼美麗妖嬈的婦人，有便宜不沾是傻瓜。
一頓飯可謂是吃得活色生香，谷小芳貼著高志峰的大腿，嘴上還可以自然地說著風土人情，這女人要是生了偷的心思，絕對比男人還膽大。
高志峰巴不得吃到明天中午呢。可惜天下沒有不散的宴席，牛根發起身說告辭時兩人才把那大腿分開。
送他們出門的時候，谷小芳有意落後牛根發一步，轉過身兩人對望了一眼，然後偷偷地朝高志峰揮了揮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