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拆分(1 / 1)
時下的高志峰是漏船至江心,除了拼命地往岸邊劃之外別無出路。他和他的貴人潘之陽之間已經有了一層莫名的隔閡,兩人都小心翼翼地維護著之前的那種友情,但是再也沒有了之前的那種坦誠。高志峰除了失落之外也為曾經的那種“士為知己者死”的情懷感到無比的悲傷。人生路茫茫向何方,他無時無刻不在探尋一條出路。但是又不想傷及他同潘之陽之間亦師亦友的感情。
其實潘之陽內心也有一些小煩惱,經過剛上臺的一陣熱鬧後,他覺得這種生活也沒有多大意思。那種酒桌上的稱兄道弟虛假至極,他倒挺懷念那時一下班就同高志峰一起找美食的生活,真摯而充滿生活情趣,更可貴的是高志峰低調而樸實,為人真誠。十多年下來確確實實是把自己當兄長一樣敬重,從未改變。自己怎麼就會鬼迷了心竊聽信了楊水花、文雨燕、鄭朝露等人的挑唆,以至疏遠了和自己最親近的人。
想想自己真是不應該,就連凌子恢和鄭一山都說自己打壓高志峰幹得是親者痛仇者快的事。想通以後潘之陽就想辦法彌補他和高志峰之間的裂痕。所以近段時間沒事就叫上高志峰一起吃飯,周未只要在臨州就讓高志峰叫上兩個好友去風景誼人的地方喝茶打牌。
高志峰為潘之陽的轉變感到無比開心,雖然沒有什麼職務上的變化,但是畢竟重拾了昔日友情,這比黃金還珍貴。慢慢的以往的那種信任又回到了他們之中。
潘之陽十多年來一直在臨州住酒店,但是臨州的房價卻日新月異,這些年潘之陽住酒店都差不多住進去了一套房子,於是他決定瞞著同事在臨州買一套房子。買好後,潘之陽拿了一份房屋租賃合同給高志峰,要他每月從小金庫支付一萬元作為他的房租。高志峰一看戶主的名字叫林含香,而且合同也籤的很草率,就斷定這是一份假合同,但是小金庫裡支出去的又有多少正經開銷呢。高志峰默契地將合同收好並安排人按時支付。
直到年底的時候,潘之陽叫高志峰買一張到廣西的火車票,高志峰私人花高價買好後半夜送去才知道這林含香竟然是潘之陽的小三。當然這是後話,不過在這期間,潘之陽確實是將私人的事情交給高志峰辦,這份信任是誰也代替不了的。
有了這份信任和友情高志峰又暫時打消了離開榮華(中國)的念頭,但是他現在確實是有些閒,再加上採購中心又讓凌子恢拿去了,香港聯絡組又事情不多,人一閒下來就容易生邪念。高志峰也不例外。這段時間他已越發沉迷在賭博和女色當中。
這段時間李豔鈴和高志峰是上癮了,昨天剛剛聚過今天就又想了。在自己的位置上呆了一會兒就坐不住,趁著吃過中飯還沒上班的時間躲。在公司的桑樹林裡給高志峰打電話。
“志峰,我又想你了,我都不知道這陣子怎麼啦。”李豔鈴的聲音香糯糯的。
“我也想你,寶貝,現在我的腦子裡全是你昨天的畫面。”高志峰聽到她的聲音就會有反應有聯想,李豔鈴長的性感迷人平時從不和陌生人說話,一看就是不擅言語溝通的人,但是誰會想到她在床上是那樣活色生香,而且需求量極大,正好滿足高志峰奇異的能力。
“那晚上你去我家,晚上我給你補補。”
“晚上已經有人約了我打牌,要不我們現在去廠後面的小樹林子裡。”高志峰也猴急道。
“你現在老是沉迷打牌,我不喜歡,在小樹林子裡放不開。”
“那我現在去開房間,等會你過來。”
“我看還是算了吧,潘總在,萬一他找你就麻煩了,要是真的想就去小樹林吧。”
“還是鈴鈴理解我,我馬上去你車裡。”說罷掛了電話趁沒人注意上了李豔鈴的私家車直奔小樹林去了。
兩人車一停直接從前排爬到了後排,瘋狂地剝著彼此的衣服,然後細膩深情地擁有著彼此,正在激越時高志峰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高志峰一看是潘之陽的電話,忙接聽了,李豔鈴還在咬著唇妖媚地動著。
“志峰,你在哪裡,下午如果有空幫我去辦一件事。”
“潘生,我在印染中心的倉庫裡,馬上過來。”高志峰掛了電話,撲在李豔鈴身上一陣瘋狂的報復,直讓她呼天喊地。
兩人草草地收拾了一下,李豔鈴忙發動了車子送高志峰迴公司。
“親愛的,和你在一起真幸福。”李豔鈴由衷地說道。
“我更感激你,由於身體的原因,我總是處於一種生理上的痛苦煎熬,要不是你,這些年就這個事情都會讓我痛苦萬分。”高志峰真誠地說道。
“親愛的,我也是一樣,真的我是為你而生的,只有和你在一起我才能感受到人間這種至極的快樂。”李豔鈴的雙眼帶著完事後的光彩看了高志峰一眼。
“所以我感恩生命,感恩於你。”高志峰深情地回望著她。
到了離廠門口還有二百米的距離,李豔鈴將高志峰放下,高志峰從偏門進去,然後直奔潘之陽的辦公室走去。老遠看見楊水花坐在他的對面,好象正在彙報什麼工作。
看見楊水花在裡面高志峰就不想再進去了,說起來這裡面還有一件讓高志峰極其尷尬的事。那是潘之陽剛上臺的時候,高志峰按慣例將看到的楊水花的不合理現象向潘之陽彙報。沒想到潘之陽當時就打電話把楊水花叫來,讓她和高志峰來了個當面調解,弄得高志峰當時就下不來臺。這楊水倒是挺大度,但高志峰卻是做足了的小人。後來高志峰見了楊水花都不好意思,潘之陽把暗地裡的事擺到了明面上,這就意味著高志峰這些年來對楊水花的監控工作結束了。只是以這種方式結束太不光彩了。
楊水花彙報完走出來,看見等在外面的高志峰,忙笑嘻嘻地和他打招呼,就象他們之間的恩恩怨怨從未曾發生過一樣。這女人真是個人物。
“高經理,老闆正找你呢!”楊水花說道。
“哈哈,不是看到你在彙報工作嘛,其實我早到了。”高志峰打著哈哈掩飾著自己內心的難堪。
高志峰敲了敲潘之陽的門然後走了進去。“潘生好,我到了一會兒看見有人就沒進來。”高志峰滿面春風地解釋道。
“噢,不要緊。有一個很緊急的事情,你知道的,在船山島我們有兩間合資廠,當時船山的企業為了享受外資企業的優惠政策與我們合資經營了一間梭織工廠一間針織工廠。現在稅收優惠政策到期了,雙方都不想再全作,對方想我方退出,那麼我們需要一個負責這項事的人,我想這件事就由你來負責。你全權代表公司前往談判,將談判結果帶回,再由老闆同對方老闆討價還價後拍板。你現在就要出發去船山島。”潘之陽一口氣將事情的來龍去脈說了個清清楚楚......。
兩間工廠的資產分割不是小事,高志峰想了想,就毫不猶豫地答應了。滄海橫流方顯英雄本色。越是關鍵時刻高志峰越是豪情萬丈。
潘之陽欣慰地看了高志峰一眼,心中鬆了一口氣,自己人就是自己人二話不說就答應了,那真叫一個爽快。剛才自己也叫楊水花來著,她就推三阻四不肯去。她媽的,當時為了不被辭退,天天圍著自己轉,自己還稀裡糊塗給她升了職。沒想到她真是個繡花枕頭,中看不中用啊。可是現在如果自己炒她魷魚那就是自己打自己的嘴巴了,這種傻事潘之陽是不會幹的。只有慢慢尋找機會到時把她的職務安給高志峰,也不負高志峰的一片忠誠。
高志峰知道這是霍家雄分給潘之陽的活,自己決不能在關鍵時刻掉鏈子。於是立馬叫上葉師傅一起回家帶上衣服向船山島出發。臨行時他多了個心眼叫潘之陽批了兩瓶五糧液和五條軟中華,以備在船山時用得著。
要說高志峰這麼多年也不是白混的,人情練達即文章。船山集團董事長是一七十歲老頭,名叫印定國和鄭一山這老甲魚是好哥們。有一次高志峰和鄭一山在臨州接待了他,印定國對當時端茶倒水的高志峰印象很深,還問過高志峰一些問題,高志峰對答如流,他就起了愛才之心,曾讓鄭一山勸高志峰去船山集團工作,被高志峰以離家太遠為由婉謝了。
今日忘年交相見印定國非常開心,看著高志峰手裡的兩條中華煙兩瓶五糧液酒笑著對高志峰說:“小高這麼多年了難為你還記得我這些小愛好,孺子可教。”
這印定國是個非常樸素之人,打鐵的農民出身。他有許多經典的吝嗇故事,比如西服穿得髮油光,白襯衣穿到發灰,毛衣穿到破洞。去上海開會為了省酒店錢先叫司機去睡覺,自己工作到凌晨二點,然後叫醒司機出發,二點到天亮他睡覺,天亮了到上海正好是開會時間,正好省了酒店錢。這一代人創業真是可歌可泣。現在雖然身家十多個億,生活一成不變,唯一奢侈一點的就是抽個軟中華,喝點五糧液。
“印叔,你要拋棄榮華集團了,我來當這個拆夥人,你不怪我吧。”高志峰嘻皮笑臉地說道。
“你小子少來,你們榮華集團的霍家雄一天到晚牛鼻哄哄,到了香港開會他擺出一付老大的嘴臉,誰尿他?我就不尿他。回來我就提出了分手。你小子在那裡幹了那麼多年也沒見長進,還不如到我船山集團來。”
“印叔這可是你說的,哪天真求到你門下,可不能拒絕啊。”經歷了這次失落,高志峰留了一個心眼,說不定這船山集團將來還真會是自己的退路。
“你印叔我懶得和你扯,要來你隨時來,先把拆分工作做好,是他的我不要,是我的你給我留著,我讓秘書去把財務總監武明福叫來陪我們喝酒,喝好了你們去拆分。”說罷老頭帶著高志峰向他們集團旗下的酒店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