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野心初萌(1 / 1)
高志峰的小傷口還是牽動了一些人,牽動了李豔鈴一家子,再牽動了鳳枝一家,鳳枝知道了,陳思芳也就知道了。
陳思芳打了個電話過來,責怪高志峰出了這種事也不告訴他,急死人。
高志峰從她的語氣中聽出了她的焦急。這是一種發自內心的擔憂,很是讓人感動。她說中午請個假就趕過來。高志峰說不用,沒事。可是她的固執讓他沒辦法,只好同意了。
晚上,高志峰開啟潘之陽帶來的那一大袋精美的食品,想了想,分成了四個小包。一包寄給媽媽,一包給李豔鈴,一包給柏嫂,還有就是自己和陳思芳一起分享。
一大早柏嫂還在忙活,他就給他遞上一小包果品,那年月香港收回不久,能去香港的人還真不多,香港的東西確實要比大陸要好很多。
柏嫂高興地接過來,順手在他的手心劃了一下,眼睛俏皮地眨了一下。高志峰只是給了她一個甜甜的微笑,說實話這種誘惑是很難抵擋的,要不是柏家柱在洗手間裡,他真想在她睡衣下突點的地方抓一把。
陳思芳要到下午才到,上午還有一點時間他也不想在臥室裡。
在外面早點攤裡吃了一碗拌麵。然後,拎了果品來到辦公室。先寄了一包給媽媽。另一包跟公司中巴車帶給了李豔鈴。
李豔鈴收到後開心得不得了,拿起內線電話打了過來,先問了他傷口的情況,叮囑他要注意身體。然後,又怪他亂花錢給她買這麼多好吃的。
高志峰就解釋說這是香港的獎勵,你就放心吃吧。李豔鈴說那還差不多。問她晚上要不要過來,她給他再燉點排骨湯補一補。他說不用了晚上陳思芳要過來。
李豔鈴沉默了一下,就說她過來了也可以帶到家裡來吃晚飯。高志峰說真不用了。李豔鈴就不再堅持了,但是接下來的一句話卻把他給噎住了。她說晚上她住你那,你可得給我悠著點,你受了傷流了那麼多血還很虛,還沒拆線可別掙脫了傷口。
高志峰就心虛地說自己和她真沒什麼。不過那口氣還真不堅決,要說有什麼,那還差一步,要說沒什麼又早已赤誠相見。
李豔鈴說,我還真希望有什麼呢,姐不吃那份閒醋,只是擔心你的身體。再叮囑了一番高志峰傷口別沾上了水,她就掛了電話。
掛了電話,想著他健碩的身子就發熱發軟,想到她有佳人相伴眼角就發潤,一時傻坐在那裡發愣。
時間緊迫,雖然仍在病假中,但高志峰不敢有絲毫的懈怠。外企講究的是高效快速。他知道高層一旦啟動了搬遷採購部也就會雷厲風行的執行,並不會因為他高志峰而等待。
所以他必須儘快地拿出方案,方案拿出後由潘之陽籤批了就馬上執行。他靜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沉思起來,每臨大事有靜氣,足足坐了有一個小時,大致的框架就已定了下來。
他剛抬動手臂想打字,一陣劇痛才想起自己手臂還有傷。於是叫過自己的助手孫悅來幫自己。
這孫悅是財大的高材生,身材高挑有做模特的氣質,身形是要男人命的S型。俗話說兔子不吃窩邊草,高志峰從來沒想過去追求她,反倒很尊重她,因為她工作上可以幫到自己很多。
孫悅坐在高志峰的座位上,高志峰坐在她的身邊,她的胸部太鼓撐得太飽滿。高志峰無意中她從襯衣第三個釦子處拱起的衣服裡,看到了她雪白的半球。再上她迷人的青春氣息,差點就把持不住自己。
男人以事業為重,他深吸一口氣讓自己平靜下來。開始口述。
一、先找一個上檔次環境優美的小區。遠離城區、遠離廠區、集中成片租房。
高志峰是這樣想的,這批採購人員是供應商拉攏的主要物件。很容易被供應商定點守候,然後拉到燈紅酒綠的地方腐蝕掉。讓他們住在遠離熱鬧的地方,他們進出不方便,自然就不會想著出去了。集中租房住在一塊,誰出去了很容易有人知道,互相有個監督,再加上利益之爭,容易有人告密,可以掌握員工和供應商的非正常交往情況,減少行賄行為。
二、工資從香港零時帳戶支出。
有五十多個人的工資,放在任何一個工廠發,這些分公司的總經理都會覺得是個麻煩事。不理解的還會以為佔用了他們的資金,影響了他們的業績。他們並不知道香港總部考核時可以剔除這一塊費用。也怕這些分公司的總經理憑藉這種隸屬關係,拉攏這些採購人員,就如飛鳥廠的鐘石生一樣。
三、在歌揚廠找一個四百平方的樓層作為辦公區。
放在歌揚的目的是歌揚廠區巨大,有場所,採購回來的面料在印染中如有問題,可以迅速組織人員分清是面料問題還是印染問題,加以解決。
四、將工作人員分為研發組、真絲組、非絲組。
......
高志峰停頓了一下,孫悅的披肩發已散垂到了胸前,這小妮子習慣了甩頭髮甩回腦後,沉浸在工作中打完字一停頓,頭一甩,甩了高志峰一個滿臉花。她一子反應過來,也來不及道歉,自己就忍不住捂著嘴笑起來。
高志峰被秀髮甩了一下,一個激靈醒了過來。被香風吹拂自然不會怪她。作為獎勵還拉開抽屜偷偷地塞給她一盒香港的乾果。把小姑娘高興的嘴都合不攏,忙會心地藏了起來。
這時他的思路已進入了一個瓶頸,他告訴孫悅稍停一下,自己要去抽支菸換一下思路。一個多小時沒起身了孫悅早讓一泡尿給憋死了,他這一句話讓她蹦了起來,快步朝洗手間奔去,高志峰看著她扭動的美腰搖搖頭,嗨,也不知矜持一點。
高志峰隱身走進廠區那片密林裡,佇立在上次來過的那座小橋上,點燃一支菸,深深凝思起來。他又成了橋上看風景的人!
在臨州這個地方自己始終是外來戶,要想成為分公司的總經理管個幾百幾千人的分公司,不是邵寶強體系的人是沒有這個機會的。投靠到邵寶強體系去也是不可能的,因為一開始自己就是代表投資方,就是站在他的對立面,再說他也不缺人才。
就算自己投靠過去,香港總部也會在一分鐘內幹掉自己,叛徒的下場是可恥的。
如何把自己做大做強,強大到沒有失業危機,只有劍走偏鋒,暫時不圖虛名,把核心部門捆綁到自己身上,捆綁的部門越多權重越重。你可以來縱向的,我就來橫向的。以集團的名義,讓你邵寶強管控不到一些核心部門,讓這些分公司有求於自己的部門。
這也是香港總部樂見其成的,自己人掌控的資源越多,集團流失的資產就會越少,先進的管理理念就更容易推廣。霍家雄不是經常說要打造世界第一的絲綢企業嗎?沒有一幫齊心合力的人可做不到。
自己現在手上握有香港聯絡組,可以影響到各個分公司的財務總監和經理,跟單聯絡員將來分下去會是業務骨幹,現在建立集團統一採購部直屬香港總部,任何地區總裁都插不上手。
如果再以這個名義抽調昌明絲綢廠以及歌揚廠的胚布檢驗人員組成一個胚布檢驗中心。有了集團採購中心和胚布檢驗中心,為了就近印染再在歌揚設立一個倉儲中心。這樣自己以一個香港聯絡組把三個中心綁在自己身上,手上也握著一百來號人,論重要性自己掌握著錢和物,人雖然少了點,但是分量絕對不會低於一個分公司的老總。
當然這一切都得以集團政策的名義,借力於葉子貴、鄭一山、潘之陽這些大佬對抗邵寶強和凌子恢,才能實現目標。
如果這樣可以操作下來,自己的地位甚至可以高於分公司總經理而低於區域總裁。雖然,沒有實際名譽,但擁有實際權利。
謀定而後動,君子敏於行而納於言。說幹就幹,高志峰把菸頭往水裡一扔,驚散了一群覓食的游魚。
高志峰神彩奕奕地回到辦公室,叫孫悅幫他添上了集團胚檢中心和集團倉儲中心。孫悅看著躊躇滿志、英氣逼人的高志峰心裡撲通撲通的。
拿著列印好的計劃,高志峰忍住激動的心情來到潘之陽的辦公室。潘之陽仔細地看了一下計劃,抬起頭看著他。“這份計劃很好,但是實施起來難度很大,就看你的能力和決心。”
高志峰點點頭,沒有多說廢話。
“這樣吧,你可以慢慢來,做完一個再做下一個,步步為營穩步前進,我會在香港總部為你取得支援。我相信你!”潘之陽臉上露出了笑容。作為老甲魚,他自然看出了高志峰的深意,但也欣賞自己的人有這份雄心,這是為他開疆拓土。
從潘之陽辦公室出來他就拼命的往汽車站跑,這時他才想起自己還得去接陳思芳。剛到出站口就看見陳思芳揹著個揹包,胸前的麻花辨子上扎著個漂亮的花蝴蝶。
看到高志峰她嘴巴往上一嘟似有委屈,先驗看了他的傷情。高志峰要去拿揹包她不讓,心疼他的手。
“我送你回家。”
“我是來看你的,我回什麼家呀?”陳思芳不高興地說道。
“你不是已經看到了,這不是好好的,我送你回家。”
“真捨得我回家呀,晚上你不想睡我了呀?”陳思芳趴在他耳邊曖昧地說道。
“喂,你那能叫睡嗎?你那叫烙餅。”
“你很有經驗嘛,是不是和誰睡過了?還是金屋藏嬌啦?”陳思芳捏著他的耳朵。
“好啦、好啦,多難看,帶你去我的狗窩還不成?”高志峰心虛地繞開了她的話題。
“這還差不多!”陳思芳高興的一甩麻花辨子。甩了高志峰一個滿臉花。
高志峰摸了一把臉,在心裡鬱悶地嘀咕了一句,“今天怎麼啦?盡被打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