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最差生分得最好(1 / 1)
看著別人的車馱著夏歡歡走了,高志峰心裡很不是滋味,想馬上騎車回單位裡。一轉身卻看見谷小芳站在自己的身後定定地看著自己。
“心痛嗎?”谷小芳的眼神略帶傷感。
“有點。”高志峰並不隱瞞。
“人各有命,這就是緣份。回家吧。”谷小芳帶著高志峰迴到家裡。
她向高志峰介紹屋裡的情況,那一側廂房住得是公公婆婆,這一側只有她和牛根發,當初嫁給牛家也就是看在他家住屋寬敞,沒有其他兄弟姐妹。在農村一丁點的條件都是一點生存的資本。
坐了一會兒,高志峰便和他們一家去吃酒席了,他們都介紹是牛根發的朋友,有個單位裡的朋友,這讓他們一家人很有面子,更何況還是糧管所的人,交公糧時是用得著的。因為有時去交公糧時,有的保管員會剋扣斤兩,或者是嫌不夠乾燥挑回重曬,凡此種種刁難多的是。
村裡人很熱情,高志峰也很隨性,更為了掩飾那失落的心情,所以來敬酒的他都來者不拒,谷小芳是看在眼裡痛在心裡。
等到散席時高志峰已經醉得一塌糊塗,還是牛根發把他攙回去的。躺在他家的床上高志峰一會兒就睡著了。
這一覺睡得很沉,他彷彿看見了劉雪琴,看見了玉蘭樹下那個穿著粉紅色連衣裙的女孩,哦,不,分明是那夜詩社裡的劉雪琴,她離他忽遠忽近,終於抱住了日思夜想的心上人,他如痴如醉......。
牛根發去地裡忙活了,在家忙家務的谷小芳幾次想到房裡去看看睡著的高志峰,但是擔心西屋的婆婆會過來看見。
直到看見婆婆抱著女兒去竄門了才輕手輕腳地走近了房間,當看到一些不該看到的東西后,才明白他在夢裡不知春風幾許。心中不禁暗湧慾念。
高志峰感覺有人親吻自己的唇,睜開眼睛,正是面紅耳赤的谷小芳這個神級尤物,高志峰頓時激情再次高漲,卻觸及一片冰涼。高志峰一驚推開谷小芳一看,原來是南柯夢中曾見雲和雨。
這醜真是丟到隔壁老王家了。
“小芳,我,我......”高志峰都不知道該如何處理這事了。
“你什麼你,哪個年輕人到了這個年齡還苦熬著。”谷小芳低聲說道。
高志峰趕緊起來,脫下外套袖子在腰間打個結這樣衣服正好擋住醜陋的部份。
聽到小芳的話高志峰不是不動心,是太動心了,他怕自己呆下去會犯是男人都會犯的錯誤,那就真的對不起夢中的劉雪琴了。
但也不能粗魯的拒絕谷小芳排除萬難勇敢表白的心,那樣會傷人自尊的。所以他給了她一個擁抱,在她的額頭上親吻了一下,說聲今天不舒服要回去處理一下,便急忽忽出門,騎上摩托車逃回了糧管所。
受夏歡歡出嫁的刺激,再加上對劉雪琴的瘋狂思念,高志峰決定直接去省城看望劉雪琴。
正好這段時間二哥經常會開貨車到省城附近裝飼料。以前養豬都是野菜穀糠,一頭豬養到一百來斤要將近一年時間,現在出了一種新飼料只要三四個月就可以養到這麼大,太神奇了。雖然有點貴,但是出欄提前了農民就賺得多,都已經開始出現養豬專業戶了。所以農資公司生意很火,農資公司火,大哥的運輸生意也就跟著火,幫大哥開車的二哥就沒日沒夜地跑長途。
突然小弟要去省城找同學,二哥自然高興路上有個伴,沒太多廢話就成行了。兄弟倆早上五點出發,一路上聊著天二哥也不覺得累,只是中午吃了個飯,高志峰強迫二哥睡了半個小時就繼續趕路。
火星飼料廠是國營企業,現在生意跑火,都是先交款後提貨,提貨的車子都排成了長龍。
四點半車子就到了火星飼料廠門口,二哥就把錢給高志峰叫他去視窗交錢,“也不知道下班沒有,要是這班老爺下班了,明天交錢又得等半天,你去試一下。”
高志峰拿了錢以跑步的速度衝到視窗,看見兩個往回走的司機垂頭喪氣地說下班了。高志峰是那種不到黃河不死心的人,仍然趴到視窗說交錢。
裡面一個眼鏡男頭也不抬地說下班了,他沒抬頭看不著臉,但那眼鏡和聲音化成灰高志峰也識得出來。“孽畜不讓交,信不信我砸爛你狗頭。”
一聲孽畜,眼鏡男猛然抬起頭,“我操你大爺,畜牲阿義你狗日的從哪裡冒出來了。”
“我二哥來這裡裝飼料,我跟著過來看一下,再去一趟阿貴和阿Q那裡。”收費的正是死黨校長徐安東。
“你就跟我扯吧,是去學校看劉雪琴吧。”徐安東毫不留情地揭穿了虛偽的高志峰這牲口。“先交錢,辦好手續在外面等我半個小時就下班了,晚上我請客。”
死黨之間不用客氣,高志峰交了錢拿了回執就和二哥在路邊抽菸等徐安東下班。
五點整,校長徐安東還是老樣子聳著個肩膀從火星廠大門口走出來,一副方框近視眼鏡架在鼻樑上象個真正的知識分子,正四處張望。
高志峰朝他揮揮手吆喝一聲,他立馬象狼一樣奔了過來,性格悶騷兼內向的他估計也沒有交上象高志峰這種臭味相投的朋友,要不看他那慫樣,一把抱住高志峰就又捶又擂的,搞的二哥都以為小弟在學校得罪了他。
高志峰向徐安東介紹了二哥給他認識,徐安東禮貌地叫聲二哥,然後掏出煙給二哥撒了一枝。高志峰一看,我靠,這小子整得是那種抽的人不買,買的人不抽的煙——紅塔山。
徐安東拿出一枝鄭重其事地插到高志峰的狗嘴裡,然後幫他點燃煙。高志峰深吸了一口,醇柔,舒服。
“怎麼樣,爽吧?比我們學校抽的樟葉煙是不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校長得意地吐出一口菸圈。
高志峰故意作踐他,“還是學校的樟葉煙好,味濃。”
“好你個大頭鬼,一般蟑螂味。本來還打算送你一條紅塔山的,現在改白沙了。”
“唔。”高志峰嗆了一口,沒想到這狗日的在這裡等著自己,忙改口道。“剛才味沒嚐出來,還是紅塔山好。”
“無恥。二哥我們吃飯去不理他。”徐安東熱情地帶著二哥往館子店裡走。高志峰自然是無恥地跟上。
在酒店裡徐安東瀟灑地點了五個大菜,一瓶麥飯石。高志峰狐疑地看著這個班上著名的老摳,這還是那個經常在地上撿菸頭抽的校長嗎?
“看我幹嘛,老子今天鳥槍換炮了。”徐安東頗為志得意滿。
“現在多少錢一個月工資,福利怎麼樣?”
“工資一個月一千一二百,分了一套一室一廳帶衛生間廚房的房子,房子小了點。”
高志峰目瞪口呆,校長是全班成績永遠的墊底,珠算還畢業補高,全靠高志峰高人指點陪他一起給老師送禮才過,現在居然是班上分的最好的。
一時反映過來,衝著二哥道:“吃,吃他狗日的,今天我們算是碰到土豪了,我一個月才三百二十八塊,都是一個班的同學,我上哪說理去。”說罷夾了個豬蹄很沒吃相地啃了起來。
一噸飯吃得爽快至極。
吃完飯,徐安東把二哥安排住在廠裡的招待所,並承諾以後來拉飼料不用排隊都由他來安排。
晚上高志峰就住在了徐安東家,兩死黨又在房裡整了些零食,弄了一箱啤酒,擺開長談架式。
“你這次回學校是為了去看劉雪琴?”不愧是死黨,一摁就是死穴。
高志峰長嘆一口氣,“這次是來談分手的,我不想再耽誤人家了,分不到一塊,我相信她也可以理解。”
“還是你小子意志不夠堅定,我聽說我們班唯一成功的一對,郭啟東和李江月就去了上海寶山打工,你得學人家。”徐安東是說話不嫌腰痛。
“拉*巴倒吧,我去過廣東找工作,咱文憑太小根本找不到工作。郭啟東和李江月在外面打工混了近一年,找了個親戚副縣長疏通關係,才將外地的李江月分配到他們縣的。後面沒有大神,一事都無成。”高志峰喪氣地說道。
“挺傷人的。”校長給他點上一枝煙。
“別光說我,你現在找了女朋友吧?”
“找了,現在人挺現實的,單位效益好,大姑娘都爭著嫁,家人給介紹了一個,人還挺漂亮。就是沒有嘗過自由戀愛的感覺。”
“收起你那風花雪月的花花腸子吧,跟人家好好處。日子不就這樣過。”在高志峰看來這已是人上人的生活了。高志峰不想在這個事上打轉,於是話題一轉,“你打算再去考個文憑不?你們單位大這個東西實用。”
“拉倒吧,我數學只比你好點,但你是倒數第一我是倒數第二,你覺得咱倆自考能過不?”
“不能。”高志峰很誠實地說道。“但咱也不能不思長進吧。”
“這輩子我是不想再看教科書了,你去問阿貴吧。阿貴這小子一股的卵勁。”校長徐安東咧嘴笑道。
“我處理好劉雪琴的事情就去見見他和阿Q.”
倆人就這樣興奮地聊到近兩點才睡覺。
什麼感情最好:一起同過窗,一起扛過槍,一起嫖過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