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和幸運賽跑(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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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船山島住了兩天,財務室的單間裡堆滿了資料,高志峰和武明福兩支老煙槍把房間弄得雲山霧罩,他們也高度緊張,雙方老闆要求的時間太短,離籤分手協議只有三天,到時霍家雄會從香港飛過來。

好在是印定國佔控股權,他只要算清股份加分紅加淨資產作價給霍家雄就可以了,平時工廠也是他的人在管理,分手後資產也是歸印定國,所以資產一塊都不用盤點。只要對實收資本、未分配利潤和本年利潤、淨資產進行分割就可以了。

因為是友好分手,所以小節方面雙方都不太計較,高志峰和武明福操作的還算順利。最後清算的結果是印定國需要付一千五百萬給霍家雄。另外倆人還都有個小九九,印定國想保留合資企業的廠名,多少還可以享受一點地方的優惠政策。而霍家雄也不想把投資盈餘以清算的方式出境,而被大量徵稅。

於是雙方達成協議,印定國保留合資廠廠名,霍家雄的一千五百萬也轉個彎不出境,由印定國將錢打到榮華(中國)帳上。各取所需。

高志峰和武明福按上述精神形成書面合同,分別給各自老闆確認沒有問題後,才結束兩天來的高度緊張工作。剩下的事情則由兩個老闆私下裡碰面簽字畫押。高志峰和武明福就不需要參與了。哥倆完事後到酒店裡喝了兩杯慶祝酒便順利收工分手了。

回到臨州向潘之陽彙報了整個事情的經過,潘之陽大大讚揚了高志峰的精明幹練。然後指示高志峰那一千五百萬到帳後立即打到大佛昌明廠帳上,然後再轉回榮華(中國),繞一圈避稅,再分步提現存入高志峰掌管的小金庫,這樣錢就洗掉了。

高志峰對參與這樣大的操作是非常害怕的,但是那些大佬都不要命,自己小兵一個怕什麼呢。還真是撐死膽大的餓死膽小的。所以你看那些富豪有幾個不是在牢裡就是走在前往牢房的路上。

所以榮華富貴草上霜,人要享多大的福就要遭多大的罪。只有接近了真相,高志峰才真正明白人生禍福只在一瞬之間。印定國還算是踏踏實實的實幹家都免不了這些小動作,可見辦企業也是真的很難,有人說華夏的私企如果沒有一點出格的地方沒有一家辦得下去的。所以華夏的私企多多少少都有一點這樣和那樣的問題。這或許就是資本的原罪,也是他們致命的弱點。只要政府真心要查你,必然是查一家死一家。所以這些企業家只有拼了老命地抓住一些腐敗官員罩著自己。

而腐敗官員一被拉攏,則代表了這些企業資本家的利益,他們在政治上的出聲就帶有傾向性。更甚至有一些不良資本家成了政協領導,人大代表,資本和政治開始抱團侵害起人民的利益。這些企業家又開始從受害者變成了強勢的地方勢力甚至左右政局。比如四川的劉漢他叫哪個縣官別當了就真的被撤了。他說哪個官員必須調走,就真的會被調走。甚至有些黑惡勢力以企業家的名義當起了地下組織部長。

當然私有企業也是偉大的,基本上是10-20%的私企解決了80%的全國就業為題。那些國企的領導者是代表人民在經營著人民的資產,但是他們的腐敗和不作為更觸目驚心。私企最起碼還是解決了大量的就業。所以反腐敗是華夏國最核心的問題,如果任由腐敗下去政權的性質就會發生變化,就會是少數利益集團的政權。華夏的復興就會是一場白日夢。

作為私企裡的一員,高志峰是悲哀的,隨大流有可能犯罪,不隨大流有可能失業讓家人忍飢挨餓。這時候的高志峰就只能聽天由命了,最起碼他能工作一天,他家的老人就得到一天的贍養,他的孩子就可能受到好的教育成長。他在和幸運賽跑,跑贏了老人得以善終,孩子得以成長,跑輸了老人悽惶不可終日,孩子受盡人間滄桑。

所以我命由我不由天是不對的,大勢如此誰可左右,只能比誰更幸運罷了。所以生死由命,富貴在天。

經歷了船山之行,高志峰更悟透了那些所謂的成功人仕背後,其實是一顆比常人更大的膽而已。

但船山之行確實是改變了高志峰在香港總部的印象,他的能幹之名一再在董事們之中得到共識,潘之陽也深深為自己曾經忽略了一位忠心耿耿的能幹員工而愧疚,他決定一有機會就補救自己的失誤。

高志峰並不知道潘之陽的這些細微心裡變化,倒是無望則不望,有了同潘之陽關係的改善最起碼在這個公司裡是沒有人管他的,他樂得個自由自在自己管自己。工作上的事情都是按部就班,手下那麼多人一直很穩定,這得益於他總是善於為員工爭取利益,有了一班忠心的手下,自己規劃的固定工作流程運轉良好,他幾乎都不用怎麼管他們,工作也可以做得很好。再加上他一慣的低調,他成了公司裡最逍遙自在的人。

人一旦失去了追求,墮入的速度就會加快,現在的高志峰上進沒有看到希望,一時又呆的很舒適,人生就變的非常迷惘。沒有了方向就整天地沉迷在麻將桌上,享受著賭愽帶來的巨大刺激。他的送財哥外號已小有名氣了。並被好事者傳到了戴淑芬的耳朵裡。

戴淑芬認為是高志峰帶壞了她盈利中心的幾個主要領導。其實這是天大的冤枉,每次都是服裝中心這幫人叫高志峰打牌,高志峰有一個特點,絕不叫人打牌,但是別人叫他,他就隨叫隨到。他的理由是我叫人家可能會影響人家工作,或者影響人家家庭,但是你們叫我,是你們影響我,我就不跟你們計較啦。而他們喜歡叫高志峰打牌是因為他牌臭,十次有九次輸的都是他。

這個戴淑芬有點變態,總是喜歡下班的時候叫下屬開會。一開就是一兩個小時,從不尊重別人的休息時間。就算不開會,她認為只要是下班時間還在位置上的就是好員工,根本不管什麼效率問題。這就是沒文化當高管的弊端,只看表面不看實際。打牌的人都是猴急下班的,經常下班了找不到幾個主要領導,戴淑芬就會認為是高志峰這個不學無術之徒叫去打牌了。耐何高志峰是屬於潘之陽管,而她和潘之陽之間又向來面和心不和。一時耐何不了高志峰,她就默默地記下了這一筆,到應景時就把高志峰往死裡整。

近段時間高志峰都快打出頸椎病了,也正好有些時間沒有去舒衣美的全國分公司看一看了,他決定出去走一走,不要當了各個分公司的負責人,到時連下面的人一個都不認識,辦公場所在哪都不知道,那就大大地失職了。

高志峰很聰明,深圳舒衣美總部是絕對不去的,因為那裡蹲著一尊大大的瘟神,霍家雄的大兒子霍廣智。這霍廣智可是骨灰級的變態狂,長得非常英俊瀟灑,受過非常好的高等教育,但是從來不知道尊重人。叫人就是勾勾手指頭意思你給我過來。自己每天睡到十多點鐘才叫司機把他從香港送到香港公司,到了下班時間就把經理級的員工留下開會,一開就開到晚上十一二點,也不管他們要不要回家,第二天要不要上班。他除了開會還是開會,經常因為開會而把正經事給耽誤了。這樣的主,高志峰是惹不起躲得起,好在有陳思芳還在那裡工作,他可以對裡面發生的事瞭如指掌。

這一次高志峰選中了西南兩個重要城市,一個是重慶一個是成都。因為他看了財務報表,這兩個城市的業績是最差的。這邊高志峰電話叫行政部幫他訂後天前往重慶的機票,那邊祁玉容正好在旁邊和負責訂機票的小姑娘聊天,當聽到高志峰要去重慶時心中立馬就打定了主意,要和高志峰來個偶遇。這些年來因為陳思芳的原因,高志峰總是繞著自己走,但是高志峰的實戰能力實在是讓自己放不下。於是趕忙走了出去,手機訂了同一航班的機票,心中暗暗得意,冤家看你這回往哪裡逃。

高志峰揹著一個包來到候機廳辦票,低著頭看著手機正入迷呢,根本沒發現後面挨著他的祁玉容,他辦好票視線也沒離開螢幕,他走了祁玉容在服務檯要求辦票挨著高志峰的位置。

待上了飛機,高志峰總覺得身旁坐位上這個戴著墨鏡裹著頭巾的女人在哪見過,那身上散發出來的香氣非常熟悉。正疑惑間一隻白晰漂亮的手伸了過來搭在高志峰的大腿上突然用力地捏了一下。

“祁玉容,你怎麼會在這架飛機上,怎麼又會在我身旁。”高志峰看出來了,驚喜地叫道。

“我呀,去走親戚。”祁玉容摘下眼鏡開心地望著高志峰。

“你在重慶有親戚,真是太好了,看來我真是命好,旅途不會寂寞了。”高志峰開心地說道。

“你是命好,可是我命苦,這麼多年你和我才好了幾回,我都快長草了。”祁玉容在他耳邊幽幽地怨道。

“你不是去看親戚,你是知道了我行程特意去陪我的?”高志峰驚覺過來緊緊地握著她的手,好一個痴情的女人。

祁玉容在這一刻軟了,將頭靠在了高志峰的肩膀上,這時飛機衝出跑道,向藍天白雲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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