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不知此情生變(1 / 1)
經過大佛縣CEO會議之後葉子貴是傷透了心,他走後的會議場景有人向他彙報了。哀大莫過於心死,這回霍家雄是真想把他整回老家去休息了。葉子貴是性情中人,你霍家雄不讓人幹言語一聲不就得了,還來這一招,這不讓人寒心嘛!
葉子貴已經六十三歲了,家裡並不缺錢,已經早就移民澳洲,他之所以還在幹,是一直以為霍家雄這人還行,他也捨不得這份事業。兒女已經罵他好幾回了,就你這身體還不回家好好養著,萬一有個啥事,兒女都覺得有愧。現在好了,葉子貴覺得人情似紙張張薄,自己就想開了,世上最重要的是親情,一個人在世上除了至親之人,誰還把你當回事?
正式決定退休的這幾天,葉子貴來到了臨州,他要向趙九珍這些跟了他二十多年的同事告別,為她們盡最後一份力,以報答她們跟隨了二十多年的忠誠。
這幾天葉子貴非常忙,在他的許可權內把能調工資的都調了,想回家的都以最優惠的補償金賠了。他甚至還把高志峰找了去,問高志峰有什麼要求?高志峰是潘之陽這條線上的人,就算是葉子貴給待遇他也不能要。於是順水推舟說想把孫悅調到採購中心當財務經理。葉子貴二話沒說就答應了,並給了很高的待遇。
孫悅一聽到這訊息高興壞了,恨不得就立即讓高志峰吃了自己,這採購中心可是夠肥的地方,自己小握財權那些供應商哪個不得求著自己?
葉子貴並沒有去昌明絲綢廠這個讓他傷心的地方,因為那裡有一條喂不熟的白眼狼。在臨州吃完告別宴後就回到了香港榮華總部,向霍家雄提出了辭呈。
霍家雄還想假腥腥地作挽留。葉子貴面帶嘲笑地看著他一言不發,弄得霍家雄很是尷尬,硬著頭皮批了。臨出門時葉子貴轉回身笑著說,“那頭白眼狼既然會咬我,他就必然會咬你。你敢和我賭嗎?”
他太瞭解霍家雄了,霍家雄是個不服輸的人,一定會接招。說完不等霍家雄說話轉身離開。幾十年的交情就這樣完了。但是給霍家雄埋下了凌子恢這顆炸彈。
霍家雄看著葉子貴遠去的背影,心裡狠狠地說,“賭就賭,我還會輸給你?”他沒想到自己還中了葉子貴的圈套。
葉子貴去了澳洲,霍家雄本想將採購中心交給凌子恢去管理,這是高志峰不願看到的,但是他不敢抗爭。這時趙九珍這個專家型的領導卻顯示了不屈的忠誠,她說如果凌子恢來領導我,他的人格和能力都不配,我馬上就辭職。
霍家雄不知出於什麼考慮也有點不放心凌子恢,任命他為昌明絲綢廠的CEO就是為了同葉子貴賭一口氣,再說大佛一個小縣城還真沒有人願意去,在香港招一個CFO都招不到,凌子恢本來就是總經理,他上升一格是順理成章的事,但是他的勢力還只是保留在大佛縣吧。至於集團採購中心就交給潘之陽去管吧,反正那個叫高志峰的小子也是他的人。
高志峰這段時間也真是忙,因為集團採購中心的審批許可權要重新設定,平時還要看緊工地程序和工地付款進度並及時向潘之陽彙報,他等於是霍家雄在臨州的克格勃。一忙起來,和陳思芳的電話就沒有那麼頻繁了。
這週五高志峰早早把工作打理好了,已經有兩週沒回去東榆了,這周是無論如何要去東榆陪陪陳思芳。高志峰對陳思芳說過,她在哪家就在哪,當時感動得陳思芳一塌糊塗,晚上一連要了高志峰五次。
下班時分高志峰打電話給陳思芳想告訴她自己明天要去東榆,可是電話通了好久,她也沒接。晚上八點又打她電話,她又沒接。十點再打她電話還是沒接,高志峰就有些慌了,生怕陳思芳會出什麼事。於是就拔通了方慧雅的電話。問方慧雅知不知道陳思芳去哪了,電話中的那份焦急令方慧雅很是感動。
她不忍欺騙高志峰,好想告訴高志峰他的陳思芳已經變心了,如今已經被官二代追上手了。但是出口卻說:“她上午還說手機壞了,打算下午去修,會不會是手機壞了?接不了。我晚上還和她在一起,剛分手,你放心好了她沒事的。”
放下電話方慧雅手心都冒汗了,欺騙高志峰是不道德的,但是真相從她口中說出也太過殘忍了。
高志峰合上電話,打算明天先去手機店給陳思芳買一個好一點的手機,再去東榆。累了,一倒頭就睡著了。
手機鈴聲把高志峰給吵醒了,高志峰拿起一看是陳思芳打來的,時間已是十二點多了。
“你手機壞了也不告訴我,害得我擔心了一晚,明天去給你買過一個,晚一點到東榆。”高志峰還在迷糊中。
“你明天不用過來了,我和學校同事要去上海培訓。手機我剛才自己買了。”陳思芳和海歸公子從放學一直纏綿到晚上,雖然對方戰鬥力太弱,但是耐不住他老子有權有錢,龐大的王八氣勢把陳思芳給鎮住了,不但給她換了高志峰買的手機,還給她買了一臺黃色的甲殼蟲汽車。
就這架式,高志峰是一輩子也達不到的,這會兒倆人離開酒店宵夜,陳思芳忙找了個機會偷偷地給高志峰打了個電話,以免高志峰來東榆和公子哥周富年撞了車,那就壞了好事了。事情發展的太快,陳思芳都還來不及和高志峰說,或者是說都還沒想好如何和高志峰分手。
“噢,在外面你自己要多保重,那明天我就去看伯父和伯母吧!”高志峰無奈地說道。看來這個週末挺無聊的。
“隨你吧,我困了我要洗澡睡了,明天一早還要坐車。”陳思芳不想同高志峰糾纏太久,以免公子哥周富年發現。
因為不用去東榆了,高志峰就睡了一個大懶覺,十點多鐘才起來給陳思芳媽媽打了一個電話說過去吃中飯,現在他已是陳家的常客。
路上高志峰去超市買了一些進口水果、糕點和補品帶去,孝敬老人是高志峰最為看重的,他認為一個人如果做不到尊老愛幼那麼這種人是無論如何不會成功的,只有心中孝順的人才會心懷仁愛,心有仁愛才能厚德載物。
敲開陳家的門,是陳思芳哥哥來開的門。她哥哥挺厚道的一個人,不善言辭。她嫂子倒是一個挺風趣標緻的小少婦。“又來看丈人丈娘啦。”
“我好久沒來看伯父伯母了,思芳今天沒回來,我代她來儘儘孝心。”高志峰真誠地說道。
陳父感動地笑道:“以後回來就回來,別買這麼多東西。”
“隨手買的,也沒什麼好東西。”高志峰眼界高了,出手的東西檔次已是不低,但只是他自己沒感覺而已。
“哇瑟,都是進口水果,還說沒什麼好東西。”嫂子看著那一大袋水果,有點小激動哦。
“嫂子你去洗幾個蓮霧大家吃,這是臺灣才運過來的。伯母呢?”
“好嘞,我去洗,媽去菜市場給你這個毛腳女婿買菜去了。”
“小高你來陪我下幾盤象棋吧。”陳父對高志峰極是慈愛,自從高志峰拯救自己於病痛之中後,他就從心底裡接納了這個小夥子。
陳父的棋藝極高,是常年在路邊看殘局學來的。但高志峰悟性極高,倆人實力可謂是旗鼓相當。正沉浸其中時陳母回來了。
“伯母,您好!”
“志峰來啦,好好陪你伯父下棋吧。我去燒飯,做你最愛吃的紅燒肉。”陳母現在是丈母孃看女婿,越看越喜歡。
在陳思芳嫂子的幫助下一頓豐盛的午餐很快就做出來了。陳父拿出一瓶高志峰上次拿來的好酒給每人倒了一杯,一家人就細飲慢酌起來。
“志峰啊,伯母想求你一個事行不行?”
陳家人早就想透過高志峰幫陳思芳嫂子找份好工作,嫂子叫祁玉容,人如其名,面容姣好嫵媚如花,現在在一家傘廠做統計,但是傘廠效益非常不好,她都快三個月沒拿到工資了。
“伯母,您言重了,這只是小事一樁,只要嫂子不嫌棄,我可以安排她做梳織服裝的跟單員,也可以去做會計文員,也可以去做面料採購員,只看嫂子喜歡什麼樣的工作。”高志峰真誠地羅列了一系列的職務。
“我只有高中學歷,我也不知道做什麼好,況且我電腦很差,我擔心做不好。”祁玉容姣顏緋紅,因為自己的學歷太低有點害羞。
“嫂子不用擔心,我自會安排人員教你。你不要有任何的心理負擔,做不好咱就換一個崗位,做得好就提升為組長,主管之類。”
“我看還是做採購好,油水足。”陳思芳哥哥舉起酒杯和高志峰碰了一下,這傢伙倒是不笨哈,只是太直白了,尋常人家的子弟如果不讀書還真是難以掩飾粗俗的人生追求。
“行,就聽哥哥的。嫂子就做採購。”高志峰向祁玉容投以許可的目光。
祁玉容眸中流光一閃領了這份情,勾著頭吃飯。
“志峰我看你們的婚事還是早點辦了吧,芳芳結婚了,我人生的任務也就完成了。”陳父感慨地說道。
“伯父,我和思芳商量了,年後在東榆買個房子先結婚。等將來有了錢,再在臨州給她買一套房。”高志峰向陳父鄭重地誠諾道。
“好好,只要你們幸福就好,人生如下棋不要太急,否則滿盤皆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