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都是股市惹的禍(1 / 1)
近幾天集團採購部已從中山往臨州搬了,一辦些辦公裝置已經運抵歌揚印染廠。對於這樣一個大部門搬到歌揚廠辦公,邵寶強很是不開心的。
因為這樣一個部門在自己的地盤上辦公,竟然不是自己說了算,讓人如鯁在喉。更關鍵的是這個部門後面還有一具大神葉子貴,這人可不是好惹的。自己儘量不招惹他就是了,自然在臨州自己也不會怕他。那就井水不犯河水吧!
所有的這一切都是高志峰在安頓,宿舍已租好,拎包則可入住。辦公桌這些用具全部買過新的。只有電腦和空調,看布燈廂,這些裝置是中山運過來的。
經過一個星期的奮戰,給他們配置了一個現代化的小樣辦房。為了研發的小樣不洩密,又另外又給他們配置了一個樣品小倉庫。
也只有投身到這樣緊張的工作中,高志峰才能夠忘卻失戀的痛苦。自從那天離開陳思芳的家後,高志峰就再也沒有接到陳思芳的電話。出於自尊高志峰也自然不會去聯絡她。這,或許就是沒有結果的結果,就象歌裡唱得那樣,這只是個無言的結局!
這段時間高志峰在做一個方案,對於採購部這樣一個部門,是為各個分公司服務的,所以必須向各個分公司收取服務費,以便養活採購部這群人。
分公司當然是不願意的,交出面料採購權本來就是極不情願的事,如今還要他們出錢。這不是強買強賣嗎?可是形勢比人強,這是集團的統一要求,誰也不敢強出這個頭,以免被下課。
既然要向各分公司收取服務費,高志峰就更想搭這個順風車,加快建立起倉儲中心和胚布檢驗中心。
這樣做有兩個好處。一、三個中心有了經費出處,掌握在自己手中就是不是分公司的分公司,而且還不用考核利潤指標,旱澇保收。二,現在採購中心定收費標準,各分公司不得不同意。如今後再增設胚檢中心和倉儲中心,再調整收費標準,各分公司必然反對,眾怒難犯,計劃就一定會流產。現在一步到位,他們就會啞口無言地接受。
收費標準經過精密的測算,打算向各分公司收取每米四毛五分錢的採購、檢驗、保管費。按每年採購一千萬米計算一年就有四百五十萬元進帳,再加上集團每年劃拔一千萬元的面料研發費,這樣自己手頭就可以掌握一千五百萬左右的經費。
詳細的方案作出後,高志峰立即去找潘之陽彙報。鑑於採購部已開始正常執行,同樣的胚布,昌明廠檢驗一遍,歌揚廠又檢驗一遍,實屬重複工作浪費集團人力物力。胚布集中存放歌揚廠加裝監控也可減少偷運布匹情況。於是,潘之陽認為很有必要。回到香港便拿著報告向霍家雄去彙報,這是工作的亮點,霍家雄欣然同意大筆一揮,這事就這樣定了下來。
高志峰拿到報告後非常地激動,只要這事給辦下來,他在集團也算後起之秀了。當然他也明白自己將困難重重,場地問題、人員劃拔問題、與各分公司銜接問題。這些問題每一個都是異常敏感的問題,稍有不慎,自己將萬劫不復。
這邊帳算得好好的,那邊卻出事了,搞得高志峰這兩天急得只跳腳。
事情的原委是這樣的,葛玉珠手上的那個帳戶帳面上只剩十多萬元了。釆購部現在還沒有掛靠到任何一間法人公司,所以他們的經費支出全部是用葛玉珠那個帳戶的錢。這不,又到月底了,發採購部人員工資需要叄拾萬元,還少近二十萬。
高志峰早在一個星期前就向李斯威提出了申請。要求往帳上調一百萬資金。李斯威爽快地答應了。
這個秘密帳戶的錢從哪裡來高志峰從來不知道。都是由李斯威調配而來。
話說上個月歌揚廠銷了一批存倉餘布大概有一百三十萬元收入,萬里紅收款後為了避稅,錢就放進了歌揚印染廠的小金庫。
李斯威指令萬里紅把以上款項劃入香港帳戶,也就是葛玉珠掌管的帳戶。萬里紅表面答應,事實上卻在拖延。
因為這幾天的股市行情非常好。他三萬塊錢就已經賺了十一萬多,他想趁行情好投個一百三十萬下去,賺個一二百萬自己都可以不工作了。
哪知人算不如天算,點子背,一投進去就遇上幾個跌停,一下子虧了一百萬,臉都綠了,想死的心都有,指望大盤漲起來,可是大盤繼續下跌,一旦東窗事發他將面臨牢獄之災。
高志峰左等右等沒有等到這筆錢,明天就要發工資了。如果第一個月就掉鏈子,那還真不是好兆頭。高志峰做事迷信個彩頭。於是立刻找到李斯威,詢問為何資金還沒到,明天就等著發工資呢。
李斯威一聽資金還沒到,立馬打電話給萬里紅。萬里紅這幾天死盯著大盤終於絕望了,幾次想從樓上跳下去,都捨不得妻兒老母,自己一個註冊會計師,居然荒唐地死在了股市上,真是鬼迷了心竅。
萬里紅接到電話後,知道該來的終於來了。於是如實地向李斯威彙報了自己的情況,李斯威聽到這個情況猶如晴天霹靂,悔恨自己為什麼當時不立即看著萬里紅轉帳。
悔恨已晚,只有立即向潘之陽作了彙報。潘之陽極度鬱悶地去向霍家雄報告。聽到這個情況霍家雄一拍桌子站了起來,罵潘之陽就是個吃乾飯的,上次起火叫你換了李斯威你不聽,這次又出這麼大的事,你說該怎麼辦?
潘之陽坐在那裡低著頭,一句話也不敢辯駁,畢竟是自己的人出了事,給公司造成了損失。引咎辭職都不為過。
霍家雄立即打電話給臨州總裁邵寶強,要他報警,並且起訴萬里紅,看他有沒有不動產用於彌補損失。
萬里紅很快被關了起來,她的母親萬萬沒有想到一個從小自大都是好兒子的萬里紅,一個跟頭栽下去竟然那麼深。
七十多歲的老人家滿頭銀髮,帶著自己六七歲的小孫子,淚流滿面地跪倒在邵寶強的面前,求邵寶強放過自己的兒子,不要起訴他。自己願意變賣所有的家產救贖自己的兒子。
可憐自是天下父母心,這一幕深深地感動了邵寶強,他扶起老人和小孩,向她們作出承諾,只要他退還款項就不會起訴他。
霍家雄的要求是無論他退賠與否都要起訴萬里紅,讓萬里紅坐牢。這樣通報整個集團後,可以起到殺一儆百的作用。一百來萬對於霍家雄來說只是九牛一毛。對於這個整天開口閉口自己是虔誠佛教徒的霍家雄,給邵寶強是一種佛口蛇心的感覺。
三個多星期的時間,老人家賤賣了萬里紅的房子,另外向親戚朋友籌借了一些錢,終於把兒子贖了出來。
這段時間潘之陽寫了一份辭呈親自交給了霍家雄。霍家雄拿在手裡看了一下,一時愕然,這才想起自己那天把潘之陽罵得過重了。說實話無論是香港還是大陸自己的產業那麼大,還真心少不了潘之陽這樣的助手。
於是微笑著對潘之陽說。“之陽,還在為那天的事生氣呀?我那天也是氣急了,所以出口重了,你千萬別見怪,我沒有怪你的意思。這個你拿回去。”
“老闆,這是你的寬宏大量,但是我不能原諒自己老是出錯。”潘之陽坐著無動與衷。說實話那時的MBA還很金貴,在香港找份好的工作並不難。
“之陽,我是把你當兄弟看的,手下發生的事,是他們隱藏在內心的貪婪造成的,神仙也發現不了,和你半毛錢關係也沒有,現在大陸收購了那麼多的工廠,集團分分鐘流失多少資產?還要倚仗你老弟幫襯,怎麼就說辭了呢?留下吧。”
潘之陽單被志雄感動了,表示一定盡心盡力地為集團服務,以後再也不提辭職了,並收回了辭呈。或許是宿命的安排,他這一錯誤的決定,竟在後來為他帶來十年的牢獄之災。
按照霍家雄的指示,潘之陽的工作就是必須把工廠牢牢控制在集團的手裡,現在邵寶強正拼命地利用公司撈錢,凌子恢雖沒發現有異常卻不能掉以輕心。儘量讓各分公司的重要職務都安排香港人控制。這樣雖然成本高些但是令人放心。
潘之陽回到辦公室想了一下,就這樣炒了李斯威於心不忍,不如把它調廣州任國內品牌子公司的CFO,也算是為他保住了飯碗。
萬里紅一被抓,李斯威就展開了一系列的動作。
這人啊,好運來了門板都擋不住,羅東文今年是走了狗屎運。自從下崗後黴了好長一段時間,一踏入臨州卻好運接連不斷,先是去了三四百人的榮華達擔任財務主管,屁股還沒坐熱就調到三千多人的建業廠梭織分公司任財務經理。
這不,才幾個月時間就又被李斯威調任規模更大的歌揚廠任財務經理。跟著康定生也水漲船高地就任了建業梭織分公司的財務經理。
康定生要調出榮華達前,李斯威問高志峰有沒人,高志峰就挾帶了私貨推薦了自己的主管孫悅。
孫悅也確實有優勢,一是財大本科優秀生。二是幫高志峰連線香港財務和內陸分公司財務得力,瞭解集團財務運作,起點高能更好地理解集團意圖。
調動前高志峰找她談話,讓小姑娘很是激動了一把。去任一個分廠的財務主管,工資漲一倍,這高志峰就是自己的貴人,抱牢這棵大樹自己要少奮鬥好多年。於是恨不得現在就為高志峰獻身,奈何這頭笨驢就是不開竅,自己暗示了多少回都不知潛規則了自己。
這一系列的調動,終於讓邵寶強憤怒了,自己是一方總裁,雖然財務歸香港管,但是用人上也要尊重自己的意見吧。
這楊水花都向自己哭訴好幾回了,她看中的想安插的位置一個也沒撈到。不但這樣,這副經理還一直虎視眈眈自己這個位置。
她的淚水引起了邵寶強的憐香惜玉。一個電話打到霍家雄那裡告李斯威的黑狀。這李斯威在潘之陽的求情下正要調往廣州。
霍家雄因勢利導,斬釘截鐵地對邵寶強說,只要你焦總不要的人我立馬讓他從你眼前消失。
這邵寶強還有什麼話說,這邊財務隊伍已成現實,而霍家雄又這麼給面子。這啞巴虧還真就這樣吃定了,鬱悶啊!
李斯威去廣州的前一天,潘之陽設宴請臨州各分公司的財務經理一起為李斯威送行。名義上是升了CFO但廣州那裡的規模小多了。高志峰看到了他眼中的落寞。
第二天高志峰代表潘之陽將他送到機場,目送他黯然離去!
一片黃葉飄落,秋天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