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硬了一回(1 / 1)
終於到了星期天,高志峰起了個早,坐上電車搖搖晃晃地向著傳說中的美麗湖進發。一個人來到了斷橋,寒風呼呼吹來,他來這裡接受一場心靈的洗禮,他祈禱在這裡會有她的白娘子,會有他的人生傳奇。愛很美麗,似曾來過又不曾來過。他在橋上站了很久,他是站在橋上看風景的人,人來人往,自然不會有他的白娘子。
他漫步往前走去,法國梧桐的黃葉悠悠揚揚地飄落,這景緻美的讓人心醉,也美得讓人心碎。這一生將情歸何處,這一生何時會有屬於自己的小家庭?飄泊的浪子問天問大地,蒼天無語大地無聲,唯有這寒風吹動他這三十歲的如歌歲月。
走到柳浪聞鶯,一簇紅楓旁,他看見有一處茶室,便走了進去。透過茶室的玻璃,看著美麗湖船孃搖著槳載著遊人往湖心深處駛去,禁不住感慨萬千。拿起桌上打牌用的記分紙筆亂寫起來。
《西子歌賦》
寒雨飄飄到臨州,斷橋殘雪意正濃。垂柳恰似弱女子,依依楚楚望春風。問君傷心又若何?黃酒一杯,無言無語淚奔流。說什麼英雄,萬般無言對蒼穹!
憶往昔,粗茶淡飯諸君與共,干戈談笑正濃。到如今,芳菲不在,昭華已逝,恰似湖畔翩翩一白鷗,終日紛飛又為何?額角冰霜怎消融?
知否?蘇堤三月應售花紙傘,晴陽麗日吳家女,軟語低噥,畫舫輕舟。落寞都是解語花,何苦添憂?高歌一曲無人和,淺淺一笑盼春風。
塗鴉畢,擲筆無言良久。他思念吳素文了。不管她來與不來臨州,必竟是這輩子第一個說過要嫁給自己的人。成與不成那都是他心中的家人。忍不住心中的思念,他站起身迎著寒風走去,只有柳條沒有綠葉的楊柳,依然在美成水墨寫意風景。他堅信來年的春天這裡會是花的海洋,這裡的春意會是真正的人間天堂。
過了一個詩意的周未,星期一就回到了冰冷的現實中。面對著自己一個都指揮不動的兩個手下,他是一個頭兩個大。
高志峰決心換掉其中的一個人來立威,無論如何得改變自己的這個局面。葛玉珠?犯不著,她明年就退休了。她是這裡的原有國企老員工,炒她麻煩很大。況且她家在當地有一些勢力,弄不好自己出門就被打了。宋蓮香?正好。帶頭為難自己的是她,她又不是本地人,而是以前飛鳥廠的車間工人,老鄉介紹到這邊工作的。憑著一些小聰明在這邊站穩了腳跟,也和古天樂關係搞得挺不錯的。但是搞走她就得罪了古天樂,這風險挺大的,但是不搞走她自己就無法開展工作,到時自己也會被炒魷魚。
權衡之下還是宋蓮香根基淺,人張狂,容易拿下。她就是那隻軟柿子,柿子該揀軟的捏。
說行動就行動,高志峰拿起電話給潘董彙報起上週的工作情況,總共給公司拉回來七萬多米的面料,還有一些輔料。
潘之陽大為開心,沒想到他還真用對了人,一去就能找到工作的亮點,這真是個職明人。這古天樂相比就差多了,只不過高志峰還沒有進入到建業廠的心臟裡,這邵寶強一手遮天,廠雖收購了過來,但是說了算的還是原廠的那幫人。先進的管理進不去,他們那幫人在裡面謀私利,極大地損害了公司的利益。如果給高志峰在廠裡安排個職務,那一幫人三倆天就把他給搞死了。必須給他增加人,他手頭有了人,就可以用摻沙子的辦法一點一點地進入到建業廠甚至其它幾個要收購過來的工廠。想到這裡他來了個腦筋急轉彎,打斷了高志峰的話。
“建民啊你乾得很好,從目前來看,香港營業部很多業務都外發到非集團工廠去做。這些香港營業員整天香港和大陸之間飛來飛去,這機票、酒店、人工都貴的要死,你可以招聘一些大陸的人放在那裡,香港這邊發指令,你安排他們去做,現在通訊電郵這麼發達,可以達到原來的工作目的。我在這邊裁掉一些低階營業員,有些工作就放你那邊做,一個香港員工的費用可以請十個大陸員工,你放開手腳做。”潘董一口氣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潘董沒有問題,我一定事把這個情辦好。這一年就可以為公司節約一二百萬的費用呢。”高志峰這可是太開心了,心裡剛才還在鋪墊著怎麼樣向老闆張口換掉宋蓮香呢。現在讓自己招聘幾個人,這手下有了人,葛玉珠和宋蓮香就奈何不了自己了。至於這兩個人那是可以慢慢對付的。
事情的發展非常的順利,高志峰透過人才市場招來了兩名女大學生。他先從梭織衣服營業部開始,讓香港營業經理把一些簡單的工作放到這邊做,這邊做好就向港方彙報,香港經理只要過來去外發廠批廠一次,以後跟單的事就讓這邊的營業員做了。即節省了時間又節省了大量的費用,後來這一模式也延伸到其它幾個部門。
新來了同事,宋蓮香還是那麼囂張地指手劃腳,要問她個什麼事情也問不到,大有那種教會徒弟餓死師傅的感覺。新同事也讓她欺負的夠嗆,高志峰一時也還真有點狗咬刺蝟找不著下口的地方。
不過只要佔據了主動地位收拾她的機會還是有的。這不正想打瞌睡,這枕頭就有人送上來了。
年底要調薪了,葛玉珠年後八月就退休了這工資就漲了也拿不了多久。這宋蓮香乾得也還算賣力,古天樂沒有給她安排好的位置就想給她漲工資。宋蓮香的工資有1500塊也還算高的了,原廠的經理級人員工資也只有這個數。古天樂想給他翻一翻變成3000塊,這就有點過了。
潘董一看調薪表就對古天樂說,聯絡處的工資要高志峰簽字,他的手下由他來調,下屬才會聽從他的工作安排。這一翻話氣得古天樂無語,沒辦法官大一級壓死人,只好把高志峰找來。
“高志峰,你的工資還在飛鳥廠打卡里,最後歸香港總部承擔,這次調薪我可是在老闆面前說了好話的啊。”古天樂皮笑肉不笑地說道。
“謝謝!”高志峰平靜地看著這個經常對他橫加指責,在下屬面前讓他威風掃地的上司。
“這樣,這是聯絡處的員工薪資調節表,你看一下,如果沒意見的話那就在上面籤個字。”
高志峰一看宋蓮香的工資調整額度就坐在那裡不動。
“怎麼?你有意見?”
“我沒有意見,只是宋蓮香從沒聽從過我的領導,我也沒安排她做過任何事,所以我也不會為她去籤這個字”高志峰堅定地說道。
這砸頭之恨還記著呢。人家拉屎到你頭上了,你還去幫人擦屁股,這事高志峰還真做不到。任何一個男人只要有點血性都做不到。
“你可知道這樣做的後果?”古天樂臉漲得黑紅。
“知道!”高志峰知道這回是把古天樂得罪死了,以後這日子指定沒得好過了,或許走出這間辦公室就沒有以後了。
“你給我出去。”古天樂憤怒地把手一揮。
高志峰從古天樂辦公室出來,正好宋蓮香同葛玉珠在那裡大聲說笑。她也沒拿正眼瞧高志峰,古天樂已私下裡說了要把她工資調到三千塊,她正開心著呢。
可是中午同古天樂吃完中飯回來後,她就徹底失語再也囂張不起來了,這時她才知道不叫的狗才咬人。
而高志峰得罪了古天樂也不知道自己在這裡還能呆幾天。對自己人生路上害慘自己的這個小人恨死了,反正死路一條,一不做二不休乾脆指令她把工作交給新來的孫悅。
這時宋蓮香已經可以說感到恐懼了,如果她失業了怎麼辦?她高中都沒讀完,憑著機會和小聰明有了這份體面的工作,重頭再來只有回到車間做車工了。自己還能吃得了那分苦嗎?她真是恨死自己幹嘛那麼沒腦子了。
高志峰也是有氣無力的,晦氣極了,這是一場不得不打,而又是沒有贏者的戰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