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文明辦使眼色(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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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加富和肖福生之間的矛盾越來越激烈。矛盾點是黃家富的去留問題。高志峰知道憑肖福生的實力黃加富是鬥不過的。所以高志峰很果斷地站在了肖福生一邊。

並不是因為高志峰和黃加富有仇,而是因為黃加富修養太差,他和曾昭祿架空自己幾乎是不加掩飾的,有時甚至說些帶侮辱性的話。這讓高志峰的自尊無法接受,一直想反擊。

現在肖福生來了,他就考慮著好好運作一番,讓那兩隻老虎好好地鬥上一番,以出那口壓抑太久的惡氣。

今天黃加富興致勃勃地招集大家開會,政府大力提倡精神和物質文明要兩手抓,縣文明辦要下來進行大檢查,並評出文明單位,這本是年度考評再正常不過的事。但是黃加富不這麼認為,他認為自己將是鎮政府的一員,如果連個文明單位都拿不下來,那是有失體面的事。

“現在縣文明辦已經到了江山糧管所,明天就能到我們這裡來。所以我們要抓緊。這次驗收主要分兩塊,硬體是整體環境,這一塊我們沒問題,因為我們是新建的糧管所,不象江山糧管所破破爛爛的。軟體是參評資料,這一塊由曾昭祿來做。”其實黃加富是很想高志峰來做的,畢竟曾昭祿初中都沒有畢業。但是一想到高志峰偏向肖福生他就來氣,他抱著死了張屠戶也不會吃帶毛豬的想法,倔氣讓曾昭祿做。

文明辦是一個和機要局一樣,買支簽字筆都要左控右控的單位,一年到頭都沒有一點油水,好不容易有了一個拿雞毛當令箭的機會,自然是不會放過。

一共三個人如期而至烏石鎮糧管所,組長米東陽是新進的年輕領導,據說背景很深,他到文明辦也就是渡金混個級別,然後再換個實職部門,才不那麼扎眼。所以為官很是清廉。而副組長魏明已經五十多歲了,抱著能撈一點是一點的主意,暗地裡收了很多紅包。

來到所裡米東陽並沒有先去會議室,倒是對這個新建的辦公大樓感興趣,一個鎮的糧管所居然比鎮政府建得還氣派,裡面肯定有些問題。

趁肖福生在介紹情況的時候,黃加富偷偷地塞了一個紅包到魏明的口袋裡。魏明原來也是糧食局出去的,所以和黃加富也認識。

魏明裝著掏煙在口袋裡捏了一下那紅包,挺厚的,於是低聲說,“千萬別給米組長送紅包,他是來撈政績的。”

這樣一說黃加富就打算把那個更大的紅包私吞了,反正是所裡報銷。

參觀完硬體設施,米東陽口頭裡讚揚了一下,內心裡怎麼想的只有鬼知道。然後來到了會議室聽彙報。

這黃加富肚子裡也沒貨,只是擺自己在糧所裡那些莫須有的成績,甚至談到了自己已經被推薦為烏石鎮管工業的副鎮長。

米東陽三十出頭已是正科級幹部,對於機關裡的東西門兒清,對於黃加富擺得這些龍門陣就心生鄙薄,嘴角甚至露出了一絲譏笑。

魏明一看壞事了,這個年輕領導殺氣很重,他這樣笑可以說烏石糧管所就徹底沒戲了。於是不停地使眼色,意思是求你別再講下去了。但黃加富卻誤會以為自己講得好,還在那裡濤濤不絕。

肖福生是城裡人見識廣,一看到老熟人魏明使眼色就知道不對,雖然他和黃加富不對路,但是對於集體榮譽還是很重視的,於是果斷地打斷黃加富的吹噓,“曾昭祿請你把我們的材料拿給各位領導看。”

曾昭祿忙拿起一堆材料給各位領導分發,肖福生和高志峰一看材料就知道徹底壞菜了,有很多關鍵指標根本沒填。不是曾昭祿不想填,是有些專有名詞他根本看不懂,但又不想請教高志峰這個書呆子。

米東陽眯了一眼資料,就讓手下收下了,然後起身說,現在要趕到竹柵鄉去驗收。無論黃加富怎麼勸都不肯留下來吃飯。

米東陽一走,肖福生就生氣地說,“你們這是做得什麼狗屁軟體資料,重要資料都沒填。這次肯定是黃了。”

黃加富不服,“關鍵不在資料在關係,文明辦都給我使了眼色,這次文明單位肯定跑不掉。”

大家不歡而散。

一個月以後出結果。江山糧管所是文明單位,烏石糧管所根本沒有入圍。

一天,高志峰和肖福生共騎摩托車回縣城,肖福生玩心很大,一點不亞於肖方生。他倆說起來還是本家,所以中飯就放在了江山糧管所。

飯後自然是打牌,現在高志峰也學會了,大家玩的是鬥地主。肖福生錢多,再加上喝了點酒,不管牌好牌差都包分。一會兒就輸了近二千。肖方生是本房大哥喜歡逗他,有的時候故意牌拿得很低讓別人看,有時使使眼色。

再一次使眼色時,讓肖福生抓到了,笑著說,“肖方生你真差勁,合著外人欺負你弟弟。”

“我沒幹什麼呀?”肖方生耍賴。

“我都看見你使眼色了。”

高志峰一聽“使眼色”這個詞很熟悉,總覺得誰說過,猛然一想是文明單位驗收時黃家福說過。於是開玩笑道,“文明辦都使眼色,說明這種行為是文明的。”

肖福生愣了一下,“噗。”鼻涕都笑出來了。

肖方生忙問什麼情況,肖福生就講了這個故事。惹得肖方生也開懷大笑。

牌局裡的話傳得快很容易形成俚言俗語。從此在糧食系統裡的牌局很快在傳唱這句話,只要是打牌時有人不規範馬上就會說,“文明辦又在使眼色。”以示警告。

這句話傳開後,黃加富的名聲在糧食系統就算爛了大街。高志峰也總算是報了以往受侮辱的一箭之仇。

這段時間的日子過得很愜意,今天又是圩日,高志峰和谷小芳在彩萍嫂的房間裡纏綿了一上午。完事後,高志峰伸了個懶腰先下樓。彩萍嫂趁勢捏了一下那垂頭喪氣的東西不滿地說,“也不知道給我留點,心裡只有小芳妹子。”

“你想要了,什麼時候沒滿足你。”高志峰笑道。

彩萍嫂想想也是哈,這牲口從來就沒有拒絕過自己。於是對他嫵媚地一笑,“晚上我也要。”

“知道了,中午你和小芳吃飯,我約了曾昭寬。”說罷神清氣爽地出了店門。

看著谷小芳慢慢地走下樓來,彩萍嫂玩笑道,“還能走路嗎?”

小芳臉一紅,“這牲口太強了,我都有點吃不消,彩萍嫂以後你先來。”

“小騷蹄子,胡說什麼,看我不撕爛你的嘴。”彩萍嫂臉一紅。

小芳多精明的一個人,看她表情就知道有事,於是詐她:“志峰早就和我說了,我們倆姐妹遇上一個這樣的人是我們的福份。”

彩萍嫂不疑小芳使詐,幽幽地說,“我和他很少的。”

一聽到這話谷小芳心裡格登一下,沒想到他們還真有一腿,心中就有點難過。可轉眼一想志峰應該還是喜歡自己多一點,心裡也就釋然了。

在野味餐館裡和曾昭寬以及習棟材喝著酒,財政所主體結構已經開始施工,高志峰就催習棟材把第二期的進度款拔下來,習棟材故作矜持就是為了多敲點菸酒。曾昭寬和高志峰也有點無奈,他們必須加快進度,要是黃天培調走了這以後的結款就會更難。所以給倆人準備了一箱酒兩條紅塔山。黃天培的曾昭寬送,習棟材的兩人吃飯的時候一起送。

“你說年後黃天培會不會調走?”高志峰看向習棟材。

“這個可能性很大,他已經在這裡呆了兩屆,但是烏石鎮都沒有太大的改變,據說上面已經很不滿意了,明年換屆基本上不會留下來,再說年齡也到點了。”習棟材帶著酒意分析道。

心裡雖然這樣想過,但經習棟材一分析,高志峰心裡就很難過。這塊肉是從鄧公權嘴裡搶過來的,萬一黃天培走了,鄧公權接位,如果他百般刁難,那麼到時資金回籠就會很困難。現在唯一能做得就是讓他們按進度付款,把成本在黃天培走之前收回來。可這黃天培也是隻喂不飽的狼。這事真有點難辦了。

心情鬱悶,這酒就喝得有點多了。習棟材走後,高志峰又和曾昭寬商量了一下對策,決定加大對黃天培的投入,爭取讓黃天培追加預算,多鋪預算資金,即使到時候有些錢收不回,那也只是利潤部份。攻克黃天培的任務就交給了曾昭寬。

走得時候曾昭寬拍了拍高志峰的肩膀讓他放心,並暗示黃天培有些把柄在自己手上,決不會讓我們有損失的。

聽到這翻話高志峰稍微放心了一點,曾昭寬既然能稱得上地頭蛇,肯定是有一些手段的。

感覺到自己酒勁上來,高志峰沒有回糧管所,他打算到彩萍嫂店裡休息一下,醒醒酒。

看到他醉熏熏的樣子彩萍嫂忙給他端上一杯茶。

“小芳呢?”

“你的小心肝回去了。我說你這個人怎麼什麼事都和她說。”彩萍嫂面紅耳赤地拍了他一下。

“我說什麼啦?”高志峰喝了一口茶。

“你別裝傻,為什麼把我們之間的事告訴她。”

高志峰一口茶噴了出來,“我絕對沒有和她說。”

彩萍嫂一驚,一跺腳,“我被這小騷蹄子給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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