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霍家雄的計中計(1 / 1)
在陳思芳的出租房裡,兩個人一解相思,年輕的歲月,無盡的恩愛。一直沒有消停。陳思芳正在高志峰身上纏綿,突然一驚,尤如馬失前蹄。原來是該死的電話響了。
接通電話,是該死的方小妮子。陳思芳恨得牙癢癢,可是也不能表現出不滿不是?
“喟,小妮子……,什麼事?”陳思芳氣喘吁吁的。
“說好我請客的,怎麼就忘啦,哈哈,上氣不接下氣的,是不是在那什麼啊!暫停吧,在風雅餐廳,吃飽了你們繼續哈。”
“要死啦,我是在上樓梯。”陳思芳不愧為老師,反應就是敏捷。
“樓梯在風雅餐廳快來吧。”方慧雅見識也是不一般哈。
“死妮子......”這邊話沒說完,那邊已嘟嘟掛了電話。
陳思芳懊惱萬分,把事怪到高志峰頭上。“都怪你,說了晚上晚上,這下好了吧,你的方妹妹在笑話你了。這飯我是不好意思去吃,要去你去。”
“這能怪我嗎?一回來是你要死要活的。”高志峰一臉無辜。
陳思芳“噗”地一聲笑出來,這次好象真的是自己主動哈。“快起床,我還怕了這小妮子不成?”
高志峰和陳思芳手挽著手來到了方慧雅所在的餐廳。這風雅餐廳也沒有名字上的那麼雅,全是辣菜,正投高志峰所好,這小妮子還真是挺細心的。
“哥,我這芳姐姐可是人間極品,你可得看緊了,最近狗多,你得防著點。”方慧雅給他們倆人夾菜。
“你胡說什麼,今生我只看中高志峰了,你別想挑拔離間。”陳思芳杏目園睜。但心裡還是有些虛的,政法委書記的兒子正在追求她,雖然沒做虧心事,但總有點那個哈。
“姐,我可是明人不做暗事,你心中沒鬼急什麼,我是希望有情人終成眷屬。”方慧雅一副沒心沒肺嘻嘻哈哈的樣子。
陳思芳也沒做什麼虧心事,也跟著鬧道:“你別說我,最近學校門口想咬你的狗可成群了。你可別看走了眼最後選了一頭狼。”
看著倆人打鬧,高志峰也見怪不怪。“你們都是人間仙女,有人追求證明你們有魅力。”
三人打打鬧鬧,一頓飯也吃得挺熱鬧的。飯後,方慧雅倡議去靜安寺玩。高志峰和陳思芳也附議。
靜安寺始於盛唐時期,院內古木參天,枯梅疏影,木結構的廟宇建築更示歲月滄桑。尤其院中兩顆相擁相抱的古銀杏,更有好事者將其定義為夫妻樹。勒石為銘以示貞永。
高志峰靜靜佇立於樹下,仰望其上,真是枝枝相覆蓋,葉葉相交通。只是時至仲秋,黃葉雖增秋實美意,但總難逃悲秋情懷。高志峰順口而吟“樹猶如此,人何以堪。”
“施主好情懷,人同樹,樹同人,世間萬物一理一情,所以古語有云:人活一世,草木一秋。”身後傳來一慈悲厚重的身音。
高志峰轉身只見一老僧站在身後向自己合什行禮。忙還禮以答:“生何其艱,又難脫塵緣,生我塵世人,只作俗世求,還請大師開示。”
“哈哈,施主好慧根,萬法皆空,因果不空,福在心田間,該來的會來,該去的會去,是你必經的因緣。”說罷轉身而去。
“老和尚說的是什麼,你們嗚哩哇拉一通的,聽得我滿頭的霧水。”陳思芳搖搖高志峰的手臂。
方慧雅做凝思狀,“志峰哥是在向老法師問姻緣,但我聽不太明白。”小妮子悟性還是比陳思芳高些。
“哈哈,走吧,我們看看去,哪有那麼高深,我們只是參禪幾句,並無實意。”
三人來到大殿膜拜佛主,高志峰祈求佛主保佑外婆和母親身體健康,豐衣足食。對於婚姻之事,已得大師開示,並不痴求。
出了靜安寺小妮子向兩人告別似隱隱有心事。
“你求的是什麼?”陳思芳倚著高志峰問道。“我求的是和你如夫妻樹一般恩愛一生。”
高志峰心中輕輕一嘆,陳思芳俗物之心太重,怎麼會得到這種至情至性的境界,這就是一種奢求。但心中不忍打破,只是說,“我和你一樣。”
歌揚廠區的建設進展得非常神速,已經在開始打地樁了,廠區控制權的爭奪也進入白熱化。邵寶強的那些分公司總經理基本上被CEO架空了,從目前的形勢看,邵寶強如果象以前那樣發動一次罷工是絕對不可能的了。
但是霍家雄是個記仇很深的人,每一次邵寶強逼他讓步他都記得清清楚楚。他一定要給他算總帳趕走他,而目前追求的是鬥而不破。
現在在邵寶強手中掌控的只有歌揚印染中心和榮華(中國)總部,該如何把邵寶強請出印染中心,讓霍家雄頗費腦筋。於是乾脆放下不想,想著去跑馬場看一看自己新近買的一匹純種蒙古馬。
剛出辦公室就遇到潘之陽帶著義大利人馬可夫坦來拜訪他。馬可夫坦是他在歐洲的一個顧問,有時也幫他打理一下在歐洲的一些生意。
看到馬可夫坦他心中一亮一個好主意頓時在心中產生,解開難題的興奮令他熱情地擁抱了馬可夫坦。馬可夫坦不知道老闆心中另有所圖也是甚為高興。
霍家雄馬上和潘之陽、馬可夫坦轉回自己的辦公室。霍家雄向他談了自己的新想法,他想讓馬可夫坦回義大利招聘一些設計師和生產技術人員。由他率領一個團隊進駐歌揚廠,慢慢接管生產,最後接管全盤。給邵寶強來個文不對題,讓他對付外國人就象狗咬刺猥無處下嘴。
藉口他都想好了。就以開發面料為幌子,定義為中國絲綢的價格義大利的工藝,引領世界絲綢服裝的時尚潮流。
說實話這是一個了不起的創意,如果實現了那就是再造一個絲綢商業的帝國。以一個有點齷齪的念頭卻促成了一個偉大的創意,霍家雄簡直是開心極了。不行,我得馬上招開CEO大會,把這一理念灌輸下去。
全國CEO會議放在了大佛縣的昌明絲綢廠,昌明絲綢廠是葉子貴的天下,對於這個和自己一起奮鬥二十多年的老戰友他也是頗為頭痛。
葉子貴想法多能力強資格老,經常在會上弄得自己下不來臺,如果能將他趕走,那麼董事局就是自己的一統天下了,兒子已經慢慢長大,如果不搬掉這塊石頭也終會是禍害,將會議放在昌明絲綢廠就是為了告訴他,榮華集團的每一個地方都是我說了算。放在大佛縣開這個會也是看能不能在昌明絲綢廠找到突破口。
會議如期召開,人員擴大到了分公司總經理一級,高志峰在潘之陽的安排下也列席了會議。會上霍家雄大談如今世界絲綢的走向,現在歐洲本地的絲綢比我們時尚,尤其是在後處理工藝上,義大利比國內工藝先進至少二十年。他們的絲綢在價格上比我們貴幾倍,我們的絲綢服裝在歐美只是二流產品甚至是地攤貨。邵寶強你領導臨州的印染中心,你談談該如何改變這種狀況?
邵寶強沒有想到霍家雄會突然把問題拋給自己,不過邵寶強也確實是有兩把刷子。剛才開會也仔細地聽了,於是邊想邊說,邊說邊想,“我們的絲綢胚布在世界上還是很便宜的,按霍主席的意思,如果我們能夠在便宜的胚布上用上義大利的設計風格和後處理工藝,那麼我們的面料就會是中國的價格歐洲的風格。如果是可以實現這一點,我們在世界絲綢市場上就會獲得極大的份額,我們將引領世界絲綢時尚與消費。”
“邵總你說得非常棒,也非常對,那麼我們必須馬上行動起來,你再說說該如何落實你這一個了不起的計劃?”
轉眼間在霍家雄口裡就變成了這是邵寶強的計劃,邵寶強也是被這個計劃陶醉了,人生誰不想英雄一把,做一番事業。
“我認為目前的關鍵是我們的絲綢研發與織造上要跟上歐洲風格,這就需要葉子貴董事負責的研發與織造上加強,我想這一點是毫無問題。而我們印染中心只要能請到義大利的設計師與後處理工藝技術人員就可以達到這個水準,我的困難是和義大利那邊接觸少,各位在座的能不能提供一點幫助,謝謝了。”邵寶強說完坐下喝了一口清茶。
“剛才邵總說得非常好,關於義大利聘請職員的問題你可以找潘之陽,他那邊的朋友非常多,因為是試驗性質,費用就由香港總部承擔。剛才邵總還有個問題說的非常不好......”霍家雄停頓了一下,這天上一句地下一句說得邵寶強小心臟忽上忽下的,好在都是老甲魚了,否則真是受不了。
“哪一個問題?他說葉子貴董事負責的研發與織造上毫無問題。這正是我擔心的問題,去兩年葉董事居然有一百六十萬米的存倉布,光這一項就佔用了集團近四千萬資金,而處理這一存倉布集團就損失了將近一千四百萬,就這一點你如何面對股民解釋。另外集團每年投入採購部的研發中心一千萬港幣,你們又用這些投入接了多少張訂單?”
葉子貴萬萬沒想到一起打天下的老朋友會突然掉轉了槍頭對自己猛烈開火。他是讓集團損失了一千多萬,但是比起他為集團掙下的利潤這算個毛啊?
研發和創新本身就是集團的一種技術投入,這有可能帶來巨大的經濟利益,也可能毫無產出,這怎麼可以用接多少張訂單來衡量?這葉子貴是氣懵了。這二十多年來開會都是他擠兌霍家雄幾句,霍家雄要依仗他在國內幫自己賺錢,也能大度忍讓,從不出重言。
今天自己一點準備都沒有,剛想站起來反駁幾句,突然就覺得頭有點暈,他六十歲人了,知道自己的身體,忙一言不發離了會場,叫上司機直奔醫院。
看著氣憤離場的葉子貴,霍家雄並沒有挽留,而是叫凌子恢站起來談自己對這一塊工作的看法。
剛才霍家雄提到那一百六十萬米存倉布的時候他還大吃一驚,生怕霍家雄舊事重提,發現了貓膩開除了自己。現在霍家雄叫自己說看法就是叫自己表明立場。
站在葉子貴那邊,霍家雄一定會以這個存倉布賤賣為由開了自己。如果是站在霍家雄這邊,既然是說對這塊工作的看法,那麼現在給足霍家雄面子,葉子貴管的這一塊就有可能全部交給自己。
雖然葉子貴是自己生命中的貴人,他一路提撥自己,保護自己。但是面對如此大一塊蛋糕,他還是忘恩負義了。
量小非君子,無毒不丈夫。從來成大事者哪個不心狠手辣,背叛更是家常便飯。一發狠,他歷數了葉子貴在管理中的漏洞,雖然是雞蛋裡挑骨頭,但只要是能貶低葉子貴的他都找出來,維護足了會場上霍家雄的面子。
從此凌子恢一戰定乾坤,開始了他和霍家雄愽弈的人生。這也是霍家雄的人生轉折點,趕走了忠心而多嘴的老戰友,重用了忘恩負義的不叫狗。因為不叫的狗會幫他咬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